方晚孚逃跑、哦不,早退失敗,被紀律部部長孫清廉押送回了班級門口。
「你還記得今天是開學第幾天嗎?」孫清廉的臉色發黑。
方晚孚不想說話,只覺得自己倒霉,居然正好碰到孫清廉經過校門口。
果然展出塵就是他的克星!一想到接下來兩年都會和她同班,哪怕只是在這門課上,方晚孚都想換選科。
他不回答,這態度對孫清廉來說完全就是挑釁,語氣又嚴厲幾分:「方晚孚!」
「知道了知道了,」方晚孚敷衍地說道,掏了掏耳朵,「我今天不早退了,行了吧?」
這樣的回答,完全就是在火上澆油。
孫清廉還要說什麼,顧清歡先一步湊了過來:「你還真想逃課啊?你有這麼怕展出塵嗎?」
這回換成方晚孚炸毛了:「什麼怕!你說誰怕她!我怎麼可能怕她!」
顧清歡一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情看著他。
方晚孚氣勢洶洶地回到了班上,特意找了一圈,確定展出塵的座位後,坐在了她前面的空位上。
走讀的班級雖然不會限制座位,但是展出塵個頭高,坐在前面容易遮擋別人的視線,所以習慣性地坐在後排。
顧清歡倒是想離她近點,可惜她的身高和視力都不允許她往後坐,只得遺憾地坐到了前面。
看到方晚孚這個刺頭被治住,孫清廉有些意外,壓低聲音問道:「你說的展出塵是誰?」
顧清歡本想回答,看時間快上課了,改口道:「快打鈴了,我下課後發消息跟你說,趕緊回去上課吧。」
孫清廉想想也是,便匆匆告別了顧清歡,回自己班上去了。
眼下三個人的位置有點兒意思,顧清歡坐在這一組的第二個座位,後面是方晚孚,再往後是展出塵。
顧清歡特意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轉頭問道:「你不會剪我的頭髮吧?」
方晚孚臉色漆黑:「我還不至於為難你這種人。」
展出塵在後面踢了他的椅子腿一腳,語氣不善:「怎麼跟我們班長說話的?」
方晚孚逃跑的時候,顧清歡已經向展出塵說明了他小時候男扮女裝的事,還簡單說了下她遇到方晚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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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展出塵對方晚孚可謂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這小子確實說了不會為難顧清歡,可誰能保證他說到做到啊?她得盯緊了!
展出塵踢得不重,不過這種行為對方晚孚來說已經足夠憋屈,他哼了一聲,嘀咕道:「有靠山了不起啊?」
顧清歡摸摸下巴,方晚孚都這麼說了,當然要用靠山把他徹底壓垮。
她轉過頭,對著方晚孚微笑:「我是學生會成員哦。」
方晚孚的眼皮動了動,他對校內的事並不關心,又是混世魔王的性格,班上別的同學不會主動和他來往,也不會告訴他校內的情報。
話雖如此,明德的學生會意味著什麼,他還是很清楚的。
以顧清歡的家世,能進入學生會,肯定有她的本事。
不過他就是要嘴欠:「所以你在學生會裡也抱上了誰的大腿?」
「對啊,」顧清歡笑眯眯地說道,「我可是會長的秘書。」
「啪嗒」一聲,方晚孚手上甩著的筆掉到了桌面上。
他勉強扯了個笑臉:「你還有本事抱上那個人的大腿啊?」
「你說夏禾嗎?」顧清歡繼續保持微笑。
方晚孚徹底老實了,他不至於懷疑顧清歡的話,在他看來這世界上應該沒人有膽子拿夏禾狐假虎威。
看他不再吭聲,囂張的態度也收斂起來,顧清歡有些意外:夏禾的名頭就算很威風,方晚孚這個變化也有點太大了吧?
她問了夏禾一句:【你收拾過方晚孚?】
夏禾:【方家那個混混?】
夏禾:【沒動過,不過他好像見過我把別人的腦袋摁進馬桶里。】
顧清歡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那人幹嘛了?】
夏禾:【說話不乾淨。】
顧清歡琢磨著,夏禾都覺得「不乾淨」,足以說明,對方的話要麼糟糕透頂,要麼涉及到了夏禾最重視的人或事。
顧清歡:【既然說了,就要承受自己的話帶來的後果嘛,那個人應得的。】
夏禾:【੭ᐕ)੭就是說嘛!】
顧清歡覺得,夏禾偶爾冒出來的顏文字,真的很好笑。
上課鈴響了,她回了一句「課後再說」,便認真地聽起課來。
分科後政治老師換了人,她得適應新老師的教學方式。
一節課下來,顧清歡覺得有點吃力,新老師的授課速度太快了。
她光是記筆記都有些手忙腳亂,更別說理解內容了。
展出塵走了過來:「班長,你筆記記全了嗎?我有兩個重點沒記全。」
顧清歡愁眉苦臉地將筆記本遞給她:「記全了,可是沒怎麼聽進去,不知道楚楚那邊學得怎麼樣,能不能給我補補。」
江楚楚的分科里雖然也選了政治,但是和顧清歡她們不在一個班。
方晚孚不屑一顧:「這課有什麼好聽的,講得這麼爛。」
畢竟才上了一節,顧清歡也沒法評價新老師的課程質量,不過她自己確實不習慣。
等到上午的課結束,顧清歡在食堂里和江楚楚、虞欣碰頭,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又面面相覷。
「你們也不習慣?」顧清歡問道。
「課程的話學得還行,就是周圍好多別的班級的學生,感覺很陌生。」虞欣說道。
在三班待了這麼久,虞欣差點忘了,她在人際交往上其實相當被動。
「我正好相反,一堆人過來想和我拉近關係,好麻煩。」江楚楚皺著眉頭。
三班的大家雖然會在她請客時歡呼雀躍,但是從來沒有過恭維或者討好,真的很難得。
兩人說完,又看向顧清歡:「你遇到什麼情況了?」
顧清歡說道:「第一,我和展出塵遇上方晚孚了,她就是小時候揍了方晚孚的女生。」
「他一直陰陽怪氣,我就把夏禾搬出來嚇唬他,現在已經老實很多了。」
「第二,」顧清歡可憐巴巴地抓住江楚楚的胳膊,「新的政治老師教得好快,我光是記筆記,都沒學進腦子裡,楚楚你要救我啊!」
江楚楚和虞欣聽第一點的時候還有點兒擔心,聽完第二點,已經徹底放鬆下來。
就憑顧清歡的人際交往能力,壓根用不著擔心她和別人相處得怎麼樣。
不如說,她們恐怕還得請教下顧清歡,該怎麼調整狀態才能適應新的班級。
還是想想該怎麼給顧清歡補課吧,果然,對學生來說最要緊的事就是學習了。
江楚楚有些得意,對著虞欣眨了眨眼睛:她選了政治,哈哈!
虞欣有些不服氣地瞪回去:她還選了物化呢!這兩門課她可以教!
顧清歡還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是什麼,訴完苦便看起了食堂今天有什麼菜色。
她上午的課學得這麼辛苦,當然要吃點好的安慰下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