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歸同情，顧清歡並不會將艾檸的真實想法告訴何檬。
告白這種事，就應該本人來嘛！
除非何檬開竅，自己猜到了艾檸的想法，再找她確認——這種情況下，顧清歡可能會委婉地給出一點隱晦的提示。
至於現在，就讓何檬接著猜吧。
大概是因為疑惑暫時無法得到解答，何檬沒有再繼續猜測，而是和顧清歡討論起了那部短篇的劇情。
出乎顧清歡的意料，她對主角們的感情把握得十分到位，非常擅長找到戀愛中的小細節。
簡單來說，就是很會磕。
所以到底為什麼牽扯到自己就會如此遲鈍？顧清歡很費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嗎？
一頓午飯吃完，何檬和顧清歡討論得很開心，還催促顧清歡趕緊去看那部長篇，她想繼續討論長篇的情節。
顧清歡則是回到了學生會的辦公室，處理一些秘書的工作。
雖然她是夏禾的秘書，但是夏禾上個學期末就拿到了保送的資格，升上高三後更是只在開學前幾天來了學校，其餘時間都在忙自己的事。
學生會的大家對他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習以為常，反正還有白寒山這個副會長在。
另外，就算夏禾人不在學校，一些必須由他處理的工作，也都能做到按時完成，並且辦得相當漂亮。
學生會的大家只能在心裡腹誹：這種天花板級別的人居然真的存在，簡直是在打擊大家的自信心。
白寒山進門時，正好看到顧清歡在擦留言牆，跟她打了個招呼：「顧清歡。」
「有事嗎？」顧清歡回應道。
「打個招呼，」白寒山想了想，又說道，「不過還真有個事。」
顧清歡停下手裡的動作，好奇地看著白寒山。
白寒山說道：「下個月會有新人加入學生會，可能需要你關注下。」
「咦，高一的新人嗎？」顧清歡有點意外。
雖說去年她也是剛開學不久就進入了學生會，但她用的可不是常規手段，全靠抱大腿。
正常來說，學生會要招新，也是到高一下學期，就像去年魏霄那時一樣。
現在居然有人和她當初一樣，破例提前加入學生會，顧清歡相當好奇。
「是高一新生，預定的下任會長。」白寒山隨口放炸彈。
顧清歡很震驚：「下一個夏禾？」
「不，世界上怎麼可能還有一個夏禾那樣的人！」白寒山的反應比顧清歡還大。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雖然明德的學生會確實很了不起，但是學生會長這個職務，也沒有你想的那麼誇張。」
主要是夏禾這一任會長太破格了，白寒山想了想，懷疑學生會內部和顧清歡想法相同的人可能不在少數，他找個時間提醒下比較好。
他耐心地解釋道：「雖然是預定的下任會長，但是也得看她的實力如何，要是扶不起來，也會換人。」
顧清歡敏銳地把握到了白寒山的意思，也就是說，目前這位繼任者，並不是依據個人實力而被選中而是有別的理由？
白寒山看出了顧清歡的疑惑，坦然地點頭：「沒錯，目前主要是看中了她的家庭背景。」
「很厲害？和楚楚或者夏禾比……」顧清歡的話還沒說完，白寒山就乾咳起來。
怎麼一提就提到很難說的對象上了，夏禾自然不用多說，江楚楚那樣的家庭背景也非常少見啊！
白寒山耐心地說道：「並沒有那麼誇張，這位預備會長的家庭情況，比江家要差一點。」
「只是，從合作角度來看，預備會長家裡和學生會幾個幹部的家裡來往很多。」
這麼說，顧清歡大概理解了，也就是說，這位預備會長可以通過家庭，和幾個部長打好關係，獲得支持。
雖然乍一聽是個很現實的答案，但是以明德學生會的水準，有個能壓得住幹部的會長，也非常重要。
「我明白了，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顧清歡乾脆地點頭。
「暫時沒有了，先告訴你這件事，主要是方便你及時掌握情況。」白寒山說道。
他也會和那位繼任者說明顧清歡的情況，至於等新會長上任後，要怎麼安排顧清歡，就是對方需要考慮的事了。
是培養自己的班底，還是和顧清歡合作，都是一種做法。
當然，不管怎樣，只要顧清歡還在明德，她在學生會裡的地位都不會變。
顧清歡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白寒山這才離開大廳，回到樓上自己的辦公室。
換會長對顧清歡來說影響不大，不過她確實有點好奇那位繼任者是什麼樣的人。
以她的人脈關係，要想知道繼任者的詳細情報，也只是時間問題。
只是她暫時沒有多大興趣，反正下個月就要來了，實地看看對方再了解也來得及。
她忙完手頭的事，在辦公室睡了個午覺，在鬧鐘的催促下醒來，半睡半醒地回到了班上。
下午第一節課是主課，顧清歡不用擔心自己睡迷糊了跑錯教室。
她剛跨進三班的大門，就見艾檸在看到她後站了起來，興奮又激動地跑過來：「班長！」
看他這個架勢，顧清歡猜測和何檬有關，有瓜吃，顧清歡頓時精神多了：「怎麼了？」
艾檸將自己的座位暫時讓給顧清歡坐，趁著許星河還沒回來，先坐在許星河的位置上。
他激動地看著顧清歡：「何檬她好像意識到我的心情了。」
她確實察覺到了一點兒，只是還沒跟自己聯繫起來，顧清歡在心裡默默地吐槽。
艾檸則是歡喜地繼續說道：「她主動找我，說希望我能再推薦幾部小說給她，聊的時候她提到，要是我有了喜歡的人，可一定要告訴她。」
顧清歡抓抓耳朵：「這樣算是意識到你的心情了嗎？」
「怎麼不算！」艾檸很亢奮，「她意識到我會有喜歡的人，就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從何檬的遲鈍水平來看，艾檸這麼說倒也沒錯。
顧清歡點點頭：「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先再找幾部合適的小說給她，咳，表面工作總得做到位嘛。」艾檸有點不好意思，「然後，這次我不打算局限於青梅竹馬的題材了，只要是暗戀屬性就行。」
顧清歡想了想：「那我建議，這次你自己找小說推薦吧，不要再拜託姚莎麗。」
雖然她已經幫著解釋過了，但是艾檸再和姚莎麗有來往，難保何檬不會再次誤會。
喜歡的人沒開竅的情況下，還是不要有任何會讓她誤會的因素比較好。
艾檸深以為然，他可不想自己努力的結果是收穫何檬對他和別的女孩子的祝福——想想天都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