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上的流言儘管很快被遏制住，但是看到的人總歸不少，私底下仍有口耳相傳。
顧清歡上政治課的時候，方晚孚都忍不住過來打聽情況：「你還好吧？」
顧清歡驚訝：「你居然還有關心人的時候啊？」
方晚孚眉毛都快豎起來了：「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就不會關心人了！」
他可是看在之前顧清歡開導他，讓他和家裡坦白的份上，才決定關心她一下。
結果她居然這麼說，簡直就是好心沒好報！
方晚孚氣咻咻地準備把身子轉回去，又聽顧清歡說道：「拿點實際的出來，比如讓我看看你這段時間畫了什麼新衣服。」
說到這個，方晚孚的氣全都跑沒了，他從包里一把抽出鳥槍換炮的速寫本，攤在顧清歡面前，表情那叫一個意氣風發：「來看！」
後排的展出塵：這人真是太好拿捏了。
顧清歡看起了速寫本，不用再把自己的畫偷偷摸摸藏起來，方晚孚的設計圖都變了。
之前都是只有圖，裁成小紙片，現在一頁上只有一張圖，旁邊則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靈感來源、服裝風格、搭配建議、希望使用的布料材質，還有一些細節的設計，額外畫了大圖。
偶爾還能看到炫耀似的吐槽，似乎是因為他看到了不喜歡的衣服，於是做出了針對性的設計。
顧清歡翻頁的手停了下來，不由自主地發出了「啊」的聲音。
「這件真好看！」顧清歡抄起速寫本，讓后座的展出塵看。
她不懂服裝類別，只能說這套衣服一看就像是騎士，不過在帥氣的同時，細節處的設計又格外精巧細緻，並不會顯得嚴肅冷酷。
而且，打底的白襯衫和短外套明顯針對胸部進行了外擴的設計，這是一套明擺著的女裝。
「好帥！」展出塵難得感慨了一句，「可惜這套衣服看上去就像是戲服，只能在舞台上穿。」
方晚孚定睛一看，趕緊把速寫本抽回來：「這套是我要參賽用的！是遊戲角色的皮膚！」
據方晚孚所說，某個遊戲開展了一期遊戲角色的皮膚設計大賽，奪冠的設計可以和官方合作，製作成遊戲內的皮膚。
這張就是方晚孚為他選擇的那個角色畫的設計圖，不過，他還沒想好要不要真的去參賽。
「為什麼不啊？」顧清歡問道，「這套衣服真的很帥氣。」
方晚孚苦著臉：「我、我不會畫人。」
說完，他便捂住了臉，一副任人嘲笑的模樣。
畢竟是遊戲角色的皮膚，展示出來不可能單單只有衣服，也要考慮到角色。
對很多玩家來說，哪怕一套衣服再好看，如果服裝風格和角色性格不符，也不會喜歡的。
這麼一來，別人參賽用的都是遊戲角色的立繪圖，有些還會加上完整的背景。
方晚孚如果只放一套衣服，想也知道不會有人投票。
顧清歡問道：「你是不會畫人體嗎？」
方晚孚躊躇了下：「我自學過人體工程學，算嗎？」
他可沒經過系統化的學習，搞服裝設計純粹半路出家。
展出塵插話：「這兩個不一樣吧？本來服裝設計師和插畫師就差很多。」
方晚孚有點不甘心，嘟囔道：「我真的很喜歡這個角色，也能保證這套衣服適合她……」
「或者你找人合作下，你負責設計衣服，別人負責畫成參賽用的皮膚？」顧清歡問道。
方晚孚拒絕：「那樣的話，感覺就不是我的功勞了。」
如果方晚孚和別的畫師合作，就算畫師承認方晚孚是主體，在玩家眼中，成果也有可能落到畫師頭上。
畢竟完整的插畫要考慮的東西也不少，構圖、色彩、光影等等，並不比設計衣服輕鬆。
展出塵有點嫌棄：「你要是自己會畫不就沒這事了？」
方晚孚被打擊到了，決定今天回家就報班學插畫。
不過就算他現在學，要趕上比賽截止日期，畫出足夠精美的插畫，也是天方夜譚。
他正愁眉苦臉，顧清歡則是根據速寫本邊上寫的遊戲角色名，上網搜索到了這個皮膚設計比賽。
她研究了一番規則，抬頭道：「這次活動也不僅支持繪畫作品，攝影作品也可以啊。」
「是啊，也有一些手工大佬自己做了衣服，然後cos成角色穿上，動態的錄像確實也很受歡迎，不過難度更大。」方晚孚隨口說道。
顧清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錢嗎？」
方晚孚不明白她想幹嘛，不過聽到這個問題，他立刻鄙夷地說道：「你瞧不起誰？」
「我有認識的coser和攝影師，不過不知道兩人有沒有興趣幫你，你要是肯砸錢，把衣服做出來，也許可以拿去找兩人談談。」顧清歡說道。
展出塵反應很快：「你說天驕和施光繪？」
顧清歡點頭：「我在天驕的朋友圈裡看到過這個角色，她應該挺喜歡的。」
方晚孚回過神來：「這可是你說的啊！我現在就去找人做出來！」
真把衣服做出來了，那就不一樣了，視覺效果會更加直觀，更能體現出服裝的水平。
雖說可能有人並不喜歡這種真實，但方晚孚又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設計的服裝能不能得到認可。
顧清歡好心提醒：「你還得和製衣那邊好好商量。」
「這個沒事，我舅舅家開的就是製衣公司，我肯定能借到人。」方晚孚已經在盤算著要怎麼軟磨硬泡了。
支出不用擔心，他從來不缺零用錢。
另外，儘管他還沒開始學製衣，布料之類的他可沒少買，不然怎麼知道一件衣服能不能做出他想要的效果？
方家給他專門布置好了一間工作室，到時候把人請過來，直接就能做。
顧清歡看方晚孚這樣，覺得應該不用擔心他了，轉頭拉了個小群，把施光繪和慕容天驕加了進來。
慕容天驕：【？】
施光繪：【班長什麼事啊？】
顧清歡發了比賽的頁面在群里。
慕容天驕：【啊，這個活動我知道，我喜歡的瑪蒂爾達也在裡面，要出新皮了！】
顧清歡：【那還挺巧的。】
瑪蒂爾達就是方晚孚喜歡的角色。
顧清歡問了下方晚孚，得到同意後把他的設計圖發在了群里。
慕容天驕：【！】
慕容天驕：【這個好看！特別適合瑪蒂爾達！穿這身戰鬥一定很帥！】
慕容天驕：【……等等。】
施光繪：【這裡有一個coser，還有一個攝影。】
顧清歡：【還有一個設計和一個監督。】
展出塵：【那我是什麼？】
顧清歡：【你是監督。】
方晚孚：【我是設計，那你是什麼？】
顧清歡：【我是來湊熱鬧的。】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