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歡回到班上時，早讀已經開始了，陳澤林剛從教室里出來。
看到她，陳澤林問道：「秦越剛跟我說了，樊自然具體怎麼了？」
「有點著涼，我把他帶去醫務室喝了感冒靈，現在正躺著休息，等早讀結束再看看情況。」顧清歡簡單描述道。
陳澤林微微點頭，感冒這事說不準，最近幾天早上有點兒冷，注意點比較好。
至於早讀課，影響不大，比起成績，陳澤林更希望自家學生們能健健康康的。
「行，你回班上吧，你也……」陳澤林本想讓顧清歡也注意身體，看到她氣血充足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顧清歡的健康管理可謂是相當優秀，吃得好、睡得好，哪兒像是會感冒的樣子。
陳澤林改了口：「下周就要去踏青了，到時候你玩得開心點。」
他家班長一天天的，總有操不完的心，難得有機會，就該好好放鬆下。
顧清歡應了一聲，回班上早讀去了。
看到顧清歡回來，秦越身子一轉，胳膊搭到了她的桌子上：「老樊咋了？」
「有點感冒，讓他去醫務室歇著了。」顧清歡回答。
「會不會是最近太忙，人都虛了？」秦越猜測。
「也有可能。」顧清歡沒把樊自然和他父親的矛盾說出來，這是他的家事。
樊自然告訴她這些事，是相信她，隨意外傳就不好了。
顧清歡覺得，樊自然最絕望的命運，可能就和他與父親的矛盾有關。
涉及到父子兩人經年累月的觀念衝突，要解決沒那麼簡單。
她是樊自然的同學，樊自然的父親又是會採取打壓式教育方式的家長，性格大概更加頑固。
就算態度不至於高高在上，也肯定會看輕她。
想要當面勸說點什麼，就得有個合適的場合和身份，確保自己說出的話得到重視。
急不得，就只能徐徐圖之了。
總之先讓樊自然把母親搬出來，爭取軟化父親的態度再說。
早讀課結束，樊自然回到了教室。
雖然只休息了一節課，但是他的氣色好多了，也不再打噴嚏。
就是頭髮擦得太隨意，幹了之後張牙舞爪地待在頭頂，像是蓋著一層榴槤殼。
袁無違快要笑出鴨子叫：「你這髮型怎麼回事啊？」
樊自然摸摸頭髮，理直氣壯地說道：「你不懂，這叫潮流！」
「天塌下來有老樊的嘴頂著。」紀天笑搖搖頭。
樊自然不理他，下節課是副課，得換班級，他從抽屜里拿出課本就走。
計劃書他沒帶，這事在三班內部討論還行，讓外班人知道了，搞不好會說些什麼，還是不要外傳比較好。
等到午休，樊自然直接回到班上，繼續修改計劃書。
紀天笑幫樊自然從食堂打包了一份午飯回來，自己也帶回到班上吃。
他將盒飯放到桌上，順便打開窗戶透氣，以免飯菜的味道傳遍教室。
紀天笑邊吃邊說：「你這次也太拼了。」
樊自然還剩最後兩頁沒檢查，打算先看完再吃飯，聞言頭也不抬地說道：「還好吧，你不也挺拼的。」
紀天笑已經和五音娛樂簽約，樊自然就坐在他後面，當然清楚他每天有多忙。
課間戴著耳機聽公開課，或者是看五音娛樂給他找來的知名演員曾經的試鏡視頻，看的書也和表演有關。
紀天笑聳肩：「為了以後，現在就得開始準備啊，那幾個人確實被送去坐牢了，可我的命運還得由我決定呢。」
雖然紀茯苓如今的人氣水漲船高，不用再為生計發愁，但是，紀天笑也想為自己的夢想奮鬥。
他喜歡演戲確實是受了母親的影響，不過比起綜藝、電視劇和電影，他其實更喜歡話劇，對音樂劇也有點興趣。
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不過多學點東西、多提高能力，總能有更多的選擇。
樊自然的動作停了下：「命運……感覺離我挺遠的，我現在其實只是想證明自己，讓我爸知道，我才沒他說的那麼差。」
「沒必要計較原因吧？」紀天笑又吃了一口菜，「做了什麼、取得了什麼結果，這些比較重要——嗯，論跡不論心？」
樊自然吐槽他：「讓老許聽到你這麼解釋，馬上就要給我倆上一堂解讀課。」
「我已經聽到了。」許星河從窗外探進腦袋，幽幽地說道。
紀天笑嚇得差點把手上的盒飯揚了：「鬼啊！」
「誰是鬼啊！」許星河一巴掌拍上窗邊的牆壁，「哪有你們這麼解讀『論跡不論心』的！王永彬在《圍爐夜話》中的原句是……」
他滔滔不絕開始了語文小課堂，聽得樊自然也不看計劃書了，老老實實往嘴裡扒飯，就當多了個BGM。
顧清歡因為在意樊自然的情況，中午沒去辦公室睡午覺，而是和同樣在意的江楚楚回了班上。
虞欣倒是去睡午覺了，還被兩人委託了帶兩瓶飲料回來的「重任」。
兩人到班上的時候，許星河正好心滿意足地上完了課，只留下半死不活的樊自然和紀天笑。
看到江楚楚，樊自然打起了精神：「計劃書馬上就好，紀委你等我一下。」
江楚楚擺擺手表示不急，先和顧清歡回到了座位上，沒一會兒，樊自然就捧著計劃書過來了。
反正秦越中午不在，顧清歡坐到了他的位置上，把自己的座位讓給了樊自然，方便他和江楚楚討論。
用一個字來概括江楚楚對計劃書的感想，就是「爛」。
不過第一次寫，能寫完整已經很優秀了，更別說樊自然在階段劃分上處理得意外的不錯。
江楚楚耐心地和他討論了整個午休，最終計劃書每一頁的空白，都被修改意見填得滿滿當當。
樊自然倒是更有精神了，他佩服地看著江楚楚：「感謝江總指點！」
江楚楚也很爽，平時都是江有為教她，這回變成她教別人，被人用如此崇敬的眼神看著，可太過癮了。
她雲淡風輕地擺擺手：「先這麼改吧，明天要是來得及，我們就在午休時再討論下，把計劃書定稿。」
「等到周末，你和柳思淵就可以照著計劃書開工了。」
「好！」樊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下午他就安心上課吧，晚上再回家修改，順便……找老爸試試班長教他的那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