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林看到顧清歡牽著伯恩山的時候,揉了揉眼睛:「哪來的狗?」
「撿的,已經聯繫過飼主了,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先帶著,防止它跑丟。」顧清歡回答道。
陳澤林默默地看著自家班長,怎麼什麼事都讓你碰上了?
顧清歡很無辜地和他對視:我也不知道啊,這狗就蹲我面前了。
好在斑斑很乖巧懂事,跟著顧清歡走來走去,不叫也不鬧。
包青松忍不住說道:「班長你看上去就像是牽著惡犬巡視領地的監獄長。」
顧清歡瞪大眼睛,指著斑斑:「你說伯恩山是惡犬?!」
姚莎麗迅速撲過去,捂住伯恩山的耳朵:「小伯別聽是誹謗!」
包青松有些繃不住:「班長你都不反駁『監獄長』嗎?」
斑斑很無辜,它也不知道為什麼啊,耳朵就被捂住了。
大家都挺喜歡斑斑的,更別說從顧清歡接到的電話來看,斑斑還是被某人背著飼主,故意遺棄到了山上。
像江楚楚和虞欣,家裡養了小動物,聽說後頓時起了查監控的心,想把人找出來,交給斑斑的飼主,讓她去找那傢伙算帳。
不過暫時不清楚斑斑的飼主是什麼人,還是先放放,再說了,今天是大家一起出來踏青的日子,玩得開心更重要。
午餐大家沒吃,所以晚餐的時間提前了些。
帳篷已經都搭好了,也分配妥當,平時親近些的住一個帳篷,就當是睡衣派對了。
燒烤架也搭好了,醃製好的各種食材挨個放上去烤,一時之間香氣撲鼻。
這段時間大家也給斑斑餵了點吃的,像是牛肉、蝦、藍莓、黃瓜、酸奶。
蝦其實本來要做成蒜蓉粉絲蝦的,撿了幾個出來,煮熟後餵給了斑斑。
大家查了半天狗能不能吃蒜蓉,最後還是拿不準分量,滌乾淨了才放到斑斑的碗裡。
斑斑吃得很高興,一次性碗裡舔得乾乾淨淨,還知道把碗叼起來,準備還給顧清歡。
顧清歡這會兒正在燒烤架前忙活,正要問對面站著的沈見微能不能吃了,就看她迅速退後了幾步,撞到了後面的展出塵身上。
還好展出塵站得穩,不然都要被撞倒了。
「怎麼了?」展出塵問道。
沈見微有點緊張:「沒事,我就是看它走過來了,有點緊張。」
顧清歡回頭才看到斑斑,她蹲下身將一次性碗收回,指向它原來待著的帳篷邊上:「回去吧。」
斑斑便又邁開大腳,朝著帳篷走了回去,在帳篷門口趴下了。
沈見微這才鬆了口氣,對著被自己撞到的展出塵道歉,又挪了回來。
先前大家都聚過來看斑斑的時候,人多,顧清歡沒注意,現在想來,好像確實沒看到沈見微。
沈見微挪回來後,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了下:「我知道自己反應有點大,其實貓、兔子、倉鼠這些小一點的寵物還好,我就是有點怕狗。」
「小型犬大多比較活潑,圍著人又叫又跳,總感覺它會咬我一口,而大型犬光是體型擺在那兒,就很嚇人了。」
「那雞鴨鵝呢?」顧清歡又問。
話題跳到雞鴨鵝,沈見微有點意外,不過還是認真思考了下:「雞的話,感覺被啄了很痛,不過雞一般會遠離人吧?就沒那麼怕。」
「鴨雖然也經常叫,但是不是衝著人叫,只是普通的吵鬧,也還好。」
「鵝就不行了,不都說鵝會攆著人跑嗎?還會啄人,啄得還痛,我肯定會躲著。」
顧清歡歪了下頭:「這麼聽起來,你不是怕狗,只是怕會帶來危險性的動物。」
「只是一般人都覺得狗的危險性不大,不會感到害怕,而對你來說,狗的危險性比較大。」
「所以你不用覺得自己的反應大是什麼錯事,這很正常。」
沈見微愣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班長你是第一個跟我這麼說的人,別人都覺得,狗有什麼好怕的,還要我去摸。」
「我還怕蚰蜒呢,雖然知道它是益蟲,但是看到它那麼多腿我就抖。」顧清歡誇張地抖了兩下。
「那我不怕蚰蜒!」沈見微頓時有了精神,「蜈蚣我也不怕,不如說那種整齊排列的腳讓我覺得很有秩序的美感。」
顧清歡的表情僵在了臉上:「可以不討論這個話題嗎?」
沈見微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
「總之,你怕狗就和我怕蚰蜒一樣,」顧清歡板起臉,「只是每個人害怕的方面不一樣而已,不用覺得自己很反常。」
「知道啦!」沈見微痛快地點頭,想了想又說道,「不過,我還是希望遇到狗的時候,不要反應這麼大。」
顧清歡這麼說,沈見微釋然了不少,怕就怕嘛,不用勉強自己去親近,畢竟沒人會想要靠近危險吧?
不過,她可是要成為外交官的人,怎麼能有這麼明顯的弱點。
只要保持安全的距離,確保自己不會遭遇危險,那麼她應該也能做到普通地面對狗吧?
沈見微在思考怎麼平靜地面對狗,顧清歡則是將烤好的秋刀魚夾進盤子裡,戴上手套準備拿起來啃。
她啃了一半想起來,又蹲到斑斑面前,撕了幾塊沒刺的肉給它。
正餵著呢,就聽到一聲大喊:「斑斑!」
三班的猹們耳朵立刻豎起來了,好奇地看過去。
接著又是另一個女聲,叫得也挺凶:「叫什麼啊!你打那個女生的電話啊!」
顧清歡的手機跟著響了起來。
斑斑還在吃著秋刀魚,吃完了才邁開大腳,顛顛地往聲源處跑。
顧清歡趕緊邊接電話邊跟過去:「你好,我聽到你們的聲音了,斑斑正在跑過去。」
她掛斷電話,跟著斑斑跑到了兩個職業女性身邊,好幾隻猹也跑了過來,想看看有沒有瓜吃。
這座山雖然有纜車和電動扶梯,但是要到山頂還得自己爬。
斑斑的飼主和她的朋友顯然爬得夠嗆,臉頰一片緋紅,髮絲都被汗水粘在了臉上。
飼主直接坐在地上,抱著斑斑嚎叫:「我的斑斑啊,媽媽終於找到你了,媽媽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斑斑的腦袋往前湊,跟飼主貼了貼臉,還拿舌頭舔了兩下。
飼主嚎著嚎著突然停了下來,吸了吸鼻子:「怎麼這麼腥?」
顧清歡迅速把沒吃完的秋刀魚藏到身後:和她沒關係啊!是斑斑沒刷牙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