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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畫畫

2026-10-06 20:41:05 作者: 我是星星大

  說是陪娃放風箏,但下午烈日當空,蘇棠根本曬不了一點。

  防曬可是抗老最重要的一步。

  沉鷺和另外兩個年輕小宮女倒是對放風箏很感興趣,蘇棠乾脆讓她們陪著兩娃玩。

  自己則找了個建在高處的亭台看書。

  翠竹遮映,陰涼宜人。

  蘇棠屁股還沒坐熱就聽見了婉轉的琴音。

  宮裡白淑妃善琴,蘇棠記得她最常用的那把琴是叫什么九霄環佩,據說價值千金。

  白淑妃也挺很喜歡顯擺她那把琴的,沒事就拿到御花園裡來,搞得蘇棠自那次沉鷺被打之後再也沒去過觀雲亭。

  不過白淑妃她生下一個女兒之後,整個人都帶著母性光輝,倒不像以前那麼大脾氣。

  蘇棠本以為是白淑妃,細細辨別才發現這聲音好像是箏,不是琴。

  沒一會兒另一邊又響起類似琵琶的聲音,還伴著唱腔。

  頗有種「夜泊秦淮近酒家」的意境。

  蘇棠撥開竹葉探頭尋找,終於在臨湖不遠處看到一身藍衣,環抱月琴的齊美人。

  齊美人是上次新入宮的那批嬪妃里位份最高的,不過蘇棠對她印象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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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宮裡那麼多女人,她能認得清誰是誰已經不錯了。

  今日這是怎麼了?

  後宮音樂會?

  蘇棠摸不著頭腦,索性懶得深究。

  畢竟她都能帶著娃出來放風箏,人家怎麼不能出來陶冶陶冶情操?

  ……就是感覺稍微有點助眠,不過也可能是自己手裡這本書助眠。

  蘇棠撐著頭翻了兩三頁,終是撐不住靠在欄杆上睡了過去。

  蕭景榕在亭子裡遲遲沒見蘇棠的身影,又被周圍若有似無的各種聲音擾了清靜,煩躁地放下筆問李培順。

  「寧昭容呢?」

  「奴才見二皇子和公主在北邊的空地上放風箏,寧昭容許是在北邊假山堆後面的亭子裡。」

  蕭景榕丟給他一個「你不早說」的眼神,起身就走。

  李培順連忙招呼底下的小太監把畫具拿著跟上去。

  心裡卻委屈得很。

  誰知道您畫個畫是要寧昭容陪啊?

  再說這周圍一堆大家出身的嬪妃,不比寧昭容懂畫嗎?

  蕭景榕一上亭子就見蘇棠腦袋上半掩著一本書,斜靠在欄杆上呼呼大睡。

  女人一身淡青色廣袖裙,和周圍的幾杆幽竹互相映襯,偶爾幾縷清風拂過,揚起被她自己蹭亂的髮絲。

  思緒一下被拉回到潛邸文淵閣看她默書那次,亦是這般清雅嬌憨。

  「寧……」李培順剛想出聲把人叫醒,就察覺自家主子沒有要打擾的意思,連忙噤聲。

  蕭景榕低聲道:「東西放著,你們去下面等。」

  李培順揮手招呼後面跟著的人往下走,心裡一萬個不懂,他家主子這是專程上來看寧昭容睡覺?

  蕭景榕寥寥幾筆便將眼前人的輪廓勾下來,又全部塗花揉成一團,擺上另一張紙。

  不能畫出來叫別人看了去。

  可李培順他們已經看見了怎麼辦?

  本來適才有人上到亭子的動靜就已經刺激到蘇棠的感官,這下紙張沙沙的聲音徹底讓她清醒過來。

  她一臉懵的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蕭景榕,「皇上?」

  「看的什麼書?」蕭景榕問得很坦然,好像他出現在這裡理所當然一樣。

  「啊?哦,回皇上的話,嬪妾看的《戰國策》。」蘇棠趕忙看看書名。

  蕭景榕無奈,別人忙著爭寵,她倒寧願在這兒看什麼《戰國策》。

  「好看?」

  「還……可以吧。」

  史書嘛,無聊是真無聊,有趣也是真有趣。

  「留姩姩和吉羊在下面放風箏,自己在這兒躲清閒?」

  蘇棠不服,小聲反駁,「有許多宮人看著呢……」


  「嗯?」蕭景榕發出警告的鼻音。

  這死男人抽什麼風?

  蘇棠心裡吐槽,面上委委屈屈地看著蕭景榕,不管怎麼樣還是先服軟吧……

  蕭景榕沉聲命令,「過來。」

  蘇棠抱著書小步挪過去。

  「既然喜歡待在這個亭子,今日你就畫這個亭子的景,什麼時候畫好了,什麼時候走。」

  「可嬪妾不會畫畫啊?」

  「所以才要學。」

  什麼亂七八糟的?

  怎麼又扯到畫畫上了?

  蘇棠都懷疑是自己沒睡醒在做夢。

  畫畫,行啊,畫就畫。

  「皇上~這竹子怎麼畫?」

  「皇上~這欄杆怎麼畫?」

  「皇上~這……」

  蕭景榕斜睨她一眼,「你乾脆讓朕一併替你畫完好了。」

  「這些景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東西妾身會自己畫的。」蘇棠振振有詞。

  蕭景榕表情嫌棄,但還是三下五除二替她把難畫的東西補上。

  整幅畫蘇棠也就畫了兩根一點都不直的木柱子而已。

  待到其他東西大致完成,蘇棠接過畫筆,稍稍在旁邊的紙上打了個草稿,而後幾筆便勾出一個背影。

  雖說是色塊的堆砌,但只求寫意的話,至少能看出是個人。

  「你倒是什麼都敢畫。」

  蕭景榕看出蘇棠是在畫自己,表面怪罪,心裡卻無芥蒂。

  「嘿嘿,就憑嬪妾這畫技,只要皇上和嬪妾不說,誰能看得出這是皇上?」蘇棠滿意地欣賞著自己創作度僅占百分之十的作品。

  該說不說除了那兩根柱子有點歪,其他地方是真好看。

  「嬪妾這就把畫拿回去裱起來,掛在寢殿裡。」

  她不管,反正只要她參與了,這幅畫的作者就是她。

  第一幅國畫作品,達成!

  「朕的御筆你也敢不問朕的意見拿走?」

  蘇棠有理有據道:「要是讓後世人知道這幅畫出自皇上之手,皇上豈非要遺臭萬年?」

  「不過皇上倒是可以在上面題個字?」蘇棠雙手將毛筆奉上。

  「得寸進尺。」蕭景榕用筆桿敲她腦袋。

  「就寫,幽僻處可有人行,點蒼苔白露泠泠。」

  蕭景榕疑惑,「可有出處?」

  「不過嬪妾以往看過的民間話本子罷了。」

  蘇棠偷偷湊近蕭景榕耳邊,低語幾句。

  蕭景榕聽完耳根微微發紅,一本正經地警告,「不許看這等……混帳書。」

  蘇棠暗自發笑,姐姐我看過的可比這厲害多了。

  不過這個時代的那啥圖不是也很開放嗎?蕭景榕應該看過不少回吧?

  嘖嘖,還擱這兒跟她裝純情。

  蘇棠樂顛顛地揣著自己的大作去找兩娃回家吃飯。

  後來眾嬪妃才從宮人口中知道皇帝早就換了地方,還和寧昭容一起從亭子裡出來,紛紛氣得牙痒痒,怎麼又叫那個老女人截胡了?

  果然年紀大,心眼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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