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曹南就給另外幾個家丁使了個眼色。
這幾人得了命令,紛紛握著長刀,一臉戒備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幾人。
看著這一幕,田成瞬間汗都嚇出來了。
至於他身後的幾個家丁,更是不堪。
片刻之後,曹南猛然喝問道:「想清楚沒!?」
這話令人眾人一驚。
巨大的死亡壓力,讓他們喘不過來氣。
站在一側的孟淵,則是低頭觀察著臉色略微有變化的典野,一臉期待。
今天這個局,可是專門為典野布下的!
就在這時,一個家丁終於扛不住壓力,他猛然抬頭,大聲喊道:
「小人曾看見典護院離開過山坡!」
有了人帶頭,其他幾個家丁也連忙說道:「是啊二少爺,只有典護院離開過,我們都是冤枉的!」
一時間,眾人都將目光落在了典野身上。
田成也一臉愕然地看著典野,滿臉不可置信。
見眾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典野也是一驚,連忙說道:「少爺我冤枉啊,我離開是去方便!」
「我絕對沒有出賣榮國府啊!」
然而,眾人已經遠離了他,就連曹南手下的幾個家丁,也握著長刀一臉戒備地將曹璉護在身後。
曹南看著這一幕,冷聲道:「有沒有出賣少爺,讓我一搜便是!」
幾個大步,曹南就走到了典野身邊,將手探了過來。
見狀,典野臉色微變,但卻不敢反抗。
在眾人的注視下,曹南在典野身上不斷翻找,將其懷中物品都掏了出來。
只見除了療傷藥,碎銀等雜物外,還有一枚玉佩混在其中。
這枚玉佩,製作精良,極為通潤,竟是用羊脂玉所刻。
「這枚玉佩,是哪裡來的?」曹南一眼就認出,這枚玉佩不是典野這種身份能接觸的,立刻凝神質問。
望著曹南手中的玉佩,典野也一臉驚愕。
不過曹璉看著這枚玉佩,眼眸卻是一挑,陷入了沉思。
「我不知道啊,這枚玉佩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在我的懷裡了!」
典野頗為驚慌,不斷解釋著。
但眼下的情況,讓眾人根本無法信任他。
更要命的是,沉思許久的曹璉眉頭舒展,帶著幾分不確定說道:
「這枚玉佩,昨天我好像在王寒身上看見過!」
霎時間,眾人都想到了昨天,曹璉指揮失誤,被王寒誘騙後,朱贏椿帶人將他們圍困的事情。
一時間,眾人神色微妙。
要知道,昨天典野幾人,可是被朱贏椿擒下過的,而相比於他人,典野別說被殺,就連腳筋也沒有被挑斷,只是受了一些皮肉傷。
再加上王寒是朱贏椿的表弟,二人一向形影不離。
王寒的玉佩在朱贏椿身上,很難讓人不相信典野和朱贏椿沒有關係。
「好你個典野,果真是你勾結鄭國公府,讓我等陷入死戰!「眾人群情激奮,怒視著典野。
面對眾人質疑的目光,典野心中有苦難言。
忽地,他猛然轉頭,望向了一旁的孟淵,咬牙切齒道:
「是你!」
「孟淵,肯定是你在背後搗鬼污衊我!」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
但不等孟淵解釋,曹璉直接怒道:「孟淵時刻都在我身邊,你還想污衊他?當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不提孟淵今天一直在曹璉身邊,就昨天今天孟淵的表現,就已然將曹璉折服。
如今在曹璉心中,孟淵才是能讓他順利渡過襲武秋闈的人!
聽著典野的哀求,孟淵知道,該自己出場了。
只見孟淵眉頭一挑,故作憤怒道:「典野,平日裡你嫉妒三小姐賞識我,多次構害我就罷了。如今二少爺襲武秋闈這件大事在前,你還敢與鄭國公府暗中勾結,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你忘記榮國府對你的栽培了嗎?還是說,你故意陷害我,想要毀掉少爺的仕途!」
曹璉聽著這話,心中最後一絲疑惑頓時煙消雲散。
在最近一兩個月里,他確實時常從三妹曹明瑤口中,聽過幾次孟淵的名字。
這讓他更加相信孟淵的說辭。
再加上孟淵所說的,良心,栽培等詞,徹底觸發了曹璉心中的怒火。
將玉佩狠狠扔在地上,曹璉冷聲道:「典野背叛榮國府,與鄭國公府勾結,如今罪證確鑿,以府規當判以處死!」
聽著這話,典野心神巨震,只覺人生再無希望。
「都是你陷害我!」典野一臉怨恨地望向孟淵,眼裡像是要噴出火焰一般。
雖然我搶你銀兩,誣陷你偷花,還買通人害你,但是你就不能既往不咎嗎?
被曹璉判處死刑後,典野心理徹底扭曲。
見兩個家丁向自己走來,典野徹底失去理智。
只聽一聲脆響,典野直接拔出腰間長刀,向著孟淵衝來:「孟淵,和我一起去死吧!」
「保護少爺!」見典野拔刀,曹南如臨大敵,連忙指揮眾人將曹璉護住。
典野實力強勁,踏入煉皮境中期多年,又被選為護院,一身實力非同凡響。
在場眾人,大多不是他的對手。
孟淵看著衝殺而來的典野,心中卻是一喜:「來得真好,且讓我手刃了你,出我一口惡氣!」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典野就多次欺辱孟淵。
因為這些舊事,孟淵一直在找機會將典野弄死。
「敢背叛榮國府,你死不足惜!」孟淵也拔出長刀,頂著執行曹璉命令的大義,對著典野悍然出手。
只聽咔咔咔幾聲脆響,孟淵二人已經持刀激戰數個回合。
「什麼?你的實力怎麼如此強勁?」典野一臉詫異地望著孟淵。
雖然已經見過孟淵與朱贏椿激戰,更手刃煉皮境後期的武者,但是在典野想來,孟淵都是吃了群戰的福利。
這些,都不是他的真實實力。
然而,隨著這幾個回合的交手,典野終於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三四個回合,典野便只覺得手腕生疼,徹底被孟淵雄厚的氣力壓制。
見事不可為,再加上被曹南派來支援的幾個家丁正在靠近二人,典野咬了咬牙,轉身就想著營寨外逃去。
如今這個情況,自己已經說不清楚了,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只有逃出去,才有一線生機!
見典野向營寨外逃去,孟淵臉上一喜,大喊道:
「叛徒休走!」
旋即便提著長刀,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憑藉著先機,典野幾閃身,就已經逃到了數百米外。
緊隨其後的孟淵,憑藉身法【神行百變】,一直牢牢跟在典野身後,不斷壓迫著他的逃跑空間,逼得典野只能逃進山林中。
得了孟淵暗示的萬連三人,在孟淵追出去時,便喊著追殺叛徒,一併向著寨門衝去。
但他們三人並行,反而在寨門處堵住了。
這一耽擱下,等到眾人走出寨門時,孟淵與典野二人,已然衝進了山林中。
追趕一番後,精疲力盡的典野停下腳步,轉身望向孟淵,一臉陰毒。
該死的孟淵!剛才的活血散怎麼就沒讓你氣血逆流啊!
「我身上的玉佩,是你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