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趙虎反應過來,早已準備的曹南大手一伸,就將趙虎的脖頸抓住,怒吼道:「給我滾!」
下一刻,曹南手中長刀一斬,直接便將趙虎的一隻手臂斬斷。
「啊!我的手!」
斷臂之痛,讓趙虎臉色大變,原本迅捷的身法也慢了幾拍。
抓住機會的曹南不顧腰間傷勢,沖身上前,一拳就將趙虎打暈。
此時,曹南腰部的鮮血,已經將他的褲子染紅。
主持的宦官在確定趙虎再無戰鬥能力後,便高聲喊道:「榮國府勝,晉級最後一輪!」
「接下來,是定遠侯府對陣襄國公府!」
宦官剛宣布完,擂台下眾人頓時譁然,各有憂喜。
與榮國府交好的幾家勛貴,紛紛開口祝賀著曹政。
一時間,榮國府這裡,充滿了笑意。
被家丁抬下來的曹南,臉色蒼白地對著曹璉說道:「少爺,幸不辱命,成功晉級最後一輪。」
「只是接下來,我不能再為少爺出戰了!」
曹南世代都是榮國府的家生子,自然忠不可言,時刻都想著榮國府的利益。
不過好在,趙虎並沒有對曹南造成致命傷勢,只需要休養一段時間,便可以恢復如初。
在安撫了曹南幾句後,曹璉便對著孟淵說道:「接下來最後一輪,便靠你了!」
孟淵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不過,他雖然答應為曹璉出戰,但是並不會像曹南一樣,不顧自身安危,用命給曹璉搏前程。
沒多久,第三輪第二場比試也結束了,定遠侯府成功擊敗襄國公府,晉級最後一輪。
宦官看著眾人,高聲道:「半個時辰後,進行最後一輪比試!」
「最終比試雙方為,榮國府對陣定遠侯府!」
一時間,眾人譁然。
相比於逐漸衰落的老牌勛貴榮國府,定遠侯府日漸昌盛,乃是當朝陛下的心腹愛將。
若不是沒有機會立下大功,定遠侯府也不至於只是侯爵。
榮國府大營處,眾人紛紛恭賀著曹政。
曹璉一介紈絝子弟都能帶隊進最終比試,這讓他們覺得,榮國府實力尚存,值得結盟。
而在一旁的鄭國公府中,鄭國公看著被眾人追捧的曹政,臉色卻是越來越黑。
「曹兄,我記得曹璉不愛武藝愛美人,在秦淮河頗受追捧,若是等會一個不慎,傷了臉蛋可就不妙了啊!」
實在無法忍受政敵曹政志得意滿的模樣,鄭國公立刻開口嘲諷著。
這時,在他身邊的忠義伯也跟著開口說道:「剛才那個家丁受了重傷,還能上嗎?我聽說榮國府內,現在你就這一個兒子了,可得小心點,別傷著了!」
見鄭國公與忠義伯二人,不斷揭自己傷疤,揶揄陰陽自己,久經朝堂的曹政也立刻開口回擊。
只見他先對著鄭國公說道:「令郎確實一表人才,就是不知今天怎麼沒有看見他,難道是沒有從十五個名額中搶到一個嗎?哦對了,令郎之前送來的銀兩,我家雜役說,花起來很不錯。」
昨天被孟淵帶人趕出大型營寨後,損失慘重的朱贏椿沒有在比試結束前,搶占下一座營寨,自然失去了參加今天斗將比試的資格。
送來的銀兩,更是朱贏椿被擊敗後,被迫送來的賣命錢。
聽著曹政的話,鄭國公臉色微變。
但不等他做出反應,曹政轉頭又望向了忠義伯,故作關心道:「聽說你獨子王寒,近日受了驚嚇,被連夜送回了府中。」
「正好近日我得了幾件珍稀藥材,若是需要的話,我讓我孫兒給你送上門如何?」
榮國公曹政不愧是老油條,每一個字都扎在了鄭國公與忠義伯的心口上,讓他們怒火中燒,指著曹政卻難以回擊。
半晌之後,鄭國公大袖一擺,狠狠道:「你別得意得太早,等會我倒要看看,你榮國府怎麼輸!」
曹政嗤笑一聲,慢慢把玩著手中的茶具,不咸不淡道:「那就不勞你掛心了。」
「你還是多把心思放在你那個一表人才的三兒子身上吧,看看怎麼樣才能讓他進宮當值!」
一番唇槍舌劍後,半個時辰悄然過去。
不過出乎孟淵意料的是,先比試的是襄國公府與武安侯府。
耐著性子看完了比試後,被曹政囑咐一番的曹璉,快步來到了孟淵身邊,沉聲道:「襄國公府勝了,按照現在的積分,如果我們輸給定遠侯府,就只能拿第三,只有將定遠侯府擊敗,才能得到第一!」
雖然前三是曹政的要求,但是如今這個情況,不爭個第一,屬實說不過去。
這裡面,除了事關襲武秋闈的名次外,也與一眾國公府與侯府們的鬥爭有關。
「我自當盡力!」孟淵點了點頭,抬眸望向擂台處。
由於是最後一場的緣故,主持的宦官也換了人,乃是由當朝延康帝身邊的大太監,李公公主持。
請示了兩位陛下後,李公公走到了擂台上,沉聲道:「襲武秋闈最後一輪比試,由榮國府對陣定遠侯府!」
「請雙方入場!」
聞言,孟淵給了曹璉一個眼色後,便穿戴好皮甲,提著長刀向擂台走去。
等到孟淵登上擂台時,已然有一位身形矯健,氣宇軒昂的少年,持刀站在一邊。
這人孟淵認得,乃是定遠侯府的世子,陸驚寒。
年不過二十,便已是煉皮境後期巔峰的武者。
若不是為了參加襲武秋闈,奪下第一,年初他就突破到鍛骨境了。
甚至在這一代的勛貴子弟中,陸驚寒也是一等一的天才,榮國府中僅有早逝的曹珠方能壓他一頭。
見孟淵登上擂台,陸驚寒眉頭一挑,不悅道:
「曹璉呢?讓他上來!」
在陸驚寒眼中,僅有同為勛貴的曹璉配做他的對手,像是孟淵這般的粗使雜役,不過是低賤的豬狗罷了。
打他,陸驚寒都嫌髒了自己的手!
聽著陸驚寒語氣里的蔑視,孟淵不卑不亢,只是淡淡回道:「你若不想與我交手,直接認輸便是!」
被孟淵這麼一懟,陸驚寒頓時一愣。
從他出生開始,還沒有幾個人敢這樣對他說話,更何況,孟淵只是一介雜役。
一時間,陸驚寒怒極反笑,盯著孟淵緩緩道:「很好,你很有膽量,不過希望你的實力能撐起你的膽子!」
擂台四周,眾人見代表榮國府出戰的,不是世子曹璉而是一介雜役,也紛紛陷入了討論中。
往年的襲武秋闈,最後一輪的比試中,縱使知道自己不敵對方,也不會讓僕從代表自己出戰。
畢竟,這一戰會落在陛下眼中,一舉一動都會影響他們在陛下眼中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