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他就與蘇凝綰貌合神離,眼下見蘇凝綰又干預自己私事。
這讓他越發厭惡蘇凝綰。
榮國公曹政眉頭一挑,望向蘇凝綰,沉聲道:「有何不妥?」
昨天在兩位陛下的宴席上,他可受盡了風光,正頗為滿意孟淵。
蘇凝綰感受著眾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孟淵自從入府,便一直在柴房中勞作,平日裡不識禮數,為人粗鄙。」
「夫君乃是榮國府的繼承人,來往都是各家勛貴,身邊小廝也代表他的門面,若讓孟淵跟在他身邊做貼身小廝,萬一他不知禮數得罪了什麼人,這對府內,怕是不妙!」
曹政最近正與幾家勛貴來往,準備建立更深層次的交流,眼下最怕生出意外。
故而聽蘇凝綰這麼一說,曹政本來準備答應的心思,卻開始被壓了下去。
平日裡多寵溺曹璉的蘇夫人聞言,更是生怕孟淵讓曹璉丟臉,開口道:「凝綰所說,倒也不無道理!」
見父親大人意動,母親大人更是直接開口反對,曹璉便是一急,連忙道:「父親大人,孟淵為府中立下功勞,不可不賞,我身邊也不能缺少實力強大的貼身小廝!」
然而,曹政想的卻是昨天與自己來往的勛貴,無心理會曹璉。
這讓他只能將目光投向老太君,連連求救。
正抱著曹蘭的老太君,聽著心愛孫兒的話,緩緩道:「些許禮數罷了,找個嬤嬤教一下就行。」
「既然璉兒看中了,那老身就做主,孟淵今後便在他身邊做個貼身小廝吧!」
一聽這話,蘇凝綰臉色微變,曹璉卻是頗為欣喜,拉著老太君的手,嬉笑道:「多謝祖母大人!我就知道,祖母對我最好了!」
這時,想到衛家的一些話,曹政遲疑道:「母親大人,這事是否再斟酌一番?」
在他想來,如今這些勛貴願意與自己結盟,除了自己的手段外,也有曹璉的緣故。
若今後曹璉身邊,跟著一個不識禮數的粗鄙之人,這大概率會影響其他勛貴,與自己的關係。
但老太君卻是臉色一變,沉聲道:「怎麼,這府中,我的話不算數了?」
「還是說,你覺得你能不聽母親的話了?」
此言一出,曹政連連道不敢。
至此,孟淵成功被升為曹璉身邊的貼身小廝。
解決了眾人後,老太君望向站在身前的孟淵,和藹道:
「你既為璉兒身邊近隨,當用心竭力,不要辜負璉兒的一番心意!」
老太君本就欣賞孟淵,又見他為心愛的孫兒奪來了第一,不由得誇讚了幾句。
「和曹南比起來,你的修為倒是弱了幾分。」
老太君打量了一番孟淵,繼續說道:「來人,取一顆凝血丹來賞他!」
凝血丹,是比氣血丹還要高級的丹藥,頗為寶貴。
常常被用來,在突破境界時使用。
不多時,一枚散發著淡淡藥香,足有龍眼大小的丹藥,便被送到了孟淵手中。
聞著藥香,孟淵心頭一喜,恨不得當場服下,提升【周天融血經】的技能進度。
老太君看著手持丹藥的孟淵,點了點頭道:「好生在璉兒身邊辦事,今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見狀,孟淵收好丹藥,連連道謝。
這時,一旁的曹政也開口道:「此次襲武秋闈,你的功勞我都看在眼裡,既然老太君賞了你丹藥,那我也一併把你應得的獎勵給你吧!」
孟淵眉頭一挑,頗為期待地望著曹政。
略微一沉吟,曹政直接說道:「之前我答應過,只要能奪得前三甲,一人發十二個的月錢,賞賜黃階功法一卷。」
「不過你當居首功,那便按貼身小廝的待遇,直接賞你十兩銀子!」
「至於功法,我觀你拳法身法內功都有已修習,那你可去武樓中,黃階的刀法與橫練功法各挑一卷!」
「另外,我再賞你兩瓶氣血丹!」
對於曹政的賞賜,孟淵頗為滿意。
隨後,孟淵便拿著憑條,先去帳房,支取了十兩賞銀,接著又向武樓走去。
武樓入口處,孟淵看著面前的管事,將手中憑條遞出:「管事,我來領兩本功法。」
這管事看著孟淵的憑條,查驗無誤後,便準備放孟淵進去。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等等。」
一聽這話,孟淵頓時心中一驚,暗道不妙。
抬眸一看,只見武樓大管事喬大,正緩緩從武樓中走出。
「怎麼回事?」喬大瞥了一眼管事,淡淡道。
這管事連忙將手中的憑條,恭敬地到喬大面前,解釋道:「大總管,這人得了賞賜,前來武樓挑選功法。」
喬大接過憑條隨便看了一眼,旋即便罵道:「武樓藏書在重新整理歸納,你不知道嗎?怎麼還隨便放人進去!?」
被喬大這麼一罵,管事只能連連稱是。
孟淵卻是冷冷一笑,站在一旁註視著喬大。
想到此,瓶兒奉蘇凝綰的命,帶他來選功法時,喬大也是一樣刁難,不讓自己進武樓自己選。
罵了管事幾句後,喬大不咸不淡地望了孟淵一眼,緩緩道:「現在武樓禁止外人進入,你在這等著,一會我讓人給你送來。」
想起之前喬大故意給自己,拿了缺失調和秘法的【周天融血經】,孟淵便是眉頭一皺,連忙說道:「老太君讓我在少爺身邊辦事,若功法不適,出了問題,你我擔不起,不如讓我自己去挑選吧。」
見孟淵搬出老太君與曹璉,喬大只是輕蔑一哼,直言道:「我奉老爺的命看管武樓,現在武樓在整理藏書,若你進去,其中珍藏的武學出了問題,你又擔得起嗎?」
說完後,喬大根本不顧孟淵的感受,直接轉身走進了武樓中。
喬大乃是武樓大管事,地位本就比孟淵高,他又深受曹政信任,待遇地位堪比榮國府大總管。
故而,孟淵明知喬大刁難自己,短時間也難以反抗。
不多時,喬大便帶著被罵的管事,捧著幾本書,來到了武樓外。
喬大冷冷一笑,盯著孟淵說道:「可別說我故意為難你,拿垃圾武學敷衍你,這本刀法,名為【奔雷刀法】,乃姑蘇天霜武館秘傳武學,有著玄階中品的品階。」
一聽這話,孟淵眉頭立刻緊縮,謹慎地看著喬大。
他可不相信,喬大會這麼好心,給自己玄階中品的功法。
對於孟淵不信任的目光,喬大置若罔聞,繼續說道:「當然,我們榮國府能收錄這本武學,也是因為十幾年前,姑蘇有水賊作亂,天霜武館也受了影響,當代館主直接被水賊殺死。」
「這也就導致,【奔雷刀法】中許多招式並沒有流傳下來。」
「雖然【奔雷刀法】只是殘缺功法,但尚存的幾招在黃階刀法中,也頗為精妙。」
「你可別說我沒關照你,若你能找到遺失的招式,那你可就直接擁有了玄階中品的【奔雷刀法】!」
喬大皮笑肉不笑,將刀法秘籍扔出孟淵後,繼續說道:「這本橫練功法,名為【百戰鍛體法】,有著黃階上品的品階,端是厲害無比,一旦練成,體魄將會大幅度提升!」
「在武樓收藏的黃階橫練功法中,能排得上前三!」
「如今功法都給你了,沒事就走吧!」
將兩本功法都扔給孟淵,喬大轉身就走,沒有任何想與孟淵拉扯的想法。
看著遠去的喬大,孟淵咬牙切齒,但形勢比人強,只能帶著功法離去。
柴房中,孟淵放下行囊後,便迫不及待地取出兩卷功法翻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