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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邪魔歪道

2026-10-16 02:10:07 作者: 不吃榴槤殼

  在破開了一個鐵環之後,孟淵繼續按照之前的操作,不斷以水行靈氣破解著魯班連環鎖。

  小半個時辰後,啪嗒啪嗒一連串的脆響,精妙無比的魯班連環鎖便被孟淵順利破開。

  「快將鼎蓋打開!」

  曹南與趙橫上前,憑藉著鍛骨境後期的修為,用力一抬,便將鼎蓋搬出。

  孟淵連忙上前一望,只見血梅青銅鼎中,竟盛放著數十具被吸乾精血的童男童女乾屍。

  「好狠毒的手段!」

  看著這些乾屍,孟淵臉色陰沉。

  他沒想到,定遠侯陸文走私軍械就罷了,居然還在侯府中進行如此狠毒的邪道手段!

  見孟淵沉默不語,曹南、萬連等人也頗為好奇,連忙湧上前來,探頭望向血梅青銅鼎中。

  這一看,他們也皆是驚愕不已。

  「好一個畜生,居然拿這些嬰孩行邪道手段!」

  趙橫雖然為人刺頭,但對於幼兒也留著許多良善之心,他看著這些被吸乾精血的乾屍,頗為憤慨,不斷怒罵起來。

  「大人,眼下該怎麼辦?」萬連卻是頗為冷靜,略微觀察乾屍後,便低聲向孟淵問道。

  看著這些幼童乾屍,孟淵略一沉思,心中便有了主意。

  只見他望著眾人,沉聲道:「將此地如實記載,再令人取來白布,將血梅青銅鼎中的童男童女乾屍取出,待驗明正身後,讓六扇門以及京兆尹協助查出這些嬰孩父母,讓其領回安葬。」

  在孟淵的命令下,萬連、趙橫等人連忙走出密室,安排皇城司緹騎,取來諸多白布將堆積在血梅青銅鼎中的乾屍一一取出。

  這些乾屍精血皆被吸乾,但觀其面相,眾人皆已是心知肚明,這些童男童女在被吸乾精血之前,便遭受著非人折磨,滿臉都是驚恐猙獰。

  大半個時辰後,數十具童男童女乾屍便盡皆被取出。

  這時,血梅青銅鼎底部便露出了一個個印記。

  「這些印記好生眼熟。」孟淵看著這些印記陷入了沉思。

  這時,曹南低頭一看,眼眸頓時一縮,驚呼道:「怎麼可能?這裡怎麼會有北莽魔宗的秘法印記?」

  「你說什麼?」聽著曹南所言,孟淵連忙轉身,死死盯著曹南。

  見狀,曹南連忙說道:「十年前,我初入武道之時,吳供奉還算是活躍,曾擔任我等的拳法教導。

  他在教導我們之餘,也曾講過年輕時行走江湖的一些趣事,我便從其口中聽說過一些有關於北莽魔宗的信息。

  

  若我所記不錯,這些鼎底的印記,便與吳供奉所言的北莽魔宗所獨有的秘法印記一模一樣。」

  聽著曹南所言,又想到青銅鼎上,與北莽探子所帶的血梅印記一模一樣的血梅紋路,孟淵便信了幾分。

  不過為何定遠侯府中,竟會出現北莽魔宗的影子?

  對於北莽魔宗,孟淵也略有耳聞。

  在北莽中,魔宗乃是一等一的武道勢力,其內高手如雲,遠不是定遠侯陸文可以比擬的。

  就在孟淵沉思之時,曹南盯著秘法印記不斷鑽研。

  不多時,他望了望眾人,對著孟淵略微搖了搖頭。

  看著曹南臉上的神色,孟淵心中一動,瞬間便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讓趙橫等人退出密室,又讓萬連守住密室入口。

  見四周無人,孟淵便道:「曹南,你發現了什麼?快快道來。」

  曹南壓低聲音,附在孟淵耳邊低聲說道:「我剛才按照吳供奉教授我們的方法,對這秘法印記解讀了一番。

  若我沒有讀錯,定遠侯陸文售賣的這批禁軍重弩,以及血梅青銅鼎中被吸走的精血,其真正的買家就藏在皇城外的一處別府中。

  這處別府,如今被延康帝賞賜給了其叔父,乃是靜安王的王府。」

  「什麼?靜安王王府?」

  聽著曹南所言,孟淵臉色巨變。

  靜安王乃是太上皇的同胞兄弟,在朝中位高權重,縱使是榮國公曹政在靜安王面前,也不敢輕易放肆。

  這也讓孟淵理解為何曹南會如此謹慎。

  畢竟靜安王府幹系重大,若此地風聲傳出,定然對孟淵等人不利。


  略一沉思,孟淵便喚來萬連等人,沉聲道:「文心樓位於太蘇湖湖心,四周有大量湖水掩護,只需派人守住入樓小徑便可安然無恙。

  曹南,萬連,我命你二人帶領皇城司精銳,駐守在文心樓中,務必守住血梅青銅鼎。」

  頓了頓,孟淵又補充道:「若有外敵強攻,我許可你二人直接毀掉文心樓,引太蘇湖湖水將密室淹沒。」

  聽著孟淵的命令,萬連與曹南二人連連應下。

  旋即,孟淵又讓羅達繼續在定遠侯府中,搜刮查抄定遠侯陸文的諸多家產。

  當然,對於文心樓中的諸多事宜,孟淵也嚴令曹南、趙橫等人封鎖,禁止傳出一詞一句。

  安排妥當之後,孟淵便帶著趙橫以及一隊心腹精銳,拿著從定遠侯府查抄的一些重要證據,以及血梅青銅鼎中的秘法印記拓文,離開了定遠侯府。

  這些證據事關重大,孟淵決定帶著它先返回皇城司駐地,與皇城司都指揮使商討一番,由其轉交給太上皇陛下處置。

  作為天子親軍,皇城司中的諸多校尉、統領、指揮使等皆是修為有成的武道中人,但是掌握真正權力的都指揮使,皆是太上皇身邊的近侍宦官,頗受其重視。

  正因這些都指揮使的榮華富貴,盡皆系在太上皇一人身上,所以他們對太上皇極為忠誠,很少會像指揮使霍雄一般,與定遠侯陸文勾結,做出損害皇權的行為。

  「好大的雨!」

  剛走出定遠侯府沒多遠,天空便下起暴雨。

  秋雨如注,夜色深沉。

  很快都城主幹道上,雨水匯聚成河,令得孟淵等人難以縱馬。

  「大人,如今雨水淤積,還請下馬步行。」

  趙橫看著淹沒小腿肚子的滿街積水,立刻來到孟淵身邊,對其低聲說道。

  在暴雨之下,縱使是大曜王朝精心培育的戰馬,也難以保持平穩。

  一個不慎,便有可能踩滑摔倒。

  若當真發生此事,騎馬者也極易重傷。

  故而面對趙橫的勸阻,孟淵也只能翻身下馬,向著皇城司駐地步行趕去。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一路上孟淵都令眾人提高警惕。

  小半個時辰後,孟淵一行人便冒著傾盆大雨,步行到了朱雀大街與玄武大街交匯處的一處巷道。

  「等等。」

  剛走進這小道,孟淵臉色頓時一變。

  只見四周雨滴竟詭異停滯在半空之中,雨聲也漸漸從眾人耳邊消散。

  下一刻,系統提示聲便在孟淵耳邊響起。

  【叮!檢測到神秘陣法,請宿主小心!】

  下一刻,只見雨幕中浮現出一抹又一抹血色,將整條小巷籠罩。

  視線越過這血色雨幕,孟淵甚至能看見小巷之外,有著五城兵馬司的巡捕在朱雀大街中巡視。

  然而,他們對於小巷中的異樣視若無睹,甚至就連一些冒雨趕路的行人,也下意識地避開了這處小道。

  感受著小巷中的異樣,以及血色雨幕和小巷中若隱若現的空間波動,孟淵心思一轉,便瞬間想到了什麼。

  只見他仰頭望向籠罩住小巷的血色雨幕,冷笑道:「【照影台】的【血幕鎖天陣】確實不凡,就是不知今日是哪幾位殺手當面。」

  通過諸多異樣,孟淵已然猜出,這道將自己困住的陣法,正是【照影台】中大名鼎鼎的【血幕鎖天陣】。

  【血幕鎖天陣】乃是【照影台】中的招牌陣法,號稱此陣一出,血幕鎖天,其內聲響便會困於方寸之地,不向外泄露半分。

  聽著孟淵話語,趙橫等人皆是臉色大變。

  他們身為皇城司提騎,自然聽說過大曜王朝第一殺手組織【照影台】的威名。

  就在眾人驚愕之時,只見小巷的幾處陰影中,正有著三人踏水而出。

  一提著殘缺長劍的壯漢冷冷望向孟淵,道:「不愧是朱雀營的統領孟大人,眼界果真不凡。」

  而在這壯漢身後,有著一臉色蒼白的年輕男子,以及一身形嬌媚的紅衣女子。

  看著這三人,孟淵眉頭略微一皺,便瞬間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也不知是誰這麼大手筆,竟然同時啟動【照影台】三大金牌刺客,殘劍、無魂、影魅,同時對我出手。」


  不同於之前在皇家獵場中對曹璉出手的兩個【照影台】刺客,眼前殘劍三人皆是【照影台】中的金牌刺客,修為最低者都有著通脈境二重的修為,乃是大曜王朝中的頂尖兇徒。

  也正因此,請他們出手的代價極大,不是尋常人能夠承擔的。

  見孟淵識破自己等人身份,刺客首領殘劍冷笑開口道:「鄙人心善,今日就讓孟統領死個明白,這一次是靜安王與鄭國公出了錢,要買你的項上人頭。

  我等既然拿了人錢財,那自然要替人分憂。

  孟淵,臨死前我許你留下幾句遺言。」

  看著氣息渾厚的殘劍三人,隨孟淵趕往皇城司駐地的趙橫等皇城司提騎,皆是臉色微微一變。

  他們自然清楚,殘劍三人點破幕後買兇者,便不會讓他們等人活著離開。

  一時間,他們只能將目光放在了孟淵身上。

  畢竟他們最強者也不過鍛骨境後期,根本不是殘劍幾人的對手。

  看著殘劍臉上神色,孟淵只是略微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靖安王與鎮國公嗎?

  如此說來,他們確實與北莽魔宗有染,血梅青銅鼎中的童男童女,也與他們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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