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嗎？」
江建華此時眉眼都舒展開來，笑著看向床上那臉上已經多了一絲血色的江晨。
他一直都在留意著孫子的變化。
他絕對沒看錯，自從吃了這蘋果後，孫子整個人都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沒錯。
就是這種「活過來」的感覺。
直播間說的……說不定是真的。
江晨揉著吃飽的肚子，目光落在床底下那三個箱子上，伸手指著其中一個開口道：「爺爺，我想吃拐棗。」
「好，我這就去給你洗！」
江建華立刻拿了拐棗，往洗手間走去清洗。
這時，劉艷終於從震驚里回過神，連忙緊張地問江晨：「晨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想吐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江晨感受了一陣，搖搖頭：「媽，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吐了。」
他已經不覺得難受噁心了，只是還有些沒力氣。
但比起剛才的難受勁兒，現在可舒服太多了，特別是胃裡，一直暖暖的。
很舒服。
可就在這時，隔壁床突然傳來一陣嘔吐聲，緊接著響起一道疲憊又焦急的女聲：「月月，你怎麼樣？是不是特別難受？沒事沒事，吐出來就好了……」
這間病房是雙人房，隔壁床住了個十來歲的小姑娘，陪床的是她母親張雅。
剛剛張雅見江晨吃蘋果吃得香，也給自己女兒削了一個，想讓她也吃點東西墊墊。
可蘋果剛入口，還沒咽下去，閨女就吐了。
此時趴在床邊，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張雅連忙上前給她順背，眼淚跟著就掉了下來，憔悴的眼底滿是心疼與無力感！！
江建華剛洗好拐棗出來，就看到這一幕。
江建華暗暗嘆了口氣。
上前往張雅手裡遞了兩個拐棗，「這拐棗是我們村山裡的野果子，味道好，給孩子吃點壓一壓。」
張雅想說不用。
閨女這情況肯定吃不下的……
江建華卻已經轉身走到了江晨病房，臉上揚起笑容：「晨子，來，拐棗洗好了，想吃多少都行！」
只要能吃得下。
比什麼都強！！
雖然不確定這個能不能真的「治病」，可至少孫子能吃得下東西了……
江晨看了眼隔壁床的月月，稚聲稚氣的說：「月月姐姐，我姑姑家的野果果老好吃了，你也是吃吃看，吃了就不會想吐了。」
隔壁床剛吐完月月，此時兩眼空洞無神。
難受得她說不出話來。
張雅更是忙著給她處理這吐出來的污穢物。
見小姐姐不理他，江晨也就收回目光，伸出用藥後浮腫的手，抓了一個拐棗就送到嘴裡。
一口下去。
咯嘣脆的聲響響起。
同時嘴裡就瀰漫開了酸甜可口的汁水。
也是酸酸甜甜的。
很開胃。
果肉細嫩。
還自帶著一股獨特的風味果香！！！
「好吃，爺爺，姑姑家的果果最好吃了！」江晨咧嘴笑著沖江建華說。
嘴卻沒停下。
姑姑說了，一定要多吃姑姑家的果果和菜菜！！
他也喜歡吃。
劉艷看著兒子吃得這麼香，再想到剛剛隔壁床的情況，不由得慶幸起來，原本因為江建華買快遞攢下的不快，這會兒全都換成了感激。
「爸，這些都是大江叔家賣的嗎？」
「是啊。」
江建華想起今早的電話和兒媳的態度，忍不住開口道：「綰綰今早打電話來是關心晨子，不是你想的那意思！這果子也是她讓我買給晨子吃的。」
「你回頭得跟她道個歉，別寒了人家的心。」
劉艷聽完，心裡卻有些不得勁。
關心？
關心就讓人不治療，把人接回去？
這讓她兒子去死有什麼區別？？
劉艷還是不服氣的，她覺得她沒錯，但面對公公她到底沒表現出來。
翁聲翁氣的嗯了聲。
江建華自然看出兒媳的不滿，但他也沒再說什麼。
看看先吧！
這一刻，他無比希望直播間的那些評論都是真的，希望這世界能玄幻些……
當然，這些對話江晨都聽不太懂。
他正一口一口認真啃著拐棗，清脆的咀嚼聲在病房裡傳開，吸引了隔壁床的小姑娘。
月月吐完之後一點胃口都沒有，可聽著耳邊咔擦咔擦的清脆聲響，忍不住好奇側頭看向江晨。
見他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她也突然有些想試試。
「媽媽，我、我也想吃拐棗。」
張雅剛處理完穢物，就忽然聽見閨女虛弱的聲音。
她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又驚又喜，連忙應道：「好好，媽這給你拿。」
剛剛江建華給了兩個拐棗，她隨手放在了桌上。
張雅拿起拐棗用紙巾擦了擦，先把月月扶坐起來，再把拐棗遞給她，接著把換了新垃圾袋的垃圾桶重新挪到床邊，做好了閨女再次嘔吐的準備。
哪怕明知道吃了說不定還會吐，張雅也還是想讓閨女能吃點東西。
不吃東西，身體哪來的抵抗力。
她閨女已經失敗過一個療程了。
這次的療程要是再失敗，她女兒就真的活不成了……
月月拿到拐棗，沒有立刻咬下，反而先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反胃多了，她吃東西前總會下意識聞一下，確認聞著不噁心，才會往嘴裡送。
拐棗長得不好看，皮是褐黃色的，形狀還歪七扭八。
說實在的，商場裡其實很少能買到它。
月月是城裡姑娘，之前從來沒吃過。
聞了聞，她愣了下。
很特殊的果香味。
雖然淡淡的。
但她就是聞到了，而且聞到後，她一點也不覺得反胃，相反的，原本只是想試試，其實沒啥胃口的她，口齒竟開始有些生津起來。
她又嗅了嗅，才張嘴咬下去。
咔嚓！
一聲清脆的聲響。
酸甜的汁水瞬間充斥了整個味蕾……
月月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這一幕讓張雅瞬間緊張起來，連忙彎腰拿起垃圾桶，準備接閨女的反胃嘔吐。
可她沒吐。
不但沒吐，反倒嚼了嚼咽下去了。
沒錯。
真的咽下去了。
不僅咽了下去，她還接著咬了第二口、第三口……
很快，一個拐棗就吃完了。
吃完她還盯著張雅手裡剩下的那一個，小聲說：「媽媽，我還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