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綰一愣。
不過她並未立即回答,而是沉吟了幾息,才緩緩問道:「你提前知道他有未婚妻嗎?如果不知道,那錯的人不是你!」
從面相看,王小亞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且性格剛烈,有很強的自主性。
而那個謝霖……面相不錯,家世應該挺好,性格看似溫和,實則強勢偏執,有手段有能力,事業心也強。
單看面相,確實挺優秀。
可若選做伴侶,卻未必是個好選擇。
強勢偏執又有能力的人,說白了,就是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別的江綰不好說,但從他如今身上兩條姻緣線來看,他以後會娶別的女人,卻又會將王小亞緊緊攥在身邊。
聽到江綰那話,王小亞忍不住低下了頭,雙手緊緊攥著被子,眼淚一顆顆落下:「我真不知道他有未婚妻,可我……確實做了三!」
想到那天被他未婚妻找上門發生的事,王小亞就羞憤欲死!
此時她根本不敢抬頭看江綰。
就怕從江綰眼裡看到鄙夷,看到嫌惡!!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都在想,自己為什麼醒過來了,要是死了就好了……
江綰看著羞愧低著頭落淚的王小亞,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說實話,她不擅長安慰人。
對這種事,她也沒有經驗。
所以她一直等到王小亞情緒發泄了一會兒,才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聲音平靜地說出了一句驚世駭俗的話:「不是自己的錯,就別內耗到自己身上。既然他讓你做三,你讓他做四就是了!」
江綰從不會讓自己陷入自我愧疚和內耗之中。
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不過這個世界有些網絡詞,她卻覺得很不錯:與其內耗自己,不如發瘋外耗別人。
修仙也一樣。
與其讓別人成為自己的心魔,不如讓自己成為別人的心魔!
前世江綰倒是沒遇到過這些,應該說,她沒給過任何人機會給她造成這些!
「讓、讓他做四?」王小亞詫異地抬起頭,掛著淚珠的眼睛都微微睜大了。
似乎很震驚江綰能說出這話來。
江綰點了點頭:「嗯,這世界不是男女平等嗎?他讓你做三,你讓他做四,很公平!」
公平?
還能這樣的嗎??
王小亞嘴巴都微微張大了些。
可腦子卻忍不住真想到讓謝霖做四的畫面。
還別說……解氣。
不過很快想到什麼,她打了個寒顫!
算了!
髒男人她不要!!
但思緒被打岔,王小亞剛剛的自我內耗和愧疚倒是消散了不少,甚至心境都莫名有了些變化。
「綰綰,你不嫌棄鄙夷我嗎?」
「鄙夷你什麼?」
「做三啊?」
「你自願的?」
「當然不!」
「那我鄙夷你什麼?」
王小亞一聽,嘴一癟,雙手緊緊抱住江綰的手臂,臉死命蹭著她:「綰綰,你不知道,我那天給你打完電話後,本想趕回去找你的,卻被他那未婚妻堵在了公寓門口。」
「那天我才知道,原來我竟是三!」
「那狗東西都要跟人家結婚了,人家正主找上我,你知道她說了什麼嗎?」
「她說她不介意我的存在,說男人在外頭有幾個女人很正常,她來就是想看看我長什麼樣子,然後還給了我一張卡,說知道我的情況困難,以後她會往裡頭打一筆錢,算是給我伺候她老公的費用!」
王小亞一想到那天那女人將她堵在公寓門口,把卡甩在她面前說出那些羞辱的話,就忍不住氣得渾身發抖。
氣是一回事。
更多是羞憤!!
「侮辱誰呢!」
「我要知道謝霖那狗東西是有未婚妻,當初就是死我也不可能答應他……」
王小亞越說越氣,眼淚卻又下來了。
江綰這次沒再說什麼,任如她抱著她手臂發泄著情緒。
不過很快,王小亞就收斂了情緒,擦乾眼淚,眼神里多了幾分決絕:「我決定了,等我出院後,就回海市找個男人結婚。」
江綰:……???
她低頭看了眼王小亞手腕上那死死纏著的黑粉緣線,還是提醒了一句:「逃避不能解決問題。」
王小亞想說自己不是逃避,可張了張嘴,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先養好身體吧,等身體養好了,再考慮怎麼做。」
江綰一直到快中午的時候才離開醫院。
只是她剛走出醫院大門,就被謝霖的人請到了醫院對面的咖啡廳。
「給你點的是溫牛乳,你應該可以喝。」
謝霖依舊是那一身深藍色西裝,面容俊逸溫和,金絲邊眼鏡更給他增添了幾分溫文爾雅的書卷氣。
他將冒著絲絲熱氣的牛乳輕輕推到江綰面前,看起來很紳士。
江綰沒有碰那杯牛乳,只是抬眸看向他,聲音冷清:「謝先生找我有什麼事,直說就好。」
謝霖看著江綰,薄唇微微上揚,可金絲眼鏡後的眼底卻不見笑意:「小亞很單純,有些話說多了,她會當真。」
「所以我希望江小姐只需做好小亞的朋友就好,什麼三啊四的,以後還是不要再說了。」
江綰愣了一下。
隨後她眯了眯眸:「你在監聽小亞?」
謝霖推了推眼鏡,沒有否認,而是將一張卡推到江綰面前:「這裡面是一千萬,就當是江小姐救醒小亞的報酬。」
江綰昨天見過王小亞後,病房裡儀器都炸了的情況,他自然清楚。
謝霖不傻。
有些事雖沒證據,但不代表猜不到什麼。
特別他查過江家和江家賣的菜!
確實……有些神奇!!!
江綰沒看那卡,倒是多看了謝霖一眼,忽然勾唇一笑:「錢就不用了,謝先生好自為之吧!」
江綰說完就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只是她剛走出咖啡廳門口,腳步就停頓了下來。
只見門口小道樹蔭下,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見她出來,他立即站直了身軀,跟個標兵似的。
江綰:……?
她走上前,沒忍住問他:「你怎麼在這?」
沒有老徐這個嘴替在,霍文璟清了清嗓子,舉起包紮的手……指:「來醫院處理了一下,徐叔說你到了這咖啡廳,想著中午了,就等你一起回去。」
江綰看著他那貼著創口貼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