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花邊吃飯邊瞅大彪,欲言又止。
大彪低頭打字:「說。」
張三花:「大彪,你和我二姐經常聯繫哦?」
大彪手一抖,誤碰到光腦隱私開關,光屏展開,正好是和張二花的聊天界面。
張三花探身,食指一滑,發現兩人每天都在聊天。
她細細看一眼內容,嘴角上揚。
兩人大部分是聊怎麼讓魔法園的種子發芽,偶爾聊一下怎麼養張三花。
張二花發的比較多,大彪回復的比較簡短,但是看起來特別專業,像高級種植師一樣。
大彪屏住呼吸,努力保持鎮定。
他臉上有假臉皮,把薄紅擋住了,但是耳尖和脖頸的擋不住,紅的像滴血。
張三花又滑一下,發現大彪不懂咋回答,就給二姐轉帳。
兩人的聊天內容很清白,但每天都聊,就一點也不清白。
張三花還想滑一下,被大彪阻止了。
張三花咂咂嘴,大彪已經回神了,不能再接著看八卦了。
大彪把光腦關掉:「張三花,你怎麼能亂翻我的聊天記錄。」
張三花露出小白牙:「嘿嘿,我當著你面翻的,你沒有阻止,就當你默認咯。」
「大彪啊,你是不是喜歡我二姐?」
大彪眼神慌張:「你別胡說八道。」
張三花雙手抱胸,認真打量大彪:「我姐喜歡長得好看的。」
大彪眼神一暗,他的臉皮都是很普通的那種,只能說不醜。
他本人的臉稍微好一點,但離好看也差遠了。
「她喜歡哪種類型?」
張三花數手指:「帥的,俊的,嬌的,酷的,溫文爾雅的都喜歡,總之就是要好看,哦她不喜歡朋克搖滾風的。」
「我們之前在白沙小鎮的那個房東也喜歡二姐,但是二姐不喜歡他,我們搬家後,二姐和他再沒聯繫。」
大彪挫敗地摸摸臉,他要不整個容?
張三花給二姐發信息,問她和大彪什麼情況?
張二花沒等到大彪的回覆,也沒等到轉帳,反而等到張三花的信息。
她大大方方地回復,覺得大彪有點意思,逗一逗他。
大彪在後院也開闢了一塊地,種那些魔法園的種子。
但是他經常跟著張三花到處跑,只能拜託張二花幫忙照顧。
兩人偶爾就交流一下。
直到張二花有次遇到種植問題,發給自己的老師,結果老師一直沒回復。
正好大彪給自己付種植費,張二花就把問題複製粘貼發給大彪。
她只是覺得大彪畢竟在韓佬身邊待了多年,見識面比較廣 ,說不定能給自己一點思路。
張二花也沒抱多大希望,結果十分鐘後,大彪真的給出了一個可行方法。
之後張二花遇到問題,也會問一下大彪。
大彪雖然回複比較慢,但每次都能回答上來,有時候比她老師給的答案還要詳細。
張二花都快把大彪當成特別牛的種植師了。
結果他突然給自己轉帳,解釋自己實在找不到答案。
讓張二花拿著星幣,去諮詢專業的種植師。
有些種植師會在星網上開啟問答帳號,根據問題難度收費,給出專業的解答。
張二花這才知道,大彪根本不懂種植,每次都是抓取大數據,篩選出最優解答,然後複製給她。
也難怪回復速度都很慢。
張二花突然覺得,這個事事有回應的大彪有點好玩。
張三花看著二姐的回覆,既然二姐也有點意思,那沒事了,她小孩子家家的,不摻和大人的事。
上午十點 ,準時開庭。
張三花提前十五分鐘進入法院,抱著黛衫坐在冰涼的座位上。
法警押著向錢進入場。
向錢進穿著沒有標識的囚服,頭髮簡短,垂著頭,肩膀微微佝僂,安靜地站在被告人席位。
張三花移開視線,給黛衫倒了一點瓜子仁。
這時,審判台後方的側門被推開,傑克森身著一襲黑色法袍走了出來。
他神色肅穆,一步步走上高台:「現在開庭。」
張三花靜靜旁聽,眼神掃過一直垂頭的向錢進,面對原告的指控,他一言不發。
眼看這場審判臨近尾聲,旁聽席上眾人忍不住低聲討論。
「他連個辯護律師都有。」
「呵,殺死那麼多朝夕相處的同學,誰會願意為這種孽畜辯護。」
「他看起來不像殺人惡魔啊,看起來文文靜靜的,也不為自己爭辯兩句。」
「嘖,從頭到尾只有公訴人有條不紊陳述事實,這場庭審太無聊了。」
張三花耳朵動了動,聽身旁的人小聲吐槽。
眼睛盯著傑克森,整個庭審,他都保持面容肅穆。
耐心聆聽每一段供述與舉證,發問客觀公允,不曾偏袒任何一方。
表現的像一位降臨凡世、裁定善惡的神使。
但張三花從他微動的眉毛里,發現他隱藏起來的不耐煩。
傑克森視線一抬,和張三花對視上。
張三花大大方方地回視,眼裡恰當露出崇拜。
傑克森微微點頭,宣判向錢進的罪行。
庭審結束,張三花起身,隨著人流離開法院。
大彪快走幾步,去停車場把懸浮車開來。
張三花站在原地等他,肩膀突然被人碰一下。
傑克森:「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張三花眼裡閃過震驚,誠惶誠恐地鞠躬:「審判長大人。」
傑克森用手輕輕抵著她肩膀,讓她起身。
張三花順著力道起身,但眼睛保持著向下看,不敢那麼近距離和傑克森對視。
傑克森:系統,能不能查到這人的信息?
系統:李木冉,九級藥劑師韓正清的學生。
傑克森面上保持微笑,轉身離開。
九級藥劑師的學生啊,可以列為下一個目標。
明年就要總統大選了,這個向錢進表現太差了,沒有讓他收到足夠的聲望,他急需一場精彩的審判。
張三花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垂在兩側的手微微發抖。
傑克森靠近的時候,她感受到討厭的氣息。
「木冉,上車。」
大彪把懸浮車開過來,發現張三花呆愣愣的,只好出聲喊她。
張三花深呼吸,坐上車:「大彪,我的演技怎麼樣?」
挺差的。
大彪想到她是自己的老闆,又是二花的妹妹,昧著良心改口。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