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安取出一瓶噴霧，對著臉輕輕一噴。
臉上的衰老痕跡盡數消散，轉眼便是一位風華正茂、身姿挺拔的青年女性。
張三花的嘴張了張，半晌才發出聲音：「李佬？」
李念安見她認出自己，眼裡多了幾分滿意。
「張三花，你的資料瑟拉緹已經傳給我了。兩年時間，靠自己研究出好幾種藥劑，即便藥劑有點殘缺，也的很難得了。」
張三花乾笑，她只想找瑟拉緹要瓶藥劑丸子，可沒真想背叛師門。
李念安見她神色侷促、眼神閃躲，臉色一沉：「你不想拜我為師？」
張三花腦子飛速打轉，急著琢磨該怎麼拒絕，才能不惹惱她。
恰好張四樹打來通訊。
「李佬，我先接個通訊。」
張三花後退幾步，點開光腦接聽。
張四樹：「你在哪？二花也給你帶了飯。」
張三花：「什麼？家裡著火了，我馬上回來。李佬，我家裡有事，先加個聯繫方式，我晚上回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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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安把地上的材料收回去，扭頭就走。
張三花沒要到聯繫方式，有點可惜。
張六樹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終於能出院了。
他的兩個同學，肖曉和柳剛卻還要在醫院住一個月。
回到家，張四樹三人神色嚴肅，開啟第一場張六樹和張三花的公審大會。
張三花和張六樹對視一眼，小手放在褲縫兩邊，立正，接受審判。
張四樹、張二花和張五樹面對兩人坐在一排。
張五樹：「我宣布，公審大會現在開始！」
張二花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受審人張六樹和張三花，你們倆老實交代，到底瞞了我們什麼秘密？」
張四樹瞪著兩人：「你們倆今年被襲擊多少次了？別告訴我沒有秘密。」
張三花低頭摳手指，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高個子張六樹：「你們三等一下，我先想想怎麼編。」
張五樹指著張六樹：「都這時候了，你還耍寶呢？」
張六樹嘆氣：「不是我們想瞞你們，這事和我們媽媽還有七樹有關。」
張三花：「對。」
張六樹繼續說：「他們的事有點危險，我不想把你們扯進來。」
張三花：「我也是。」
張六樹：「媽媽和七樹對我很重要，你們對我也很重要，要是你們為此受傷，我會很傷心的。」
張三花：「嗯吶，會傷心的。」
張六樹轉身捂住張三花的嘴巴：「你別瞎捧哏。」
張三花眨眼，點頭：「知道啦。」
張四樹抓起桌上的茶杯當做驚堂木，重重往桌面一拍。
「哐」的一聲脆響，茶水濺出少許。
張三花閉上眼睛等了一會，沒聽到張四樹說話，睜開一隻眼，悄摸抬頭瞅他。
張四樹面無表情：「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張三花重新低頭扣手指，等高個子說話。
高個子這次也不說話了，低頭看鞋子的綁帶。
張五樹站起身，一人給了一個腦瓜崩：「說話呀！」
張二花：「我們受傷，你們會傷心，你們遇襲，我們就不會擔心嗎？」
張四樹沉吟道：「我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們以為，只要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那些人就不會對我們下手嗎？」
張五樹舉起手刀在脖子上抹了一下：「我們沒有防備，被人悄無聲息弄死都不知道。」
張三花鞠躬：「對不起。」
她撩起衣袖，露出一串的手鐲。
摘下來，一人分一個。
「手鐲里都是我這個星期煉製的藥劑，防禦類的，治療類的，攻擊類的都有，你們遇到危險就甩藥劑。」
張五樹蹦起來：「我嘞個老天奶，這裡裡面有多少瓶？」
張三花伸出兩根手指：「總共兩千瓶，過幾天我再多煉製一點，你們每人都囤一萬瓶。」
她想了想，補充一句：「空間手鐲和藥劑送你們保命的，不用給我星幣。」
張六樹視線從她眼底的青黑掃過，默默把空間手鐲戴在自己的手上。
特殊時期，張四樹和張二花也不推脫，各自拿起手鐲，乾脆利落地戴在了手腕上。
張六樹低聲和三人解釋事情的原委。
張三花偷偷打個哈欠，腦袋一點一點的。
張五樹發現張三花站得有點歪，靠近，低頭一看。
張三花站著睡著了。
「二姐，她睡著了。」
正在說話的張六樹和張四樹閉上嘴。
張二花走過去，輕鬆把人抱起：「我把她送上房間。」
張六樹點頭，目送兩人上樓，這才繼續剛的話題。
張四樹放在腿上的手用力捻了捻：「這群王八蛋！畜生不如的狗東西！」
張五樹：「你們現在有線索了嗎？」
張六樹掏出筆記本，前幾頁寫著滿滿的名單。
「這些是三花策反的那兩人發來的名單。」
「石珠、青芽、凳子、鋼岩頭……這些名太假了吧。」
張六樹翻頁：「他們都是用代號，這頁是受害人名單。」
打紅勾的代表已經被救出來，打圈的代表正在受迫害但意識清醒，還有救。
被劃掉的，已經救不回來了。
「這份名單，三花已經發給軍隊的人。」
張四樹皺眉，既然他們倆都隱在背後，查到的東西都交給軍隊的人，為什麼他們還屢次被襲。
張六樹又翻了兩頁，上面只有兩個大大的名字。
他用筆在左邊用力圈了圈：「三花說，這個傑克森最有可能是那個所謂的神父。」
張二花從樓上下來，坐到張六樹旁邊：「那她有沒有告訴黎副官？」
張六樹搖頭，眼裡透出一絲無奈：「我們手裡沒有證據。傑克森出身第二軍團，從前是軍團長，在軍中威望極重。
現在擔任最高法院審判長一職，在聯邦民眾里的人氣也很高。」
就算和黎副官他們說了也無濟於事，還有可能打草驚蛇。
張六樹取出另一個本子，上面寫滿了傑克森最著名的幾樁庭審分析。
張二花仔細看完整本，思忖道：「張三花遇襲，是因為她搗毀了對方的一個實驗點。李木冉被盯上，只因她是新近崛起的藥劑小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