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花和黎副官聊完精神力的事,話題又轉到林夏。
黎副官:「我派了一個小隊的人蹲點,只抓到一具會走路會說話的屍體,要不是他沒有呼吸,沒有心跳,肉眼根本看不出和正常人的區別。」
張三花懷疑林夏或許是又被洗腦了,擱這當雙面臥底。
又或許,她被林春發現了,並且沒有及時銷毀光腦上的記錄,林春摸過來了。
張三花對自己的洗腦技術還是很有自信的,她更偏向是後一種可能。
取出專門和林夏、米狍子聯繫的光腦,讓大彪帶去清理了。
——
米狍子知道林春一直在盯著自己,他窩窩囊囊的主動加班,完全不敢做出格的事。
他每天謹小慎微,終於在值班的深夜找到機會。
和他一起值班的人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帶著光腦鬼鬼祟祟地離開實驗室。
他沒走遠,就在附近找個草叢蹲著,打開光腦。
米狍子前腳剛離開,那個睡著的同事立刻睜開眼給林春發信息。
林春帶人找到米狍子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又緊急又害怕地用光腦打字。
「把他光腦繳上來。」
米狍子被嚇得差點尿褲子,雙手把光腦奉上,結結巴巴地解釋:「春、春姐,我我我沒有背叛組織啊!」
林春把他的光腦檢查一通,這就是自己發給大家工作用的光腦,沒有找到什麼特殊的聯繫人。
「你再查一查。」林春把光腦交給擅長電子偵查的人。
米狍子哆哆嗦嗦地被人壓在地上,腦袋上抵著把槍,也不敢嚎了。
「春姐,就是我們的工作機,沒有暗藏玄機。」
「扒光搜身。」
好幾個人立刻上前把米狍子身上的衣服都扒下來檢查,什麼都沒找到。
林春翻看被調出來的工作記錄,皺眉:「你既然沒有背叛組織,為什麼要私自跑到外面來,還一臉心虛。」
米狍子緊張的滿頭大汗,春姐還給他解釋的機會,說明他這條小命還能搶救一下。
「春姐,我苦呀,那個林夏背叛組織和我有什麼關係,就因為我之前在她手底下做事,大家都排擠我,給我穿小鞋。」
米狍子說到傷心處,鼻涕眼淚一起流:「我工作上就犯了一點點無傷大雅的小問題,他們就無限放大,不斷地擠兌我。我、我今天那篇工作報告有兩個錯別字,想趁著黑狗沒批閱,偷偷撤回修改再重新上交。」
林春本來想靠近米狍子,用眼神震懾一下他,被他現在的狼狽模樣丑到了。
「你私自跑到外面,扣一個月的伙食,只能吃最劣質的營養液。」
米狍子閉眼,沒死就好。
回去之後,他還要繼續值班,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從暗格里摸出另一台光腦塞進衣服里,然後匆匆跑進廁所。
米狍子褪下褲子,坐在馬桶上邊拉屎邊寫日誌,廁所的門被林春帶人破開了。
他把光腦一丟,想提起褲子又想起來沒擦屁股,眼睛都紅了。
林春被臭得退後幾步,揮揮手,讓人去撿地上的光腦。
又是一番檢測,這是一部沒有實名,不能上網的光腦,米狍子用來寫日誌的。
她翻了幾篇,都是寫某天因為什麼事,他又挨罵啦下次要反思改進之類的。
米狍子剛才寫的就是因為自己不夠細心,工作報告出現了兩個錯別字,然後引起的一系列事情。
如果只看日誌,米狍子簡直就是第一好牛馬,不管自己是對是錯,第一時間都是反思自己沒做好。
林春把光腦扔回去給米狍子,帶著人離開了。
米狍子還坐在馬桶上,艱難地彎腰,把門板扶起來,虛虛遮掩著。
等腳步聲消失,他從馬桶抽水箱裡摸出一把小刀,把自己胖胖的肚子裡劃開。
忍痛摸出一個血呼啦的東西,撕開防水膜,裡面是一塊迷你光腦。
設置好一周後自動連接信號,定時發送信息,消息發送後自動銷毀,又塞回肚子裡。
喝完治療藥劑後,米狍子整理好廁所,這才出去。
林春又讓他們收拾東西了,一個星期後會再次換地方,撤離途中,他們是能接觸到外面信號的。
米狍子要在下次安頓前把肚子裡的小光腦處理掉。
以後他不能再給神明發送信息了,不然自己也得搭進去。
——
張三花以為米狍子也沒了,結果還能收到他的信息。
夏已死,我怕,然後是三個地址的位置。
張三花擰著眉,這三個地址應該是林春最近躲藏的幾個位置。
照例把地址發送給黎副官,讓他找人分析林春下一個躲藏點。
張三花安排好魏依憶他們的活,抱著黛衫,帶著大彪和卡特爾坐上黎副官安排的星艦。
星艦連續幾次空間跳躍,很快就載著人抵達前線。
張三花他們到的時候,蟲族發起了第二輪進攻。
這次不僅第一軍團防守區域被蟲族侵襲,第三、四、六軍團那邊也有蟲族的進攻。
「你們幾個快下去,自己到基地躲著。」
張三花他們被趕下星艦後,星艦立刻朝著戰場飛去。
「這裡離基地還有多遠?」張三花踮起腳朝著那名士兵指的方向看,沒看到任何房屋。
大彪搖頭,他也不知道,他長大後沒來過這。
倒是來過前線的卡特爾對著星艦背影呸一口:「狗東西,等我見到黎副官指定要告你的狀。」
她深吸一口氣:「這裡離後方基地有一千里,用機甲趕路吧,不然天黑也到不了。」
張三花換個方向踮腳,隱隱約約能看到人蟲大戰。
「都到這兒了,我們也去幫忙,能殺一隻蟲子也好。」
大彪也是這樣想的,他最厭惡蟲子。
兩人一起看向卡特爾,等她答覆。
卡特爾拉著張三花的手腕:「不行,你們一個藥劑師,一個假大個,保命要緊。」
張三花從空間鈕里取出許多藥劑,把卡特爾埋了:「瞧不起藥劑師?」
卡特爾從藥劑堆里爬出來,震驚:「你身上怎麼會有那麼多藥劑?」
藥劑樞煉製出來的藥劑不是都送到前線了嗎?
張三花抬頭看天,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