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樹躺在病床上休息,閒得無聊剝了不少瓜子仁放在碟子上:「糖糖——」
唐糖正蹲在隔壁病房的窗口上,好奇地盯著裡面的媽媽在照顧生病的雙胞胎。
那名媽媽隨身帶一個秤,給兩孩子切的水果都要過秤,克數必須一樣。
聽到張三樹喊她,立刻飛回去。
唐糖從沒過過正常的日子,只靠著母親護崽的本能,盡力保護自己的孩子。
可在醫院這些天,她看見尋常家人的相處,看見那些母親對孩子一碗水端平,孩子做對了會鼓勵,做錯了會批評糾錯。
醫院裡有年輕的母親,也有白髮蒼蒼的母親,她們在照顧孩子的時候總是會絮絮叨叨,嘴上會說什麼這是你最愛吃的東西,最愛看的漫畫,最喜歡的衣服。
她眼裡閃過迷茫,不大的腦子裡好像有一層霧,想思考,但想不明白,那天三花就是這麼叮囑三樹的。
可她才是媽媽,應該是她這樣叮囑三花才對,但是三花喜歡吃什麼,玩什麼,她通通都不知道。
張三樹又切了一個丹莓果:「不喜歡吃瓜子仁嗎?那試試這個丹莓果,又脆又甜。」
唐糖輕啄一口,確實很好吃。
「三花也喜歡吃嗎?」
張三樹不知道想到什麼,勾起唇:「她啊,就沒有她不喜歡吃的東西。」
「她不挑食嗎?」唐糖想到隔壁病房的雙胞胎,這也不吃,那也不吃。
「她不挑食,我們家的孩子全都不挑食,不過如果有肉,她肯定是更喜歡吃肉,吃完肉才會吃青菜。」
張三樹也是這樣,因為肉能給他們帶來更多的能量。
唐糖點頭,七樹也不挑食,有什麼吃什麼。
悄悄把丹莓果收進儲物袋,等下次見到三花他們,把丹莓果分給他們吃。
唐糖數著數,到時候給三花一顆,七樹一顆,六樹一顆。
——
張三花狂奔到黎副官的辦公室,噼里啪啦一通輸出。
黎副官噌地站起身,沒批完的公文就這麼扔桌上:「你跟我去找指揮官。」
張三花被拉著手臂,小跑跟在黎副官後面。
蔣玉的辦公室。
蔣玉閉著眼,手在辦公桌上有節奏的拍動。
張三花把事情說完就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等蔣玉做決定。
「得找到他們的晶片是從哪裡來的,我會讓人去查。」
林春他們能在各個星球竄來竄去,還有能耐綁那麼多人……
蔣玉睜開眼,露出眼底的狠意:「他最好和星盜軍沒關係。」
各大軍團除了守衛邊界,抵禦蟲族入侵,還要清剿星盜,守護星際航線安全。
蔣玉一道道命令傳出去布好局之後,開始催張三花把【六親不認】也儘早教給藥劑樞。
「人手不夠就去藥劑司那邊要,一切以藥劑樞為先。」
張三花事說完了,磨磨蹭蹭不想走:「雲泱星那邊怎麼樣了?」
雲泱星畢竟是她老家,她還有個大哥和兩個妹妹在那邊,就稍微關心一下下吧。
聽到雲泱星三個字,蔣玉表情有點生氣:「半個月雲泱星外城爆發了一次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的鬥爭。」
「準確來說,是已婚已育的大人和未成年的小孩的鬥爭,死了不少人,最後鬧事的人被派過去的軍隊鎮壓了。」
蔣玉實在無法理解,怎麼會有父母把自己的孩子當做奴隸一樣對待。
第一批人到雲泱星收集藥植時,那些人大多數在觀望。
發現真的能換取不少星幣後,他們都開始躁動起來。
特別是發現家裡的小孩賺得鼓囊囊地口袋,他們又開始想搶了。
搶了還不算,還想和以前逼迫他們撿垃圾上交星幣一樣,逼他們進黑森林挖藥植上交星幣。
以前只用上交十幾枚星幣,現在讓他們交上百枚星幣。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雲泱星爆發了第二次大規模的壓迫者與被壓迫者的鬥爭。
這次有了不少外來的,三觀正的軍人,那些只想著剝削的黑心父母都被抓了起來。
因為被抓的人多得監護都關不下,蔣玉派去的負責人還搞個相互檢舉揭發,罪惡滔天的,殺過人的,只要被查到切實證據,直接槍斃。
雲泱星如此大規模的動作,引起了其他軍團的注意,聯想到第一軍團那些突然出現的藥劑,各個軍團都要去雲泱星分一杯羹。
第一軍團的人怎麼做,他們派去的人就怎麼做,簡直就是臭不要臉的流氓。
雲泱星因為歷史遺留問題,不歸屬任何一個軍團管轄,蔣玉也沒辦法理直氣壯把他們趕走。
蔣玉這幾天一直在和其他軍團的老狐狸開線上會議,商討黑森林藥植產出事宜,不能把藥材挖禿,要留出時間讓林區休養生息。
黑森林的珍稀藥植是星際藥劑的重要原料,一旦過度開採,後續數年都會面臨藥材枯竭的困境。
還要在雲泱星附近的太空建立新的空間躍遷站,縮短路程,另外飛船航線也要多申請幾條。
單獨開採一顆星球不難,難的是各方勢力一起開採一顆星球。
每個人都怕自己吃虧,又不想承擔太多成本,所以每一件事都是費時間去扯皮。
「木冉,過幾天其他軍團會派人來跟你學習魅惑王和水球是怎麼煉製的。」
「好,那六親不認要教嗎?」
「六親不認先不要教他們,還沒談妥。」
張三花已經把藥劑配方賣給第一軍團了,第一軍團遲早會把這些藥劑配方分享給其他軍團,至於蔣玉是怎麼和其他人談的,張三花才不管。
「黎副官,我那個防禦器做好了嗎?」
「還沒,等鍛造師做好了會寄過來給你的。」
張三花用懷疑的眼神看向他:「我那材料很難得,你別是被鍛造師騙了,他卷材料逃跑了。」
黎副官安撫地看她一眼:「你放心,我找的鍛造師絕對靠譜。」
黎副官打了包票,張三花只能暫時相信他。
出了門,張三花就想回藥劑樞,結果守在蔣玉門口的士兵也跟著她走。
張三花疑惑:「你們倆跟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