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小姑娘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傻了。
這藥是前幾天清庫存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翻出來的,當時怎麼就沒仔細看日期呢?
「哎!同志!你等一下!」
店員小姑娘急了,趕緊從櫃檯後面跑出來,掀開帘子追到了大街上。
可是,街上人來人往,到處都是騎自行車和走路的人,哪裡還有周杏兒的影子?
店員小姑娘站在街口,急得直跺腳,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可怎麼辦啊?這過期的避孕藥,藥效還在嗎?這,這不會鬧出人命吧?」店員小姑娘自言自語著,臉色嚇得有些發白。要是那姑娘真懷上了,找上門來,她這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可是人已經走了,她也無能為力,只能在心裡祈禱那藥還能有點用。
……
周杏兒坐著同村人的牛車,一路顛簸,終於回到了周家村。
她順著記憶里的小路,走到了村子東頭的一座破舊泥磚房前。
這就是原主的家。
院子是用樹枝圍起來的,裡面養著幾隻雞,正嘰嘰喳喳地叫著。屋頂上蓋著麥秸稈,牆壁上有些地方已經脫落了泥皮,露出裡面的稻草。
周杏兒深吸一口氣,推開木柵欄門走了進去。
「杏兒?是杏兒回來了嗎?」
一個急切的婦人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緊接著,一個穿著補丁衣服,頭髮有些花白的中年婦女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這是原主的母親,劉桂花。
劉桂花一看到周杏兒,眼眶騰地一下就紅了,幾步跑上前,一把抓住周杏兒的手,急得直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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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死丫頭,昨天晚上跑哪兒去了?你可急死媽了!你大哥二哥昨晚在外面找了你大半夜,腿都跑斷了!」劉桂花一邊罵著,一邊仔細地打量著周杏兒,見她身上沒有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屋裡的人聽到動靜,也都跑了出來。
原主的父親周老漢,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蹲在門檻上,看到周杏兒回來,雖然沒說話,但眼裡的擔心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大哥周大柱和二哥周二柱也跑了出來,兩個大男人長得高大結實,皮膚黑黑的,臉上全是汗水。
「小妹,你可算回來了,你昨天去哪兒了?要是再不回來,我們都要去鎮上報警了。」周大柱嗡聲嗡氣地問,聲音里滿是關切。
大嫂李秀蘭懷裡抱著個半歲大的奶娃娃,也跟著走了出來,連連點頭:「是啊,小妹,媽昨晚急得一宿沒合眼,一直在佛龕前拜呢。」
周杏兒看著這一大家子人,心裡突然有些發酸。
在原書里,原主是個極度虛榮,自私的人。她嫌棄家裡窮,嫌棄父母是種地的,嫌棄兩個哥哥沒出息,平時在家裡連地都不掃一下,還經常對兩個嫂子冷嘲熱諷。
後來,原主嫁進傅家,更是跟媽家斷了聯繫,生怕媽家人給她丟臉。
可是,哪怕原主那麼作,後來她和傅鈺笙離婚,被小混混騙光了錢,走投無路的時候,還是這一大家子人,把她接回了家。他們沒有嫌棄她離過婚,沒有嫌棄她名聲臭,省吃儉用養著她。
是原主自己受不了村裡的風言風語,也受不了家裡窮苦的日子,又一次偷了家裡的錢離家出走,最後才慘死在城裡的臭水溝里。
這一家子,全都是老實,善良的好人。
周杏兒看著李秀蘭懷裡抱著的小侄子。小傢伙才六個月大,長得胖乎乎的,一雙大眼睛烏溜溜地轉著,看到周杏兒,嘴裡吐出一個口水泡泡,咯咯地笑了起來。
周杏兒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這孩子太可愛了。
「媽,大哥,二哥,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周杏兒看著家人們,誠懇地道歉,「我昨天去鎮上找朋友玩,天太黑了,沒有回來的車,我就在同學家住了一晚。我,我忘了跟家裡打招呼了,下次再也不會了。」
聽到周杏兒道歉,周老漢吐出一口煙霧,在鞋底上敲了敲菸袋,悶聲說:「回來就好,以後去哪兒,得跟家裡說一聲。你一個姑娘家,在外面不安全。」
「哎,聽你爸的,回來就好。」劉桂花拉著周杏兒的手往屋裡走,「餓了吧?媽給你熱著早飯呢,大米粥,還給你煮了個雞蛋。」
在這個年代,大米和雞蛋都是好東西,平時兩個哥哥都捨不得吃,全留給原主和懷著孩子的嫂子。
周二柱咧開嘴笑了起來:「小妹,你沒事就行,我和大哥下地幹活去了。今天要把東頭那塊地的草拔完,晚上回來給你摘甜瓜吃。」
「好,謝謝二哥,謝謝大哥。」周杏兒甜甜地笑了起來。
大哥二哥看著周杏兒的笑臉,都有些愣神。平時小妹對他們總是拉著個臉,連句話都不願意多說,今天怎麼這麼溫柔,還跟他們說謝謝?
不過,妹妹懂事了,他們當哥哥的高興。
「走,大柱,幹活去!」周二柱拉著周大柱,高高興興地往外走。
大嫂也抱著孩子進了廚房,笑著說:「小妹,你先去洗把臉,我幫你把粥盛出來。」
周杏兒看著大嫂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這個雖然破舊,但收拾得很乾淨的家。
雖然現在家裡窮,但現在是九十年代。只要有膽子,肯吃苦,就一定能賺到錢。
她周杏兒在現代好歹也是個大學生,雖然不是什麼商業天才,但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未來的發展方向。
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體,享受了這一家人的愛,就一定要幫他們擺脫貧困。她要帶著爸媽,哥哥嫂子,還有可愛的小侄子,一起過上好日子。
周杏兒走到廚房門口,看著李秀蘭懷裡的小鐵蛋。
小鐵蛋衝著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
小傢伙現在才六個月大,長得白白淨淨,胖乎乎的。
他看到周杏兒在看他,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嘴裡吐出一個亮晶晶的口水泡泡,接著就咯咯地笑了起來。
周杏兒忍不住走過去,用手指頭輕輕碰了碰小鐵蛋那熱乎乎的小手。
小鐵蛋的手勁兒還不小,一把就攥住了周杏兒的手指頭,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小腿還在李秀蘭的懷裡一蹬一蹬的,看著特別招人喜歡。
周杏兒看著小鐵蛋那張胖乎乎的小臉,心裡暖洋洋的。
她輕輕地把自己的手指頭從小鐵蛋的手心裡抽出來,對著李秀蘭笑了笑,說道:「大嫂,小鐵蛋長得真好,看著就讓人稀罕。我這身上都是汗,髒兮兮的,我先回屋去洗把臉,換件乾淨衣服。」
李秀蘭抱著孩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連點頭說道:「快去吧,你這一路走回來肯定累壞了。水缸里有剛挑來的涼水,屋裡有乾淨毛巾,你快去洗洗,舒坦舒坦。等會兒洗完了,就出來喝粥,大嫂給你盛一碗稠的。」
「哎,謝謝大嫂。」周杏兒甜甜地應了一聲,轉身往自己的那間小屋走去。
原主的這間屋子很小,裡面只放著一張窄窄的木板床,一個掉了漆的舊木柜子,還有一張用來寫字看書的破木桌子。雖然屋子簡陋,但是收拾得還算乾淨。
周杏兒把房門關上,順手把門栓給插死了。
她走到床邊坐下,只覺得渾身酸痛得厲害。
昨晚傅鈺笙那個男人實在是太粗魯了,她這小身板根本吃不消。
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進入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