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們兩個人的好基因在,生出來的娃娃絕對是個漂亮的小人精。
這麼一琢磨,周杏兒倒覺得懷上這孩子也不是什麼壞事了。像傅鈺笙這種極品男人的基因,普通人上哪兒去找?自己白得一個這麼漂亮可愛的孩子,怎麼算都不虧。
反正她不打算去傅家要名分,也不想跟那個什麼原書真女主爭搶。等她離開了傅家,就把這孩子安安全全地生下來。到時候對外就說,自己男人在外面出意外沒了,她是個年紀輕輕守了寡的俏寡婦。她自己有靈泉水,手腳又勤快,完全可以帶著家裡人在帝都干出一番大事業,把孩子養得白白胖胖的。
帝都這麼大,人山人海的,以後哪有那麼多機會能碰上傅鈺笙?
退一萬步說,就算哪天真的倒霉在大街上撞見了,她也完全可以咬死不承認。就說自己後來找了個別的人嫁了,生的孩子是現任丈夫的。傅鈺笙那麼高傲冷漠的一個人,絕對猜不到這孩子是他的。
對,就這麼辦!
就在周杏兒心裡打著如意算盤的時候,懷裡的小晨晨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小身子在她懷裡扭了扭。
緊接著,周杏兒的腦子裡就響起了這小傢伙奶聲奶氣的稚嫩心聲:
【漂亮姐姐摸得我好癢呀,他在想什麼呢?】
【是在想小叔叔嗎?嘻嘻。】
聽到這句心聲,周杏兒那隻戳著小傢伙鼻尖的手猛地僵住了。她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懷裡的小祖宗,心裡暗罵:這小傢伙的心聲,怎麼每一次都這麼能氣人呢?她想誰都不可能去想那個冰山傅鈺笙好不好!
還沒等她把手縮回來,腦子裡又突然炸開小傢伙興奮的大叫聲:
【呀!小叔叔來啦!】
周杏兒心裡一驚,下意識地想要轉過身往後看去。可她動作太急,加上腳底下的拖鞋有些打滑,「刺溜」一下,整個人重心不穩,身子猛地往後倒去。
「啊!」周杏兒嚇得驚呼出聲,可她雙手還是死死地把懷裡的晨晨給抱得緊緊的,生怕摔著了孩子。
眼看著自己就要跟地板來個親密接觸,周杏兒閉上眼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寬大、溫熱且極其強有力的手臂,突然從後面猛地伸了過來,一把死死地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那條手臂力量大得驚人,硬生生地往上一托,不僅穩穩地護住了她懷裡的晨晨,還將她整個人給託了起來。
周杏兒只覺得後背撞進了一個寬闊硬朗的胸膛里,鼻尖瞬間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有些冷冽的松木香氣。
這熟悉的味道,這強有力的懷抱……
周杏兒在心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劇情怎麼跟那些狗血的電視連續劇和言情小說里寫的一模一樣啊?每次女主角要摔倒的時候,男主角總能像個神兵天降一樣,精準地出現把人抱住,然後留下一個四目相對的爛漫名場面。
呸呸呸!她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她才不是什么女主角呢,她在這本書里只是個下場悽慘的惡毒女配,是專門用來給那個真女主當對照組的!
傅鈺笙兩隻胳膊像鐵鉗一樣緊緊地抱著他們一大一小,直到確定周杏兒站穩了,這才慢慢地鬆開了一點力道,免得他們三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懷裡的小晨晨這會兒興奮壞了,在周杏兒腦子裡扯著小奶音一通亂喊:
【哇!小叔叔好帥呀!小叔叔趕快上,一定要好好跟漂亮姐姐說話!】
【好好跟漂亮姐姐說話,以後才有媳婦兒哦!】
【不好好說話的人是沒有媳婦兒的,哼哼!】
聽著這小鬼靈精的心聲,周杏兒尷尬得恨不得地上能裂開一條縫讓自己鑽進去。
其實,自從那天在後庭院把話挑明之後,這兩天她和傅鈺笙之間就徹底沒了交集。周杏兒能感覺得出來,傅鈺笙是真的被她那些絕情的話給氣著了,一見到她就冷著張臉,比以前還要冷若冰霜。
周杏兒之前還暗自慶幸,覺得他生氣挺好的,正好能拉開兩個人的距離,等她過幾天一走,大家就各奔東西、再無瓜葛了。
可誰能想到,今天居然又鬧出了這麼一出荒唐事。
「小心點。」
一道低沉、沙啞卻又磁性十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猛地從周杏兒的頭頂上方砸了下來。
周杏兒渾身抖了一下,根本不敢抬頭去看他的眼睛,只是把腦袋壓得低低的,一個勁地開口道謝:「謝謝二少爺,謝謝二少爺。剛才真是多虧了您,要不是您拉了一把,我和小少爺非得摔壞不可。」
傅鈺笙看她這副像耗子見了貓一樣的躲閃模樣,眉頭微微皺了皺。他慢慢地扶著她站直了身子,直到確定她腳下踩實了,才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將落下來的光線擋了個精光。他低頭盯著她那雙有些慌亂的桃花眼,沉聲問道:「剛才滑了那一下,腿有什麼問題嗎?」
周杏兒被他問得一懵,腦子一時間沒轉過彎來,傻乎乎地「啊?」了一聲。
傅鈺笙看著她這副傻樣,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又耐著性子補充了一句:「我是問你,上次在溫泉山莊扭傷的那個腳踝,好了沒有?剛才有沒有重新扯到傷口?」
周杏兒這才恍然大悟,趕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急切地解釋道:「好了好了,早就已經徹底好了!剛才真的只是輕輕地滑了一下,幸好二少爺您手快把我給拉住了,所以根本沒有扭到。沒有關係的,您放心,真的謝謝您!」
聽到周杏兒口中那客氣疏離、一口一個「二少爺」的尊稱,傅鈺笙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嗤笑。
說實話,那天在後院聽完她那些劃清界限的話,他是真的動了怒。
回去躺在床上的時候,他翻來覆去地想,這個周杏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明明都已經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甚至可以說是主動給她坦白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