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解除,陳瀟不動聲色的鬆了松僵硬的肩膀。
沒了交談聲,空氣一時安靜的可怕。
陳瀟只覺如坐針氈,就在如此難熬的氛圍中過了5分鐘左右,八大基地的人全部到齊,會議正式開始。
交談聲不間斷的從屏幕裡頭傳來,他們討論著有關R國深海區異變的怪事:
「總部的人已經順利抵達R國深海區,現場的異能者說在海底聽到了哀嚎和嘶吼。」
代表京嵐的麥克風閃動。
「那片地區的詭異值也上升了」,距離R國海域最近的連川基地緊跟著說道。
洪山基地:
「聽說前段時間不鳴島從這片海域裡撈出了某種了不得的東西,也有駐守的異能者反應,不鳴島的人頻繁出沒,會不會是他們搞的鬼?」
「可能性不大,這次波動是從海底最深處傳來的,那裡的高壓已經超越了人體極限,機械設備都扛不住,更別說人了。」
陳瀟也跟著參與進話題,「我猜測……」
「……」
會議到了半程,該聊的公務也聊完了,連川基地的宋龕文狀似無意的問了句:
「陳瀟,蜂鳴小隊還在辛海嗎?」
「走了」,陳瀟先是看了一眼京嵐基地的鏡頭,見那人沒有出聲制止才繼續道:
「蜂鳴擅自行事,多半是要受罰,下次見恐怕得等到異能者競賽了。」
異能者競賽三年一度,距離下一次比賽開幕還有一年。
在漫畫中,由於詭異的實力越來越強,人類方也越來越吃力,活著都成問題,壓根沒閒功夫舉辦這種耗時耗力的比賽了。
梵懿烏坐在旁邊跟著聽了一耳朵,她摩挲寶石的動作一頓。
恰在此時,有人注意到了陳瀟身後的人影:
「陳瀟,你身後那個小妹妹看著眼生,是新招募的異能者?」
該來的還是來了,陳瀟鏡頭下的手用力握了握,她側過身露出梵懿烏的全貌,「這就是我先前跟你們提到過的【右幽靈】成員,梵懿烏。」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看過來,眼神里不免探究和好奇,以及一些更為隱晦的情緒。
竊竊私語聲不斷,不乏有人對陳瀟發出質疑:
「這孩子看起來才八九歲的,陳瀟,你不會是在框我們吧?」
「【幽靈】來歷不清不楚,總部至今也沒找到【幽靈】大本營的任何蹤跡,這組織真的存在嗎?」
以五河基地為首的幾個基地像是串通好了一樣,你一句我一句把陳瀟架在火上烤,卻絲毫不給她插嘴的機會。
陳瀟無奈的苦笑一聲,即便知道他們問這些問題,是故意找自己難堪,她也得賠著笑臉。
辛海最近出了這麼大的事,高層落馬,基地大換血,總部不願意處理這個爛攤子,其它基地也不可能接手這塊燙手山芋。
現在的辛海就是個要死的老王八,誰來了都能踩一腳。
「你們有完沒完?」,洪山基地的溫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今天開會是為了商討對策,不是來看你們這群吵架的!」
「溫戎,你在這裡逞什麼英雄!」,五河基地的代表被溫戎明嘲暗諷的貶了一通,氣的火冒三丈。
即便看不見那邊的場景,也不難想像出他氣到跳腳的畫面。
眼看著會議室現場從討論【幽靈】逐漸轉向罵戰,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梵懿烏突然開口問道:
「我可以殺人嗎?」
梵懿烏看向屏幕,順著她的視線,陳瀟看到了連川基地的宋龕文。
那傢伙茶褐色的眼睛在梵懿烏身上來回打量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令人極度不適。
陳瀟隱約猜到了答案,她內心十分贊同給宋龕文這個學不會尊重人的傢伙一個教訓。
但為了和諧起見,還是連忙否定,「不行!」
「晚了。」
說時遲那時快,梵懿烏在陳瀟聲音落下的那一刻,打了個響指。
屏幕那頭的宋龕文似有所覺的從椅子上滾下來,摔在地上。
下一秒,扭曲的空氣團在他頭頂炸開,威力之大,隔著屏幕都覺得駭人。
原本還在爭吵不休的眾人瞬間停了話頭,溫戎看向陳瀟,用眼神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叫陳瀟怎麼說,難不成叫她說梵懿烏是在給大家表演煙花秀?!
陳瀟被一堆人的事情盯著,不知該如何說起,乾脆閉嘴當啞巴。
另一頭的連川基地,鏡頭投射出開裂的天花板,華麗的吊燈被炸的稀碎,玻璃碎片飛濺的到處都是。
就在眾人以為宋龕文被炸死時,一隻染血的手冒出來,宋龕文撐著椅背爬起來。
他原本的大衣被炸的破破爛爛,臉上、胳膊上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擦傷,血流不止。
梵懿烏看著生命力頑強的宋龕文,眼中里流露出幾分失望,卻沒有再動手。
她將寶石發卡重新別回頭上,臉上漾開一個陳瀟熟悉無比的假笑:
「大叔,再讓我看見你用這種噁心的眼神看著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哦。」
她說的俏皮,話里的內容卻讓在場的眾人不寒而慄。
「我……」
宋龕文一開口,血先一步咳出來。
咳了好半晌,才重新開口,「我代連川基地向您道歉,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梵懿烏不置可否,她笑了笑,跟沒事人似的坐回椅子上,甚至悠閒地晃起腳。
屏幕內外的各基地代表呆愣當場,直到宋龕文徹底昏死,代表連川基地的鏡頭暗下去,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
他們誰也沒在開口,只一味的用眼神譴責陳瀟:「這就是你說的友善派!」
眾人都沒察覺到的是,他們原先傲慢的態度悄無聲息的發生了改變,看向陳瀟的眼神帶上了警惕和小心翼翼。
陳瀟搓了搓鼻子,被手擋住的嘴角卻止不住的上翹。
這種狗仗人勢的感覺真爽!
就在這個節骨眼,梵懿烏面色一變,她唰的從椅子上坐起來,二話不說推門就往外走,走時臉色陰沉的可怕。
有髒東西在靠近她的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