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梵懿烏一把撲進俞池泠懷裡,然後像個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的纏住他的腰,「我好想你。」
「遇到什麼事了這麼開心?」,俞池泠將人提進懷裡。
「秘密」,梵懿烏咧牙,視線透過俞池泠的肩膀看向站在他身後的申左,毫不避諱的展示眼中的惡意:
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申左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好似不受梵懿烏的挑釁,實際上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手裡不鏽鋼的保溫杯更是早就被擰成了麻花,慘叫著魂歸西天:
瘋婆子,早晚弄死你。
「呵」,梵懿烏沖他翻了個白眼,轉向俞池泠時又變回天真小女孩的燦爛模樣,「哥哥,陳瀟姐姐說要我和其他人一起出差,可能要離開很久。」
邊說邊鬱悶的用額頭抵住俞池泠的胸口,「哥哥一定要記得想我。」
俞池泠一本正經的伸出三根手指朝天,「哥發誓忘了誰都不會忘了你。」
如此溫馨的畫面,申左非常沒有眼力見的從後面湊過來,酸不溜秋的指控:
「哥心裡都被梵懿烏占滿了,哪還記得我這麼個弟弟。」
「瞎說什麼」,俞池泠哭笑不得的拍了拍申左環過自己頸側的手,「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我不管!」,申左像個潑皮無賴一樣粘在俞池泠背上一哭二鬧三上吊,磨到俞池泠也對自己發了同樣的誓才肯罷休。
得到承諾,申左這才心滿意足的從俞池泠背上撤下來,旋即投給梵懿烏一個勝利者的眼神,揮了揮衣袖,瀟灑離去。
梵懿烏氣的眼睛都瞪大了,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
時間總在美好中流逝,一眨眼三天過去了。
梵懿烏跟著總部的指揮人員坐車離開了辛海,直奔距離R國最近的港口。
可俞池泠想像中風平浪靜的日子並沒有到來,修羅場反而因為梵懿烏的離開變得更加激烈。
申左和孔席樂的矛盾飛速激化,幾乎已經到了一小時一小吵,三小時一大演的程度。
在二人又一次為了誰推著俞池泠而爭執,俞池泠已經能十分熟練的左手安撫假哭的孔席樂,右手拉起裝委屈的申左了。
俞池泠內心仰天長嘯:坑爹的,寶爸的日子我真是過夠了!
【任務者,你就忍忍吧】
系統趴在俞池泠腿上,它上一秒還幸災樂禍的甩了甩尾巴,下一秒就被孔席樂從任務者身上擠了下去,順帶著被申左踢了一腳。
看見了系統的慘狀,這下換俞池泠笑的合不攏嘴了。
他單手撐著一側臉頰,花園裡的陽光將他眼中的藍色湖泊染的波光粼粼,宛如璀璨的藍寶石。
申左神色痴迷的盯著俞池泠,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首領。
他小心的用食指勾住俞池泠的一縷頭髮,黑髮一圈圈繞上手指像是解不開的枷鎖,而鎖鏈下的囚徒只有申左一個。
「嘩啦——」
一陣微風穿過,帶著不同尋常的味道。
申左抬眼看向花園西南方向,那裡有一道黑影快速掠過,快到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有人在盯著他們,身份不明。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那絕對不是總部安插的異能者,那人的眼神里摻雜著申左再熟悉不過的貪慾,是沖他來的。
「哥,我去臥室找個東西,很快就回來」,申左朝俞池泠擺擺手,就一溜煙的竄進房子裡。
他站在客廳中央,腳下無數細密的絲線不斷向四周延伸,搜索著方才那人的蹤跡。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申左被人扯著衣領灌到牆上,冰冷的銀刀順勢抵上頸側動脈。
孔席樂沉著張臉,客廳昏暗的環境將他襯得猶如可怖的修羅,「你自己惹上髒東西別拖累哥,不然我一定殺了你。」
「我自然不會讓他們弄髒哥的眼,滾開別擋路!」
申左一把拍開孔席樂鉗制的動作,追蹤的細絲已經找到了那人的位置。
臨走前,申左陰惻惻的回頭,「你,我也不會放過。」
放完狠話,申左頭也不回的離開,他順著絲線的指引一路找到辛海第四區。
目標人物戴著頂鴨舌帽,速度極快的在街頭巷尾間穿梭,帽檐用白色的繡針縫著倒三角圖案,是不鳴島的人。
「找到你了,該死的臭老鼠。」
如鋼線般鋒利的絲線從四面圍困住黑衣人,那人意識到行蹤暴露,頓時從懷裡掏出兩把彎刀,警惕的看向四周。
掃過牆角的陰影,黑衣人猛地將手中的彎刀擲出,雪白的刀刃在半空劃出弧線,精準扎在一隻路過的飛蟲身上。
未知的存在自身恐懼,黑衣人咬著牙握緊刀柄,色厲內荏的吼道:
「誰在那裡,滾出來!」
「你在找我嗎?」
隨著他每走近一步,圍住二人的絲網便收縮一寸,逼迫著黑衣人靠近。
「裝神弄鬼!」,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少年,黑衣人嘶吼著一刀刺出去。
「噗嗤!」
刀刃徑直穿過申左的身體,
黑衣人面上一喜,「果然只是個毛頭小子,虧那群人害怕……」
未說完的話卡在喉嚨里,黑衣人瞳孔緊縮,他盯著跟前完全木偶化的人,面上血色全無。
用於給玩偶做防腐的木蠟油散發著清晰的植本香氣,黑衣人卻只覺得噁心,恐懼的連連後退。
高層消息里壓根沒提到過申左會木偶化,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那原因就只有一個了。
他們在拿自己探路!
「不!」,黑衣人想跑,周遭卻早被銀絲圍的水泄不通。
人偶瞧著他嚇破膽的模樣,咯咯的笑起來,笑聲詭異至極,聽的黑衣人一陣腿軟,最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留下來陪我吧」,申左一隻手扣上,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絲線捆住了黑衣人的嘴,他的求饒和哀嚎盡數吞入腹中,無人聽得到。
感受著頭骨在手下碎裂,申左愉快的哼起小調,在腦漿飛濺的前一刻,停一下動作。
死屍軟倒在地,申左兩手一拍,絲線便自動繞過他,將屍體攪個粉碎。
血腥氣彌散開來,又被不知哪裡吹來的風封死在巷子裡。
申左轉過身,饒有興味的盯著巷口,「你看夠了嗎,我的好弟弟?」
躲在暗處的孔席樂忽然感覺背後一涼,他動作極快的側身滾向一邊。
這一動叫孔席樂徹底暴露在申左面前。
鋒利的絲線從他剛才所在的地方直直插過去,在牆體上留下一道裂紋。
只要稍微慢上一步,這銀絲便能削下他的腦袋。
「你一直在騙哥!」,孔席樂怒不可遏。
「恰恰相反,我存在的意義是首領賦予的,我是他的所有物。」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申左還保持著木偶化的狀態,眼眶裡的藍寶石轉動,倒映著孔席樂因錯愕而顯得呆滯的面孔。
木偶抬起手,攻擊直奔孔席樂的要害,「是你拖著哥,讓他陷在這場可笑的過家家裡,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去死吧,後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