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給你和大伯買了兩身衣服,也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你們看看。」
李秀英看著安南暖手裡的紙袋,頓時高興的那是合不攏嘴,眼睛都眯起來了。
「你這孩子真是亂花錢,買啥衣服啊,我和你大伯天天這泥里來,泥里去的,這麼好的衣服我們都穿不著,都浪費了。」
「你花這閒錢幹什麼。」
「買都買了嘛,大伯母平時沒少疼我,給你們買兩身衣服還不應該啊。」
「快打開看看合不合適,大小咋樣,我都是估摸著買的,要是不合適啊,我再拿去換。」
大伯母將衣服打開,仔細的比劃了比劃,頓時更開心了。
「合適,大小都合適,這不怎麼說,暖暖幹啥都貼心呢。」
「真是幹啥都仔細。」
「好著呢。」
「那就好。」
「給你媽買了嗎?」
「那肯定得買啊。」
徐紅白了安南暖一眼:「大嫂你不知道這孩子,買了一圈。」
「你們的,三弟妹她們的,她爺爺奶奶的,還有我和她爸的,每個人都買了。」
「唯獨沒買自己的。」
「這孩子真是。」
「媽,我之前在外面工作,買的那麼多衣服,穿都穿不完,再買那不是浪費嘛。」
「是是是,就你穿新衣服浪費,我們穿新衣服都不浪費。」
李秀英是看安南暖越看越覺得這孩子懂事。
「徐紅,你要是覺得閨女不好,我給你換,我倆孩子你隨便挑。」
「這孩子不是懂事著嗎,真是太懂事了。」
「我家那兩個要是有暖暖一半啊,我就燒高香了。」
安南暖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便站在一邊不說話了,聽著幾個大人說話,大家又寒暄一會,就準備離開了。
安南這才說道:「大伯母,山上還有一些嘉寶樹,我還需要採摘一些果子。」
「還熬製果醬嗎?」
「不,做果酒。」
果醬的保質期太短了,賣不完就要出問題,但是嘉寶果一年最多可以結五次果,這個事情還是可以利用起來的,果子不能浪費了。
釀果酒也挺好的。
「行,那我去給你幫忙。」
「不是給我幫忙,我給大伯母開工錢的,一天一百塊。」
「大伯母不能再說不要了,你再不要的話,我就請別人了。」
「哪能讓你一直白打工。」
「就你機靈,行,大伯母接你的工錢。」
「除了讓三嬸,爺爺奶奶想去的話,都讓他們去之外。」
「大伯母可以找一些村里幹活麻利的閒在家裡的婦女,都去摘。」
「那一片山藥還沒挖完,讓村子裡閒著的男勞動力,都可以去挖。」
「想要拿我的工錢,一天一百塊的也可以。」
「想要自己挖了賣給我的也行,只是如果賣給我的話,我還沒想好要多少錢一斤,等我想好了,告訴大伯母。」
「行!」
「大伯母,那拜拜,我們去三叔家了。」
『去吧,去吧,這事大伯母保證給你辦好了。』
於是安南暖一家繼續往三叔家走去,這時候徐紅才有些不解的問道。
「暖暖,其實沒必要請村里人,你也不是很著急,光是你大伯母,三嬸爺爺奶奶他們幫忙,每天的工作量都很大了。」
「更沒必要讓他們幫忙挖。」
「這不是平白給他們送錢?」
安南暖拍了拍徐紅的手:「媽,山上的東西是無主之物,無主之物就是誰都可以賣。」
「誰都可以挖。」
「之前大家都沒賣出去過,現在我賣出去了,還賣這麼多錢,我要是還霸占著不放,村里人到時候會眼紅的。」
眼紅就可能做出很多事情來。
比如,毀壞樹。
毀壞果子?
投毒?
也許是安南暖想多了,但這畢竟是無主之物,就算是別人做了,你也不能怎麼樣,因為這本身就不是安南暖的。
人家就算是給你使絆子,你也只能受著。
倒不如讓利一些出來,自己掙大頭,也讓大家掙些小錢,大家心裡也舒坦一些。
這樣大家也掙了錢,大家就會對安南暖摘果子,挖山藥的事情無可指責。
甚至是還會主動幫忙看顧樹木,也不會被排斥,多好。
安建國雖然總是悶不吭聲,但是他心裡其實是一直都有數的。
「聽暖暖的吧,暖暖說得對。」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人性就是個這麼神奇的東西,上一秒可能樂呵,下一秒也可能翻臉。
「爸媽你們別擔心,用這些嘉寶果,只是一時之計罷了,咱們手上現在沒有本錢,等到有了本錢了。」
「咱們可以把整個山頭包下來,到時候這山就是咱們自己的了。」
「種上果樹,散養雞鴨,到時候收益就更多了。」
安建國和徐紅這次沒有再反對,因為安南暖在逐漸顯露她在村子裡生活的能力,他們所求也不過是希望孩子過得好罷了,如果孩子能在村子裡也過得好,那他們也不是非要讓孩子到大城市去。
「你慢慢來吧。」
「也不要太累了。」
「注意休息。」
「好的,爸媽,放心吧。」
安南暖如何能看不到爸媽態度的鬆動,於是笑彎了眼睛。
給三叔家送完錢,就給爺爺奶奶家送衣服,兩位老人得了孝敬也自然是很開心的。
但是安建國還是解釋了一句:「現在手上也沒那麼多了,就先緊著大哥,老三的錢先給了,想著爸媽暫時花不到什麼錢。」
「過段時間,手裡有了,就給爸媽那一萬也拿來。」
安南暖 看著爺爺抽了兩下旱菸,擺了擺手,示意安建國不用說了。
「我是你親老子,跟我不用說什麼還不還的。」
「我和你媽現在都還能動,還不還都不重要,等到我和你媽動不了了,你們能盡心盡力照顧我們就行了。」
安南暖把頭伏在奶奶的膝蓋上:「爺爺奶奶放心,我將來一定好好孝順你們。」
「不,我從現在就好好孝敬你們。」
奶奶翻了個白眼,在安南暖的臉上捏了一把:「油嘴滑舌。」
「你啥時候給我帶回來個孫女婿?能讓我抱到重孫?那才是真孝順呢。」
安南暖頓時嗆得咳嗽了起來,沒有人能逃得過催婚的大軍,安南暖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