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我出一百一十萬。」
「賣了吧。」
師傅也跟著打燈從擦開的口子往裡面看。
「看不太清楚裡面，這個紋路和走向我也看不太準。」
「你還是自己看看？」
周圍的老闆們都跟著湊了過來。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己的意見。
「老楊，雖然一百萬也不少了，但是一百萬跟兩百萬也還差很多呢，差了足足一百萬啊，你這都擦出綠了，直接剝出來，就是兩百萬，現在賣了可就啥都沒了。」
「對，傻子才賣！」
「老楊，就算是少了一百萬，但是那一百萬是有風險的，現在這一百萬卻是已經到了你手裡的，直接現在賣掉，這一百萬直接就入手了。」
「要是再繼續開下去，萬一出現點差錯，說不定這一百萬也沒了。」
「我勸你還是直接賣了吧，人心不足蛇吞象，說不定最後一無所有。」
「一百萬也不少了。」
「胡說！這綠這麼好，而且按照窗口擦出的綠色的走向來看，下面的綠保證是滿綠，如果切開，那就直接變成兩百萬了，兩百萬比一百萬多了整整一倍呢。」
「老楊，別賣，誰賣誰是傻子。」
這麼多人嘰嘰喳喳的發表自己的看法，有人勸他賣掉，有人勸他別賣。
吵的這個老楊也是猶豫不決。
安南暖看著也著急，這可不是十塊八塊啊，這是一百萬呢。
她忍不住也說了一句：「還是現在賣吧，一百萬到手，風險也給別人承擔了，如果這會不賣，那自己承擔的就是兩百萬的風險了，說不定血本無歸，大爺。」
安南暖沒辦法說的太詳細，但還是提點了一下。
但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剛才還猶豫不決的大爺，在安南暖說完之後，竟然瞬間就拿定了主意。
「不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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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賣！」
「直接全擦開。」
安南暖目瞪口呆。
「小丫頭片子知道什麼啊，人有多大膽，錢有多高產，像是你這樣目不識丁，畏畏縮縮的怎麼能掙錢？」
「連這點抵抗風險的魄力都沒有，還想掙錢？」
安南暖對這人簡直是無語了，好心提點，也能被說一頓？
「行。」
「您請。」
算是自己多管閒事了。
還有一點安南暖正想要提醒他呢，這下也不想提醒了。
態度實在是太惡劣了。
而這位大爺是怎麼想的呢，他覺得自己這塊石頭就是跟安南暖對著幹才搶來的，就說明自己一定不能聽這個小丫頭的，就要跟她對著幹，肯定是能掙到錢的。
於是態度堅定的讓大家直接將這個石頭給擦開了。
但是剛往下擦了沒多少，師傅臉就綠了。
「這……」
「這有裂紋。」
老楊剛才還激動的臉瞬間就變白了。
他趕緊低頭去看，發現完好的那塊玉，就是第一次擦出來的那點窗口，只有那一點完好的。
接下來往下擦的，竟然全部都是有裂痕的，密密麻麻的如同蜘蛛網一樣的裂痕，蔓延到整個玉石的面上。
破壞了這塊玉石的整體構造，而且碎裂的極其徹底，稍微碰兩下，竟然會有渣渣掉下來。
裂紋玉，也是有分別的，有些玉，它只是深部有裂紋，但是表面是完好的，由完好的玉，包裹著晶瑩的裂紋，這種玉勉強還能用，裡面也算得上是風化紋。
便宜賣，也能賣。
但是這種裂紋深的，直接就掉渣的這種玩意兒，基本上就算是廢了。
都成粉了，還能用來幹啥啊。
不少人手裡都拿著燈去照，看到裡面那一條條很深的紋路，並且往下面和周圍開始蔓延的時候，不少人都嘆息的搖了搖頭。
「哎，完了，這麼一塊好玉，就這麼完了！」
「完了。」
「真是太可惜了。」
「這就叫貪心不足蛇吞象，一百萬的時候，老楊還不賣，現在只怕是倒貼錢都沒人買了。」
「嘖，看這個紋路和裂紋，裡面都是，這紋路豎著往下延伸，估計裡面也都是這種貨色了，這塊石頭看來就是個廢物。」
老楊臉色發白，踉蹌的已經快要站不住了。
不僅僅是一百萬沒有了，連本錢也得打水漂，任誰也不能接受這種天上地下的落差。
「王老闆，你剛才說一百萬……」
「哎哎哎，老楊，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我是個生意人，我又不是個傻子。」
「李老闆，三十萬……」
「不要不要，這一看裂紋深的，一點搶救的價值都沒有，花一毛錢都嫌浪費。」
這些人每說一句，都讓老楊的臉更白一分。
莫舟可算是揚眉吐氣了，一點不受委屈。
「老東西，跟你說了裡面的東西不好了，也讓你剛才賣，好心當成驢肝肺。」
莫舟才不管你是年輕人還是老年人呢，懟你沒商量。
就是這么小心眼。
「我……」
「哎，你們還記得嗎？剛才那小姑娘早就說過，這裡面的玉石不好了，老楊根本就沒聽。」
「這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是這姑娘真有兩分眼力？」
「老楊就是太貪心了，剛才那麼多人都勸他賣了，還能得到一百萬，不至於像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對。」
但是不少剛才出價的老闆，也都擦了一把虛汗，幸好啊，幸好，剛才老楊沒有同意，剛才他們沒有買下來，不然這會想哭的就是他們了。
「老楊，怎麼樣？還解嗎？」
老楊茫然無措。
「老楊，都到這個份上了，你直接把它解出來算了，說不定下面還有點沒開裂的呢？」
「也許能把本錢撈回來呢？哪怕是只有一點，也行啊。」
現在沒人能再幫他承擔風險了，他只能自己來。
「解吧，全解開。」
「切還是擦？」
「擦吧。」
於是接下來，大家都看著那塊石頭，一點點被擦開，裡面的玉石也露出了裡面原本的廬山真面目。
好消息是，外層的原石層真的很薄，裡面的玉石很大塊。
壞消息是，密密麻麻的都是裂痕，根本用不了，都是廢玉。
一文不值。
大家都跟著嘆了一口氣。
虧了，血虧，這玩意兒根本賣不出去。
老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欲哭無淚。
安南暖卻盯著那塊玉石，皺了皺眉頭，眉眼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