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快亮了,周圍的空氣還很濕潤,安南暖還是想再試一遍,下普通的雨。
或者是靈泉和普通的雨摻雜著一起下啊?
讓她把山澆一澆。
安南暖再次挽起了手勢,神識再次鋪開到山上:「風雨雷電聽吾調令,雨,疾!」
這次安南暖感覺自己整個人仿佛是突然就升空了,她仿佛是站在山頭上空在布雨,似乎是真的成了這世間的神。
她能感覺到靈泉被抽出了一部分,然後天空中的雲也被她捏在了一起,原本放晴的天空,突然間又打了個閃電。
咔嚓一聲,將周圍的樹木都映的發白。
隨後剛剛放晴的天空再次變的烏雲密布,雨水就嘩啦啦的落了下來。
值得讓安南暖開心的是,這次下對了,是普通雨水和靈泉水摻雜到一起的雨。
植物歡欣鼓舞,卻沒有瘋長的厲害,但這一場雨下去,必定會好好滋養它們。
不開心的是,這個下雨的範圍有限,別說遍布整個團山了,就連安南暖承包的一千畝都沒有完全囊括在內。
頂多澆了百分之一,也就是十畝地左右,一畝地666個方,也就是說,安南暖的布雨術,目前一次只能澆六千多方。
下片片雨。
澆了小半個小時,安南暖還力有不逮,腦子發暈,又停了下來。
安南暖嘆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疼的腦袋,這才從床上站起來。
「還以為找到了一個省事的好辦法,但看來也不那麼省事。」
但本身要將這個山用靈泉水澆一遍的想法,就不省事。
安南暖頭都大了,卻不得不繼續埋頭苦幹。
以去巡查包山地界的名義,安南暖爬了十天的山,白天晚上輪番交替布雨,白天就往深山裡面去一些,儘量遠離村子。
頭暈就修煉,修煉完就繼續布雨,每天都在山上忙活,也耗費了上十天,才終於將自己承包的這一千畝地給澆了個遍。
每次修煉的時候,安南暖都會認真找一些野生果樹之類的,坐在旁邊,讓灰色點點被它們吸收,希望等下賣山貨的時候,這些東西也能有個好的收成。
為了自己這座山頭能真正的成為一座寶山,安南暖真是拼了命了。
等到十天過去,整個村里都在議論說,最近天氣總是奇奇怪怪的,一陣一陣的,一會天空黑了一塊,一會就晴了。
幸好是離得遠,除了安南暖沒人去看山上到底哪裡下雨了,天空下雨的時候,大家只能看到遠處突然黑了一塊,但是因為距離過遠,大家也無法確定,剛才陰的那一塊,和現在的黑這一塊不是一個地方。
人離得一旦稍微有些距離,就更沒辦法辨別天空的方向了。
但這連續上十天,一會陰一塊,還是連氣象局的都驚動了,有人來拿著機器勘測了一番,最後說是山裡的氣候濕潤,下雨是正常的。
讓村裡的老人好一陣白眼,說他們根本就是屁也不懂。
下雨見多了,但是誰見過天天下的?
說不定是山裡有什麼寶貝呢?這山之前好好的,這被安南暖才承包過去,立刻就天天下雨了,這村里就有很多人開始說了。
說安南暖是個有福氣的,這說不定是老天爺在賜福,說不定是神仙在保佑,安南暖承包這山頭一定能賺錢。
說不定這山里要出現什麼寶貝呢,還時不時問安南暖,最近有沒有在山裡看到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
但是關於這件事安南暖只好摸了摸鼻尖,不發一言,說什麼都沒看到。
幸好大家也沒關注太久,緊接著村子裡也要秋收了,也吸引了大家的視線。
孩子們也要準備開學了,地里的花生玉米都可以收了。
祁寒本來說早一些過來的,結果公司有事絆住了腳,直到8月30號,下午才過來。
安南暖上午去幫忙採購了一些被子什麼的生活用品。
祁寒的房子還沒完全蓋好,但有一間能住了。
已經精裝好了,只是一間臥室,空調衣櫃書櫃都擺放的整整齊齊的。
裡面只是缺一些個人的生活用品,安南暖下午去買了一些歸置好,天色正傍晚,祁寒就過來了。
夏天太陽大,夏天的東西也都比較薄,祁寒這也有洗衣機,上午買回來就扔洗衣機里了,曬了一下午,現在已經幹了,一股子陽光的味道。
祁寒到大門口就看到了窗邊的人影,落紅的晚霞打在白牆上,木質地板上,窗台上的花瓶里插了幾朵小野花,透過小野花的枝葉望去,彎著腰的安南暖一邊拍打夏涼被,一邊微微撩起耳邊的頭髮。
這如同是普通夫妻一般日常瑣碎的一幕,卻突然就擊中了祁寒的心,讓他之前還有些喧囂沸騰,甚至是因為工作,而隱隱有些怒氣的心情,突然間就平靜了下來。
他早就說過了,安南暖的身上有一種魔力,一種可以讓人瞬間安靜下來的魔力,從內到外的安靜下來。
心都靜了,平和了。
一瞬間,情緒的尖刺,全都被軟化。
「我回來了。」
鬼使神差的祁寒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安南暖回頭就看到祁寒拉著行李箱,風塵僕僕,面有疲態,倒也真的像是一個外出工作回來的丈夫。
安南暖把被角折好,祁寒就提著行李走進了屋。
「吃飯了嗎?」
「餓不?」安南暖輕聲的問著。
下一秒,卻直接被祁寒拉進懷裡,抱緊。
「剛才在門口看到你的時候,就迫不及待想抱你。」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是想抱。
安南暖笑了一下,回抱祁寒。
「我已經吃過飯了,不餓。」
「但是,很想你。」
耳邊溫熱的呼吸,和輕聲的話語,讓安南暖臉微微的紅了。
「我也是。」羞澀卻大膽。
「我也想你了。」安南暖如是回應道。
然後就聽到祁寒的笑聲,能聽出來,他很開心。
祁寒鬆開安南暖,然後讓她閉上眼睛:「那乖孩子會有獎勵。」
說著祁寒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盒子,放到了安南暖的掌心。
「是什麼?」安南暖心臟砰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