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沒跟我說，你們在這房子外面探頭探腦的幹啥呢？」
安南暖一問這個問題，頓時幾個孩子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虎子，你說。」
安南暖是擔心這些孩子們聽到些什麼不好的，對祁寒萬一有成見之類的，畢竟師生關係不好，到時候也不利於教學。
虎子撓撓頭，有些憨厚的說道：「俺們看電視上說，城裡人規矩可多了，教學生，學生是得要給拜師禮的，俺們來給祁老師送拜師禮。」
「就是……沒找到啥好東西。」
「還是在暖暖姐承包的山上，摘了些野果子。」
「這果子是我們偷偷摘的，對不起暖暖姐。」
幾個孩子翻開兜，從兜里都摸出來了一些野果子，有的是野生獼猴桃，有的嘉寶果，還有幾個手裡拿著野生核桃和板栗，安南暖甚至是在其中看到了幾個野梨子，不過個頭很小，應該也不太熟。
「對不起暖暖姐，我們不應該沒跟你說就去你山上摘東西。」
幾個孩子臉紅了，這山以前大家是隨便上的，但是自從安南暖承包了之後，家裡的大人知道有些山貨安南暖會賣的，人家花了一千多萬承包的呢。
這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是安南暖的。
大家撿個柴啥的，覺得沒關係，但要是再去摘野果，這就不是味了，所以最近也都沒少跟自家孩子說，不讓他們偷摸去山上摘野果子吃了。
不能偷摸去摘東西，那不是無主的了，是安南暖的。
但這幾個孩子可能到底是想不出來自己能給祁寒送點啥了，還是去摘了點。
安南暖看著幾個孩子窘迫歉意的目光，抬手摸了摸他們的腦袋：「沒事。」
「你們這些小朋友吃不了幾個。」
「山上這些野生的，你們去摘幾個也沒事。」
「等到我把這山上種上了果樹，再結果子，你們就不能隨便摘了，知道嗎？」
這大山也是孩子們的童年的，安南暖也不能完全剝奪。
到時候就算是種果樹，也未必種的滿，孩子們只要不去糟蹋果樹，果子，該去玩，還去玩，倒也不必拘謹。
只是這事，倒也是讓安南暖對村子裡的民風更為欣慰了一些，相信有些話自己不說，到時候村民們也會囑咐孩子們。
「知道了，謝謝暖暖姐。」
「我們絕不會糟蹋果子的。」
「到時候我們放假了，去果園給你幫忙，我們幹活可厲害了。」
幾個孩子一看安南暖不怪罪，頓時爭先恐後的給她表忠心。
「好好好，行，到時候你們過去玩。」
「暖暖姐姐，你說，祁老師會不會嫌棄我們的拜師禮？」
安南暖看著從屋裡走出來的祁寒，頓時笑著摸了摸鋼鏰的腦袋：「那你去問問你們祁老師不就知道了？」
「什麼問問我啊？」外面吵鬧了一會了，祁寒也聽到了，最開始以為只是有人路過，聲音一直在，他才出來看看，沒想到看到安南暖。
祁寒伸手想要將安南暖身上的大包袱接過來，被安南暖躲了過去。
看著身前一眾抓耳撓腮，臉色通紅，結結巴巴的孩子們，安南暖識趣的把時間單獨留給他們。
「就是點棉花，很輕的，不用幫忙。」
「這些孩子們自己去山上摘了野果子，說要給你送拜師禮，在門口看著不敢進去找你，被我路過看到了，還怕你會嫌棄他們的東西拿不出手。」
祁寒頓時瞭然，剛才他在窗口看到門口有個小腦袋探頭探腦的，還以為是哪家調皮的孩子躲貓貓，原來是沖自己來的。
幾個孩子都把兜里的東西掏出來，有個孩子甚至是掏出來一捧花生。
「祁老師，我們……我們……」
孩子們看到打扮精緻，氣質出塵的祁寒，頓時更拘束了，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你們聊吧，我先走了，我媽還在家等著我的棉花。」安南暖相信這情況祁寒可以自己搞定的，也是挺好的培養師生默契的時候。
祁寒摸了一下包袱，確實是棉花，就沒有再搶。
「好，那你回吧，慢點。」
「嗯。」
安南暖走了，祁寒認真的摸了一下面前一個小男孩的頭髮。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虎子。」說完好似是覺得不對，又趕緊說道：「我大名叫何天虎。」
「把頭抬起來。」
虎子覺得這個老師好像有點溫柔，但好像又很嚇人，他說的話，好像是很有威嚴，他不敢反駁。
他抬起腦袋，有些不敢看祁寒的臉。
祁寒卻定定的看著他：「老師是長了八個鼻子，九個眼睛嗎？」
「是怪獸嗎？為什麼不敢看我？」
「沒有。」
虎子趕緊反駁。
身後的小腦袋也跟著齊刷刷都抬了起來，看著祁寒。
祁寒這才微微笑了一下：「今天老師第一次見你們，你們的拜師禮我就收下了，老師也給你們上一節課。」
「這節課叫：抬起頭說話。」
「以後說話，不要低著頭，低著腦袋，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因為你們抬起頭說話，而斥責，或者是打罵你們。」
「低著頭很醜。」
「知道嗎？」
祁寒從他們手上收下那些果子，孩子們才鬆了一口氣。
「走吧，跟我進屋，老師也送你們點東西。」
孩子們對視一眼，覺得這個老師好像是也挺好的。
晚上吃了飯，何天虎嘚瑟的把自己的新書包文具盒和新本子和筆放到桌子上。
「這哪來的？」何天虎的爹，何大山兇巴巴的看著何天虎。
何八爺在旁邊吸著旱菸，晃悠悠的看著。
何天虎就把自己白天去山上摘拜師禮，最後見到祁老師，祁老師給他們見面禮的事情說了一通。
「你小子，說了不讓你上山摘東西了，那東西是人家暖暖花了一千萬包下來的，過兩天估計就要開始摘貨了，你們這些兔崽子哪能說去摘就去摘？」
「這個去摘兩個，那個去摘兩個，摘完了。還怎麼賣？那是一千萬，不是拿來打水漂的。」
「我碰到暖暖姐了，她說我們吃兩個沒事的。」
「只要等果樹種下去，我們不去糟蹋果樹就好了。」
「哎，你個小兔崽子，你頂嘴？」
「祁老師說了，說話要抬著頭說，不能低著頭，那是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