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貿然請求,可能有些不禮貌,但我們也確實是沒辦法了。」
「如果暖暖覺得不行,那就當我沒提過。」
「你先說說看。」
「暖暖還記得我哥哥嫂子嗎?」
「中午吃飯的時候,就坐在你右下首兩個位。」
「記得。」安南暖回憶兩個人的臉色,紅潤,飽滿。
能求到自己身上的肯定和病痛有關,但是兩個人的氣色很好,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我哥今年已經快40了,我嫂子今年也32了,他們結婚已經快十年了,但是兩個人一直都沒有孩子。」
話說到這安南暖就已經明白了。
但是安南暖能治病痛,卻不是送子觀音。
「都已經去醫院查過了嗎?」
但是這個問題問出來,安南暖又覺得自己問了個廢話。
齊家又不缺錢,又不缺勢,兩個人至今卻沒有孩子,那肯定是沒治好。
「都查過了,國內國外,不少專家會診,大醫院檢查,中醫西醫,吃藥,針灸,能試的都試過了。」
齊巧顯然是也對這件事情頗為頭疼。
「但兩個人就是懷不上。」
「沒有嘗試做試管嬰兒嗎?只要能從你哥嫂子身上取出合格的【】子卵子,做試管嬰兒也可以。」
「現在技術也這麼發達。」
「怎麼可能不嘗試,他們曾經前前後後做了三次試管了。」
「在最好的醫院,由最好的專家操作,最好的條件去培育受精卵。」
「胚胎前期在醫院發育的時候,都是挺好的,一旦進行到胚胎移植,植入母體子宮,就會很快無知覺的流掉。」
「但是我們也檢查過我嫂子的身體,甚至是子宮情況,都是極為健康的,完全具備正常孕育孩子的能力。」
「但兩個人就是生不了孩子。」
齊巧的話說完,安南暖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身體沒問題,胚胎發育好,一到子宮就流產。
這流程讓安南暖覺得一點也不像是身體的問題。
畢竟安南暖能檢查出來的病症,當代科技也都能檢查出來。
這種情況很像是……
想到那個東西,安南暖都覺得自己渾身毛髮豎起。
她怕啊!
見安南暖不說話,齊巧有些失落:「如果暖暖覺得為難的話,也沒事。」
安南暖趕緊擺手:「也不是。」
「我可以過去看看。」
「但是我覺得聽你這麼說,不太像是身體的問題。」
安南暖委婉的提醒。
齊巧嘆了一口氣:「唉,很多醫生都這麼說,說有可能是我哥和我嫂子的壓力太大了,有些時候,情緒也壓力,也會導致屢次流產。」
安南暖喝口水沒接話,她並不覺得是情緒問題。
兩個人中午還曾和安南暖說過兩句話,齊巧的哥哥是個很溫和的人,情緒一點也不偏激,眼睛裡的平靜是演不出來的。
嫂子也是個很溫柔的女人,說話都慢聲細語的,雖然沒孩子,但是眼底卻並不抑鬱,發愁,相反是應該生活很幸福,眼底都有細碎的光。
想來也並不因為這件事情而心傷,發愁。
不……
想到這,安南暖突然覺得有點不太對。
就算是再溫柔,再平靜的人,就像是安南暖自己也好。
將來如果真的和相愛的人結婚了,兩個人都想要擁有一個孩子,而且身體健康的情況下,一直懷不上,屢次流產。
自己真的能絲毫不介懷這件事嗎?
真的一點陰霾和遺憾都沒有,幸福如常人嗎?
這件事只怕是一般人都做不到,多少都有些情緒表現才對的。
「你哥和你嫂子現在在哪呢?」
「我嫂子在她們家呢,我哥這會應該在公司。」
「下午也沒什麼事,那我們先去看看你嫂子吧?」
既然應下了這件事,那就去看看,早去晚去都是個去。
如果醫術真的可以幫到人,安南暖也是很樂意的,何況齊家還不錯,最起碼安南暖不討厭。
「好。」
「那我現在去開車。」
坐在車上的時候,安南暖隨意的問道:「你哥為什麼不住在這個老宅?」
「以前我哥和嫂子也是住在老宅的,從他們要試管嬰兒開始,家裡一直有醫生進進出出的,我爺爺那時候身子也不太好,總是說休息不好。」
「我嫂子說乾脆搬出去吧,避免爺爺整天看著醫生來往,心裡也不高興。」
「後來他們就搬出去住了,不過也不遠。」
「你哥和你嫂子感情很好嗎?」
「很好,他們以前是大學同學,大學的時候就開始談戀愛了,只是中間不知道為什麼分了一次手。」
「後來我哥從國外回來,兩個人又好了起來。」
「這次就走到結婚了。」
「分手是因為你們家人反對嗎?」
齊巧搖頭:「不是。」
「我們家裡人從來不插手小輩的婚姻生活。」
「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最近這幾年,總是覺得嫂子有些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孩子的事情,我有兩次見到他們吵架。」
「這是之前從來沒見到過的。」
「吵架?應該是兩個人的事情,為什麼會說你嫂子怪怪的?」
「因為……」齊巧撓撓頭:「我嫂子之前是個很溫柔的人,那兩次吵架的時候,歇斯底里,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的。」
「吵架應該聲音都大吧?」
「不是,說不清楚,以前我嫂子和我和我媽的關係都很好的,現在就有些疏遠了。」
「也不是說不親近了,我就是覺得有些怪。」
「我嫂子怪怪的。」
齊巧說道:「直覺。」
「那你嫂子一直都是呆在家裡的嗎?沒有工作嗎?沒有上班?」
「不是,我嫂子以前是有自己的工作的,她是個設計師,很有名氣。」
「那她現在?」
「她是從備孕開始不工作的。」
「說是想要專心備孕。」
「這我就覺得也很奇怪,當初我還勸她說,別放棄自己的工作,備孕和工作又不衝突,而且我嫂子以前多喜歡她的工作,那可是她的畢生夢想,後來說不碰就不碰了。」
「我媽也勸,都勸不動。」
「後來也就作罷了。」
安南暖還想問些什麼,齊巧已經進了小區車庫。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