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茹苦笑了一下:「我知道,可能真的是我自己的問題吧,嘴上說著看開了,其實在心裡可能還是看不開,不知不覺的壓力就特別大。」
「每次胚胎移植後,都特別的焦慮,有時候晚上整夜整夜都睡不著覺,身體不好,孩子自然也是留不住的。」
陳茹自己把話題引到了壓力和情緒上,明顯是沒有說實話的打算。
「我剛才進來好像是聞到了香燭的味道,你還燒香嗎?」
陳茹的臉色略有些僵硬。
安南暖再次說道:「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齊巧仿佛是才知道這件事一樣的:「嫂子,你什麼時候還信這些了?」
安南暖靜靜的看著陳茹的臉色,陳茹笑著起身:「就是從孩子這些事情之後……」
陳茹意味深長。
「我也想找一些心理慰藉,有些事情既然醫學解決不了,我想著這些能有用呢?」
「就在那個房間裡。」
「安小姐的鼻子真的是靈呢。」
安南暖笑了笑,陳茹帶著兩個人走到這房間裡,這個房間並不是很大,窗簾拉著,只有紅燭閃爍著幽光,明明沒有風,火焰卻微微的搖曳。
而主桌上供著的那個佛像更是有些嚇人。
不是佛,不是道,是一個安南暖從來沒有見過的雕像,渾身漆黑的,而且有三頭六臂,那雙綠色的眼睛不知道是什麼材質鑲嵌的,滴溜溜的竟然有些嚇人。
安南暖的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齊巧也被嚇了一跳。
她皺著眉:「嫂子,你供奉的這是什麼像?」
「看上去怎麼那麼詭異?我從來沒有見到過。」
陳茹恭敬的上去鞠躬參拜:「這是我從小地方請回來的送子觀音,是一個少數民族地區的送子神,當地都說很靈驗的,我才請回來的。」
「雖然看著不好看了點,但是也許有用呢?」
齊巧皺了皺眉頭,覺得這個雕像長得明顯讓她不舒服,而且三頭六臂凶神惡煞的那個模樣,一點也不像是送子觀音,倒像是一尊殺神。
但她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而安南暖盯著這個雕像看久了,竟然覺得這個雕像變得不那麼嚇人了。
甚至是有些和藹。
掌心開始有些發燙,安南暖竟然從這個雕像上感覺到了生機。
微微往前走了兩步,安南暖的手摸在了雕像上,雕像內部突然就傳來了一股子的吸力,將安南暖身上的生機之力抽走。
安南暖臉色頓變,陳茹的聲音也陡然尖銳:「你幹什麼呢?」
「快鬆手!」
安南暖趕緊撒手,陳茹站在安南暖的面前語氣僵硬的厲害。
張了張嘴,似乎是想斥責安南暖,最後又覺得不合適,然後咽下了凶人的話語。
齊巧不解:「嫂子,她只是摸一下。」
陳茹臉上幾次想要扯出笑容,都沒有成功:「當初請這個送子觀音回來的時候,村民特意跟我交代說一定不能讓別人碰。」
「如果被人碰過了就不靈了。」
「抱歉,剛才擅自動手。」安南暖在背後甩了甩手。
陳茹搖搖頭:「也沒什麼,你手還好嗎?」
「這個上面有些雕刻的還挺鋒利的,沒有劃到吧?」
安南暖把手伸出來:「沒事。」
陳茹看著安南暖完好的手鬆了一口氣。
「這裡其實也沒什麼好玩的,就是我平時燒燒香,咱們還是出去喝茶吧?」
安南暖正想說可以,結果大門響了,齊巧的哥哥穿著西裝回來。
安南暖看到齊巧的哥哥的時候,嚇了一跳,不知道是不是他回來的太急了?
忘記面部管理了?
剛才他抬起頭看陳茹的那個眼神好嚇人。
哪裡有半點感情好的樣子,看上去像是要殺人,要吃人。
那裡面的陰霾,怨氣如同實質。
但是僅一秒就收斂了起來,又恢復那個溫和的樣子。
「安小姐和巧巧也在啊。」
「哥,你怎麼回來了?」
安南暖的餘光落在陳茹身上,發現,她沒有欣喜,而是條件反射的退後了一步。
隨後嘴角抽搐了好幾下的,才揚起平日的笑容。
「這會怎麼回來了?」陳茹說著,卻沒有踏出這個房間。
仿佛是剛才急著出去的不是她一般的。
「有文件忘了拿了。」
「你早點打個電話,我給你送去就行了,何必自己回來跑一趟呢。」陳茹說著,腳步卻還是一動也不動。
「沒事。」
「也不是很重要,等下不過去也沒事。」
「昨天不是說了,今晚帶你出去看電影嘛。」
安南暖看著兩個人一來一往,都站在原地不動,就仿佛是這兩個人的恩愛都流於這個話語的表面。
而且安南暖感覺齊巧的哥哥也很奇怪,因為他這會臉色有些蒼白。
不太像是急切回來,劇烈運動回來的。
人正常劇烈運動跑步之類的回來,應該是臉紅。
現在他好像是很虛弱。
最後還是齊巧走了出去,一把拉住了自己老哥。
「哥,是我喊暖暖過來幫你和嫂子看看的。」
「我們剛給嫂子看完,要不,也給你看看吧?」
「也省的安小姐再跑一趟。」
說完就拉著老哥往安南暖她們目前站的這個房間扯。
安南暖悄悄打量陳茹,發現她往裡面退了退,沒有出去的打算。
而且她的微表情竟然彰顯著她此時是有些愉悅的。
為什麼讓自己的丈夫進入這個房間就會覺得歡樂?
肯定是因為進來,就會對她有利。
假設,如果陳茹真的換了芯子,那她的目的是對齊巧的哥哥不利嗎?
安南暖覺得奇怪極了。
齊巧的哥哥也奇怪極了。
齊巧的哥哥被扯到門口後,他也站在門口不動了,距離這個門口只有一步之遙,可是他不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安南暖的錯覺,她覺得他的唇似乎是越來越白了。
「那就麻煩安小姐了,那麻煩安小姐出來幫我也看一看吧。」
這個房間似乎是一個禁忌,對於陳茹和齊巧的哥哥來說,都是。
只是不知道這個禁忌,受益方是誰,受傷方是誰。
好人又是誰,壞人又是誰。
安南暖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不想管吧。
又答應了齊巧。
而現在想要驗證這件事也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