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血啊。」徐紅也被嚇了一跳。
「暖暖,你快開車,送孩子去醫院。」
縱觀大人千般不是,這孩子命在旦夕,也不能置之不理。
安南暖隨後拿起一個厚外套就準備去開車,祁寒已經穿好衣服下來了:「我先帶他們去醫院,你收拾一下,晚些再過來。」
現在天色也已經快亮了。
「好。」
祁寒開著車帶著張麗和孩子一路疾馳。
安南暖一家也睡不著了,外公外婆也被吵醒了,倆人明顯是擔心的不行。
爺爺奶奶也起來了,但是安南暖讓他們回去睡覺了,沒必要都起來折騰。
吳瑛徐軍,雖然說對兒子兒媳已經死心了,但是這孩子畢竟自己從小帶過一段時間,看著也是心疼。
「孩子應該沒事吧?」吳瑛一直念叨。
這趕海也是趕不成了,安南暖只好安撫兩個老人:「別擔心,祁寒已經帶他們去醫院了,一定會沒事的。」
「咱們做飯吧,等下吃完了,我再帶一些去給他們送點飯,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安南暖能感覺到那個孩子應該是的了很嚴重的病,因為她能夠感覺到孩子身上的生機已經不多了。
但一時半會是死不了的。
安南暖準備等下去醫院了再看看情況。
吳瑛實在是心不在焉,安南暖只好讓她們回房間再坐一會,和徐紅一起做飯。
徐紅一邊燒火,一邊看著安南暖在上面蒸包子。
「暖暖,你說這孩子是不是得了什麼大病了?看著怪嚇人的。」
「應該是。」安南暖沒隱瞞徐紅。
「會死嗎?」
「不治療的話,估計是活不久了。」
徐紅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我覺得這都是報應。」
「當父母的做了虧心事,都報應到孩子身上了。」
安南暖什麼也沒說。
「要我說,這病得得到徐馳身上才好,讓他體會體會。」
「得到孩子身上倒是可惜了。」
雖然這個孩子徐紅也不怎麼喜歡,沒禮貌不說,還自私,但是……
畢竟還這么小,死了也挺令人可惜的。
「那媽的意思是管不管?」
這病要麼是花很多錢,醫院能治,要麼是醫院治不了,但是安南暖能治。
徐紅也有些糾結,但最後還是說道:「先看看情況吧。」
「如果這病得在徐馳身上,我肯定不管的,死了我都不管。」
「但是這孩子太小了,我們先去醫院看看再說吧,要是醫院能治好,就借給張麗點錢。」
「借,寫借條。」徐紅可以借給她們錢,但是卻不會白給他們錢。
「要是醫院不能治呢?」
徐紅沒吭聲,顯然是沒想好。
安南暖其實倒也不覺得有什麼,給誰治病都是治,就像是老媽說的,如果這病得在徐馳身上,她不管也就不管了。
這是個孩子,雖然也是個有些沒教養的孩子,但他確實還有很長的未來,如果見死不救只怕是未來會覺得良心難過。
安南暖向來做事是只管自己的良心,不管其他。
但求無愧於天地,無愧於本心。
簡單的吃了一點,車坐不下那麼多人,安建國和爺爺奶奶就沒去,安南暖帶著徐紅和外公外婆和早餐到醫院。
祁寒到樓下接到幾人。
順勢接過安南暖手裡的飯盒。
「時間也不早了,我和媽蒸的包子,煮的粥,你快吃點吧,辛苦了。」
「好。」
「情況怎麼樣?」安南暖問道。
「不太好。」
「這畢竟是縣城的醫院,血是止住了,人也醒了,但是醫生沒細說,只是讓往上級醫院轉。」
「我估計是白血病一類的病症。」
「情況不好。可能要做骨穿,進一步確定。」
其實跟安南暖預計的情況差不多。
「白血病是個什麼病啊?」徐軍問道。
「外公,這會還不確定呢,就算是白血病,現在的醫學手段也是可以治療的。」
「您放心吧。」
徐軍沉默著沒再說話。
到病房裡,張麗在守著孩子,眼下大大的黑眼圈,明顯是一夜未眠。
這會天亮了,安南暖才看到張麗的臉上還有很多傷痕,明顯是打架打的。
「你臉怎麼回事?」是徐紅問的。
張麗瞬間紅了眼眶:「是徐馳打的。」
「他為啥打你?」
「恆恆病了,家裡的錢都被徐馳給賭完了,我偷偷藏的一些醫藥費,也被他搶走了,昨晚我本來是想要去找你們,讓找你們幫忙的。」
「結果徐馳把我拉回去,打了一頓,讓我不要靠近那個房子。」
「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恆恆已經病了好久了,徐紅,暖暖,求你們救救恆恆吧。」
徐恆有些緊張的看著哭泣的張麗。
「媽……」小手拉住張麗的衣襟。
「你帶他去大醫院檢查過了嗎?」
張麗點頭:「檢查過了,醫生說是什麼病……名字太長了,我記不住,說要做骨髓移植。」
「我做了配對了,我的骨髓合適,我可以給恆恆換,就是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手術費。」
「之前帶恆恆去看病都是找我娘家借的錢,我都還不了,我娘家已經不借了,我實在是走投無路。」
「你們幫幫我,幫幫我,行嗎?」
「我後半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們。」
「醫生說治療全程大概要多少錢?」安南暖問道。
「五十萬。」張麗說出一個數字。
徐紅和徐軍倒吸一口涼氣,連吳瑛也瞪大了雙眼。
「但是這種大病是可以報銷的,等到手術完,化療,等後續費用一起需要五十萬。」
「報銷能報百分之七十左右。」
「而且後續的錢,我自己想辦法掙,只是手術這次就需要十多萬,你們只要借我手術這些錢就行了。」
「求求你們了,行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安南暖,因為這個錢,只有安南暖能拿的出來,除了安南暖誰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吳瑛嘴動了動,卻也沒說話。
她很想救孫子,但是她也不可能讓安南暖白白拿出五十萬來。
他們老兩口還不知道是今天活還是明天死呢,這錢他們能還的也有限,他們心疼徐恆,也心疼安南暖。
安南暖願意借就借,不願意借,他們也不怪,到時候也稍微攢些錢,干點活,幫一下張麗,也算是仁至義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