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有些發脹的屍體,竟然就這麼瞬間爆炸了開來。
無數黑色的蟲子從其肚腹身體中沖了出來,黑壓壓的飛向安白萱。
「妹妹!」
安南暖一揮手,一股子生機之力直接擋在了安白萱的面前,形成了一股子能量牆壁,擋住了這些蟲子。
但是安南暖卻能感覺到這些蟲子似乎在吞噬生機,它們趴在那光幕上,嘎吱嘎吱的聲音響起,它們竟然在吞噬安南暖的生機牆。
一把拉上安白萱。
「快走。」
不宜逗留。
安南暖拉著兄妹兩個飛快的往前走,大家飛速奔跑,直至脫離了剛才那些黑色的蟲子。
而那些黑色的蟲子,卻在吞噬了安南暖的生機之後,隨著光幕消失,這些蟲子便直接落在了地上。
只是在這一批吸食過生機的這些蟲子個頭明顯變得不一樣了,變得很大。
它們腹部鼓脹,額上的觸角也開始來回的甩動,整個夾道里都出現了一種嗡嗡嗡的聲音,很快那些在別的身體裡的黑色的蟲子也都從那些屍體中爬了出來。
嗡嗡嗡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夾道。
黑壓壓的一片。
隨後這些和睦相處的蟲子竟然廝殺了起來,它們像是一個個士兵,突然開始衝鋒陷陣,那些吸食過生機的蟲子,和沒有吸食過生機的蟲子,變成了兩個陣營。
廝殺的不可開交。
它們彼此吞噬同類的身體,隨後變得更加的強大。
吱吱吱的聲音越來越大,黑色的一大團,不停的蠕動從裡面不時掉出來蟲子的屍體,還有肢體。
直到這些蟲子越來越少。
它們的廝殺,必定要只剩下一個才會停下。
101看書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方便 全手打無錯站
這些安南暖他們都不知道,她們已經順著道路越走越遠,因為安白萱她們有照明設備,所以大家也不用再摸黑趕路了。
走的遠了,他們便停下來鬆口氣。
「可以了,這裡應該足夠遠了。」
「停一下,跑不動了。」
「剛才那些蟲子到底是什麼蟲子啊?」
「不知道。」安南暖更不知道了,只是看著那些東西覺得頭皮發麻。
祁寒也不知道,他又沒盜過墓。
安白萱和安博文也只是知道一點點而已:「我聽我爸說過,墓穴里因為陰氣極盛,加上屍體過多,時常就會滋生一些吞噬屍體的東西。」
「應該就是一些吃屍體的蟲子。」
「算了,繼續走吧。」安南暖拿好了手裡的燈,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祁寒拿過一手拉住了安南暖的手。
突然安南暖照到前面的山石壁上似乎是有點東西,看上去不像是剛才那種粗糙的石壁了,而是光滑了許多。
「這裡好像有東西。」
安白萱也發現了。
「是壁畫。」祁寒看著牆上的畫。
這地宮裡雖然沒有灰塵,但是這裡面卻有水汽和空氣的腐蝕,這壁畫已經不知道存在多久了,現在已經有些退色了。
安南暖將燈靠近去看。
這壁畫的第一幅畫,仿佛是在戰場上。
這戰場上,有一人神勇之人,在奮勇殺敵。
守護城池,他的身邊是浮屍遍地。
「這畫的是戰爭,是廝殺。」
「這還真的是有可能是個帝王墓。」
「但是我們兄妹熟讀史書,卻沒能看出來,這上面畫的究竟是哪朝的服飾?」
「跟我們之前所見到的任何一個朝代都有所不一樣的地方。」
安白萱也恍惚的看著牆上的壁畫。
安南暖的燈照向第二幅壁畫,上面還是那個將軍。
那個將軍手持長槍,站在城牆上,隱約有一種悲涼蕭瑟的感覺。
而這次他的身後,是許多倒在地上的己方士兵。
還有百姓。
他們缺糧了。
因為這些人倒下,無力卻也無傷。
身邊還有一些空碗,空空如也的糧食袋子,甚至是還有一些人的碗裡盛著的是清水。
「他們沒有糧食了。」
祁寒點著壁畫上的幾處細節。
隨後祁寒嘆了一口氣:「這些人看上去勇猛無比,倘若是真的戰死沙場也是一件幸事,要是餓死了,倒是可惜了這一個虎狼之師。」
「別急,未必死了,看看下一幅吧。」
安南暖去看下一幅畫,幾個人的燈光照在上面,安南暖看到了什麼?
一個廟堂,門口跪拜著那位將軍。
而他的身後卻是鬱鬱蔥蔥,生長了大片的板栗林。
地上落下厚厚的一層板栗。
「有糧了。」
「好多板栗。」
「這個廟堂上有字。」
「但是這個文字我們不認識。」
「四個字。」
「這是不是那個廟堂內主人的名字?」
「這壁畫畫的是真的嗎?看上去像是這個將軍去廟堂求了神仙,然後神仙給了他一個叢林的板栗樹,幫他解決了糧食的問題。」祁寒定定的看著這壁畫,只覺得這壁畫給他一股子熟悉的感覺。
安白萱皺眉沉思:「我爸之前說過,這地宮的壁畫,有些是寫實派,有些是寫意派。」
「一些地宮會記錄一下真正發生過的事情,有一些人卻會美化。」
「比如我爸曾經說過,他去過一個墓穴,上面的壁畫畫過墓穴主飛升成仙,萬民朝拜呢。」
「仙鶴齊飛。」
「但是他要真的成仙了,又怎麼可能會在這地宮裡埋著。」
「所以這些壁畫也不能全信。」
但是眾人卻沒看到安南暖,竟然一直低頭沉思,良久沒有說話。
缺糧……
贈糧……
將軍?
安南暖心中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她把燈光挪向後面的一副畫面,但是那畫面不知為何竟然只剩下半幅了。
是一個雕像。
是那個廟堂的主人。
是個女神仙。
壁畫被毀的只剩下了半張臉了,半邊身子也毀了,半隻手放在胸前。
下方是前來參拜的百姓和士兵。
這是一處,香火極其鼎盛的寺廟。
旁人通過半張臉看不出什麼。
但是祁寒卻是猛地一回頭看向了安南暖。
是了。
即使只有半張臉,祁寒也看得出這就是安南暖。
安南暖不發一言的繼續往後看。
但是後面的壁畫,卻全都消失了。
不是被毀壞了,是消失了。
石面光滑一片,不懂到底是沒有雕刻,還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