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宋允心中暗叫不好。
多年來陪老闆被刁難慣了，宋允有著豐富的救場經驗。
她急中生智，努力營造出不好意思的嬌羞。
宋允：「啊，是這樣的。」
「我在報考青梧時就有聽過車同學的大名，車同學很受歡迎呢！」
聽了她的解釋，車知敏像是完全相信，沒再追問。
車知敏：「哦？我很有名嗎？」
倚靠在牆邊。
車知敏那一頭黑色柔順的長直發搭在肩邊，另一側頭髮用發卡別著。
她是很俊秀的長相，身材纖瘦，175的身高看著比視頻里還要高挑。
銀色耳釘讓她的長相更為鋒利，又透著幾分半島人特有的柔美。
剛跟車知敏談上的時候。
宋允躺在宿舍硬邦邦的床板，拿著有裂紋的手機不斷的劃著名車知敏的圖片。
以前的車知敏很少發大頭照，她都只是發只手，或者她的跑車跟私人泳池。
還有她媽咪養的狗。
不是射擊就是射箭，偶爾還去劍道、騎馬、滑雪，財閥千金的生活多姿多彩。
自從加上她以後，車知敏開屏的次數顯然多起來，她經常發側臉照，正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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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無意的標個愛心。
隔段時間就刪。
宋允不是傻子。
她能看出車知敏是在暗戳戳跟她秀恩愛。
談戀愛要的就是情緒價值，宋允深諳此道。
隔著網線，不管車知敏提出什麼要求宋允都照做。
乖的沒有脾氣。
車知敏有沒有空都沒關係，宋允完全是把對方當個班在上。
早安、晚安。
甜言蜜語問候。
要開視頻就開，要做什麼動作就做，讓對方看個爽。
雷打不動。
比上學還准。
辛勤的勞作，回報總是甘甜的。
車知敏對她很好，對她的服務也很滿意，隔三差五就給她打錢。
給她買的衣服，也是半島款的。
作為亞洲時尚潮流的尖端，半島盛產愛豆，美妝時尚更是做到巔峰。
同一個品牌，國產和半島款式完全不一樣，半島款在國內價格被炒得飛起。
宋允卻一件都沒穿，她日子過得太緊，也不敢頻繁要錢。
怕暴露。
除了用得著的，車知敏寄給她大半東西，宋允都咬牙放到二手網站賣了。
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沒有人會不心疼那麼貴的東西，那麼好的東西從手裡溜走。
可她要吃飯，要上學。
還要看病。
早年食物不足，營養不良，宋允落了一身的病。
不是這疼就是那疼。
她沒辦法。
先活下去再講道德或卑劣。
-
「同學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手臂離開牆邊。
車知敏靠近宋允，她視線狀似無意的掃過宋允胸口，像是在確認什麼。
這兩句話讓宋允強行從記憶中抽離，她點頭。
宋允：「車同學既有名又漂亮，我一時看愣神了。」
「還望車同學不要往心裡去，我是從Z國山里小地方來的，沒見過車同學這麼漂亮的人。」
車知敏聽爽了。
她這張嘴可真能說。
就連誇人的方式也那麼相似，車知敏忍不住多想。
不過，在沒有確切的證據前車知敏不喜歡篤定眼前這人就是「12022」。
她親愛又可愛的女朋友。
車知敏：「咖啡潑在身上不好受吧？同學可以去換衣服了。」
這裡是車知敏的更衣室，自然只放了車知敏的衣服。
宋允環視一圈，靦腆：「可這都是車同學的衣服，不合適…」
車知敏看她一眼，走向衣櫃，打開櫃門。
從裡面挑了一套最簡單的襯衫，她搭在手上。
無所謂說：「沒有什麼關係的。」
「我的衣服很多，送你一件不要緊。」
轉過身，車知敏修長的手指捏著衣架，她就往宋允心口抵去。
車知敏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調傳來，宋允只覺身體酥麻，完全挪不開步伐。
看她害羞，車知敏催促著人進去。
如同趕鴨子上架的宋允也怕讓咖啡漬潑了黏在她身上若隱若現的白t恤會暴露她身上的特徵。
讓車知敏認出來。
她抱著衣服進去，剩車知敏一人站在外面。
點開聊天框，剛才還親切叫著她寶寶的帳號已經顯示不在線。
每次都是這樣，收了錢，就會有一段時間消失。
過了幾天，沒錢花了又熱絡起來。
可惜，宋允的手機被咖啡潑了，不然車知敏真想現在打電話過去，試試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不是她的乖小狗。
-
麻溜的換了衣服。
宋允能感受到車知敏這件襯衫極為昂貴，穿在身上冰冰涼涼，舒服的要死。
可惡啊，這世界上有錢人那麼多，怎麼就不能多她一個。
身上沒了咖啡的冰涼，宋允這才推門而出。
車知敏沒有走，她低頭玩著手機，看到宋允出來。
便把手機放進褲兜。
踩著鞋靠近宋允，車知敏主動伸手，她手指剛要靠到宋允領口，卻被宋允往後一撤，躲了過去。
再次落空的車知敏眼裡含了深意，她這回可卻沒讓著宋允，手指直接勾上宋允領口，替她將褶皺撫平。
「這位同學，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叫什麼。」
車知敏滾燙的呼吸落在宋允敞開的胸口，她手指蜷縮，很想奪回主動權。
「宋…宋允。」
「我叫宋允。」
青梧是實名制，宋允不可能憑空捏造她的姓名，那樣只會讓車知敏起疑。
狹長的眼眸微合，車知敏白的過分，她小巧淚痣顯得格外迷人，似乎對宋允這個回答很滿意。
手指擦著宋允胸前的紐扣。
說：「宋允，這個名字真好聽。」
隨即，車知敏又站到宋允面前，她個子高出一截，垂眸。
用著極為溫柔的語氣，輕聲介紹：「那麼宋允同學，和你鄭重介紹一下，我叫車知敏。」
「你跟著同學叫我知敏就行。」
這回面對車知敏伸出的掌心，宋允再也不能拒絕。
她伸出手，猶豫顫抖著將手放上去，車知敏主動往上一勾，捏住了她的指尖。
冰涼一片。
車知敏手涼的像是抓了一大片雪，宋允還沒反應過來，車知敏就捏住她的手指。
身體本能泛起了雞皮疙瘩，宋允背脊冷颼颼的。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都說青梧國際是個特招生難以生存的地方，按照車知敏的財力，她屬於是站在金字塔的頂端。
掌控著青梧國際的所有遊戲規則。
車知敏：「宋允同學不叫一聲我的名字嗎？」
分明是友善的提問，宋允卻硬生生聽出一絲脅迫的意思。
她張口，想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作為一個特招生，她哪裡有拒絕的份？
真要是惹怒這群頂級財閥，她死都不知道在哪死。
宋允啞聲：「知敏…」
車知敏很滿意。
她伸出手指撩撥著宋允因穿襯衫弄亂的髮絲，別在她的耳廓後。
猝不及防靠近，抵著宋允耳畔。
柔情蜜意：「允吶。」
「我以後就這麼叫你了。」
宋允點頭，繼續裝作害羞樣。
車知敏聞到宋允身上的氣味，她冷不丁說：「允吶，青梧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我想，我應該跟你說。」
宋允好奇：「什麼規定？」
車知敏看著她的眼睛，故意貼著她的耳朵。
「不准騙人。」
「實為第一則。」
心快被嚇得停了！
宋允咽口唾液。
車知敏該不會是在內涵她吧？
難道她這麼快就被車知敏發現了。
她不會出什麼事吧？！
被鎖在這更衣室讓車知敏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