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寒崢一直沒反應,遲妄嘖了一聲,還以為又在挑釁,他都已經想好該以哪個姿勢打小孩更帥了,
卻見寒崢突然拿出毛筆,認真的在畫布上塗抹著,神情難得的專注。
讓遲妄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他這是換了種發瘋方式嗎?
——
蘇慕白坐在辦公室,給遲妄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後,表情有些冷。
坐在他對面的長髮男人抬起眉看他:「誰又惹你了。」
蘇慕白沉著臉將手機掛斷後仍在沙發上,抬手翻看著葉之雪給他拿來的,這季度的經費審批。
「怎麼要這麼多錢!」蘇慕白有些煩躁的揉著眉頭。
他一般不會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上,可這幾天他一直聯繫不上遲妄。
去公寓找他也經常撲空,這讓蘇慕白難免有些焦躁。
明明都斷了他的求職路,為什麼還不能老實點的在家待著。
葉之雪直接將手裡的資料扔在蘇慕白桌上,那雙狐狸眼不悅的挑起:「你說呢,x-03系列是誰提議的。」
蘇慕白這才想起來,這是遲妄剛搬來後,蘇慕白私下讓研究院,根據遲妄的身體素質研究出最適合他的消炎藥。
蘇慕白試驗過幾次,效果的確不錯,低頭在文件上簽字。
葉之雪隨手掏出鋼筆,一挑一挽就將那及腰的長髮綁了起來。
「最近你跟晏殊鬧矛盾了?」語氣不是詢問。
蘇慕白好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乍一聽,那股一直壓在心底的火氣又開始復甦。
「怎麼突然提他。」
他們雖然都是一個軍區出來的,但日常交好的也就兩三個人,其他只能算的上熟悉,真沒到知心的程度。
「呃。」葉之雪托著腮:「他住院這麼久,也沒見你去探望過,很不對勁。」
「因為什麼鬧得矛盾,總得有個理由吧。」
蘇慕白合上筆蓋,不悅將鋼筆仍在桌面上,手指捏著鼻骨:「你很閒嗎。」
葉之雪翻個白眼,在他面前裝什麼,拿起那疊厚厚的資料,臨出門前突然又說了一句:「季鹿鳴也回來了。」
「你小心點,我看他來者不善。」
「吧嗒。」清脆的關門聲,讓蘇慕白睜開眼。
拿出手機撥通那串熟悉的號碼,電話立刻被人接起:「呵呵,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不是忙到根本沒時間見面嗎。」季鹿鳴是緊咬著牙才沒有破口大罵。
他回來多少天了,除了第一天能打通電話,他再也沒跟蘇慕白聯繫上過。
「你在哪,出來聚聚。」掛上電話,蘇慕白深吸口氣,開始思索對策。
季鹿鳴反應這麼快,不出意外就是謝秉琛在後面挑唆。
他一直避而不見也不是個辦法,得想個招才行。
當初對於他的介入蘇慕白並不在意,可現在……那種銷魂的滋味再來一個人體會,就顯得多餘了。
——
季鹿鳴掛了電話,一把將賴在他懷裡的女人推一邊去。
「嗯——」女人已經醉得不省人事,順著季鹿鳴的力道趴在座位上。
酒精讓他的頭針扎著疼,抬手揉著太陽穴,這些天他一直聯繫不上蘇慕白,就已經猜到人在他手上。
想到自己眼巴巴跟在後面來回跑,結果真得手了,第一個就把自己踹了。
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剛準備給蘇慕白找點麻煩呢,沒想到主動聯繫自己了。
想到遲妄那張又野又傲的臉,以及最後消失前那抹勾人的笑,季鹿鳴猛地睜開眼。
他看中的獵物就沒有得不到的。
踢開擋在他腳邊礙事的人,季鹿鳴去二樓換身衣服。
今天的聚會是在他自己別墅內辦的。
從前他很喜歡這種醉生夢死的生活,現在只覺得煩躁無趣。
——
畫室內,遲妄坐在一旁等的都有些無聊了,站起身活動筋骨,在糾結要不要打擾寒崢。
畢竟寒司淵是花錢請自己來管教小孩的,不是來看他畫畫
醞釀半天,遲妄才自然的站在寒崢身後。
這一看不免有些驚訝,沒想到寒崢看著瘋,畫技居然這麼好。
遲妄雖然沒有什麼藝術細胞 ,但畫的美醜還是能看出來的。
畫上是一個長發女人,或許是作畫者心境影響,遲妄從這簡單的背影上看到了悽美。
好像一朵註定走向悲劇的荼蘼之花。
遲妄看得出神了,直到寒崢主動跟他搭話才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
寒崢紅色的眸子盯著遲妄的臉,看不出什麼表情。
「你身上噴的什麼。」
「啊?」遲妄想了無數種可能沒想到,寒崢見他後的第一句話是這個。
好笑的抱著手臂看他:「想知道?」
寒崢手指開始不自覺的抽動,以遲妄和他僅兩面的了解,猜到這是要發瘋的前兆了。
嘖了一聲,得不到就發瘋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很好奇?」遲妄隨意的抱臂看著他。
陽光打在他的臉上,那雙紫色瞳孔帶著勾人的野勁,配上那若有似無的香氣,勾起了他壓抑的陰暗面。
好想……
「那就乖一點,先學會控制自己脾氣。。」
「陳叔。」遲妄剛開口門就被打開了,看得出管家一直在外面等著。
「遲先生,有什麼需要。」
遲妄現在在他眼裡真成救世主了。
以前也不是沒找過其他人,心理諮詢,情感專家,陪伴專家,甚至還養了一條撫慰犬。
要不是管家發現的及時,就被寒崢按浴缸里淹死了。
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完好的從寒家別墅離開。
「給我準備個單獨的房間。」
「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用。」遲妄點頭,離開前對還在發呆的寒崢開口:「我給你半個小時,把自己收拾乾淨。」
走在走廊上,遲妄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陳叔,跟我聊聊寒崢吧,怎麼變成這樣的。」
整個寒家都透著詭異,以遲妄這麼多年的經驗,其中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管家和遲妄並排走著,沉默良久才開口:「少爺是生病了,是遺傳夫人的,最近幾年才開始發病。」
「夫人?」遲妄想起什麼:「是畫上那個女人嗎。」
「是。」管家的聲音有些難過:「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夫人在離世前也是這樣,後來被先生送進療養院,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遲妄還真不知道有這層原因在,怪不得寒司淵提出要把寒崢送療養院,他們反應會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