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聽系統描述這個ABO世界的時候,他嗤之以鼻,如今見到原主的父母后,終於有了點實感。
媽呀,真的太震撼了。
這真的不是他死前幻想嗎,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異世界。
在他旁邊哭哭啼啼的男Omega,已經來到了女Alpha的面前,神情充滿崇拜的迷戀。
他挽著女Alpha結實的胳膊,語氣柔軟道:「老公,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軍隊那邊的會議開完了?」
女Alpha揉了揉男Omega的腦袋,「嗯,我有點不放心寶兒,就中途離開了。而且皇太子今晚準備來我們家用餐,我必須早點回來迎接他。」
男Omega「啊」了一聲,低頭看了下腕錶,「已經快五點了,那我得去廚房那邊看著點,免得傭人搞不定誤了時間。」
男Omega一走,女Alpha面容又恢復了凌厲之色,眼神如刀子般落在了沈玦辭身上。
雖是上一任的統帥,但氣場未減半分,依舊給人很強的壓迫感。
如果不是顧及屋裡還有個病人,她估計得釋放信息素來懲罰沈玦辭。
沈玦辭頂著女Alpha的目光,背脊緊繃,微微低下頭。
女Alpha很快收回視線,看向了病床上躺著的陸星棠。
「寶兒,身體好點了嗎?」女Alpha眼神慈愛,俯身給陸星棠蓋被子,「你這個未婚妻真不懂得照顧你,被子都不給你蓋好,萬一凍著了怎麼辦。」
陸星棠:「......」
把人五花大綁的,怎麼給他蓋被子。
「父...父親...」陸星棠盯著女Alpha的臉,表情怪異道:「您把他放了,是我身體太弱了,昏迷也是常有的事,怪不了旁人。」
女Alpha笑了一聲,捏了捏陸星棠的臉,「你我父子之間怎麼還講起敬語了,這麼快就護上了?看來早點讓你們訂婚是對的,我就等著你身體好點,早日給我生下一個孫子。」
陸星棠:「......」這對嗎?
感覺更詭異了。
他仔細打量女Alpha的臉,回想系統給他的原主資料。
原主的Alpha父親名叫陸眠硯,Omega母親名叫謝子尋,名字都比較中規中矩,他並未發現不對勁,以為最多又是一對gay。
原主家境特別好,爺爺和太爺爺那一輩還是擊退蟲族的英雄,算是世世代代都是軍人。
只可惜在原主這一代出了問題,分化沒多久就病倒了。
按系統的原話說,能分化成Alpha都算是走狗屎運。
陸星棠聽完就想笑,擺明就是不讓他上主角攻們那一桌,故意把他的能力減弱了。
「聽到了嗎?」陸眠硯瞥向還在跪著的沈玦辭,「你除了給我兒子沖喜,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就是給我們陸家生一個Alpha。」
沈玦辭雙眼一紅,極其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剛要回答時,陸星棠突然打斷他的話。
「父親,你這麼急著抱孫子,是不是打算放棄我了?」陸星棠逐漸入戲,開始扮演可憐小白花的人設,眼神委屈地盯著陸眠硯,「也對,我病成這樣,也沒幾天能活了。趁我還有用處,得趕緊給陸家留個後代才行。「
陸眠硯立刻變了張臉,收起了眉眼間的狠戾,眼裡滿是對陸星棠的愧疚。
「寶兒,對不起,是我對抱孫子這件事太心急了。你千萬別這麼想自己,醫生說了,你肯定能長命百歲,就是身子弱了點,不礙事的。」
「可我現在還不想有小孩。」陸星棠看了一眼沈玦辭,說出了真心話,「如果可以,婚也不想結。」
陸眠硯只當他在自暴自棄,順著他的話哄著他。
「好好好,我和你阿爸都聽你的。」陸眠硯摸了摸陸星棠的額頭,說:「出了不少的汗,讓沈樂遙給你換件乾淨的衣服吧。」
她起身給沈玦辭解開了繩子,語氣不容拒絕,「去衣帽間拿套乾淨的衣服進來。」
「是。」
「等等...」陸星棠掙扎著起來,但又渾身無力地倒了下去,「你讓之前那個大媽給我換吧,她比較專業。」
「大媽?」陸眠硯怔了下,她一向不管陸家內部的家務事,自然不清楚陸星棠指的是哪一個,「不讓你未婚妻弄嗎?」
「不了,都沒結婚呢,現在就開始給我做這些,傳出去也不太好聽。」陸星棠實在受不了一個男的給他換衣服,又不是專業護工,動作磨磨蹭蹭的,每次都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就讓前些日子照顧我的大媽來吧,我比較喜歡她照顧我。」
陸眠硯很寵溺這個唯一的孩子,自然是什麼都聽。
「應該是家裡的傭人,我去問問你阿爸。」
陸眠硯路過沈玦辭時,低頭給了個警告的眼神,然後離開了房間。
房間陷入寂靜中,片刻後,陸星棠輕聲說:「起來吧,你這樣跪著我,我怕是會折壽。」
沈玦辭站了起來,用複雜的眼神注視著陸星棠絕美的側臉。
「為什麼幫我?」沈玦辭說:「是我打你了,才導致你昏迷了好多天,你完全可以讓你父親教訓我。」
「沒這個必要,本來就是我說錯話,惹你生氣了。」陸星棠轉過臉,與沈玦辭對視,「你不願意放出你的精神體就拒絕嘛,我又不是非得摸你的精神體不可。或者打輕一點,你看我這一暈倒,你也受罪。」
沈玦辭耳朵尖一紅,有些惱怒地盯著陸星棠。
「你知不知道,不能隨隨便便摸別人的精神體。」沈玦辭加重語氣強調,「就好比不能隨便標記Omega一樣。」
「啊?」陸星棠傻眼。
那他還真不知道。
之前那個小豹子不也給他摸得很開心,他以為這跟去貓咖摸小貓咪一樣,喜歡就上手。
還有,標記又是什麼鬼。
「算了,你有陸家撐腰,自然做事無法無天。」沈玦辭說:「就算你真隨隨便便標記了Omega,你父親也會幫你解決掉那個Omega,根本不需要你負任何的責任。」
陸星棠眼神平淡地盯著他,「你怨氣這麼大,為什麼要來陸家沖喜呢?」
「我...」沈玦辭欲言又止。
「回答不上來了是吧。」陸星棠笑道:「既然都是各求所需,何必裝出這副受人強迫的可憐樣。」
「我沒有。」沈玦辭握緊拳頭。
本來該來沖喜的人不是他,應該是他的弟弟。
如果不是他弟弟逃跑了,丟下一堆爛攤子給沈家,他也不必假扮他弟弟,與夢寐以求的帝國第一軍校失之交臂。
陸星棠噗嗤笑了一聲,肩膀微微顫抖。
「你笑什麼!」沈玦辭眼眶瞬間紅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任性妄為,一輩子活得逍遙自在,根本不需要擔責。」
「我這輩子只能在床上躺著,算什麼逍遙自在。」
沈玦辭怔了下,輕聲說:「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算了,又不是比慘大賽。」陸星棠挑了挑眉,饒有興趣道:「這樣吧,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來給你撐腰,讓你也逍遙自在一回。至於結婚,你看我這樣子能結婚嗎,就當舍友同居一段時間吧。等我父母斷了抱孫子的念頭,你就離開陸家,該幹什麼就去幹什麼。」
沈玦辭眼神不解,「你為什麼這麼做,這對你沒有好處。」
「就當我躺膩了,想找點事干吧,日復一日地待在這個房間裡,我也快抑鬱了,陪你玩玩也好。」
沈玦辭沉默不語,半信半疑地觀察陸星棠臉上的表情。
陸星棠閉上雙眼。
「我累了,你出去跟我父母說,我不想換衣服了,就這樣讓我睡一會兒,誰也別來打擾我。」
沈玦辭在床邊站了一會兒,隨後離開了。
門關上沒多久,陸星棠看到愛意值動了。
8%。
陸星棠彎了彎嘴角。
看來是吃軟不吃硬,喜歡他這種美強慘人設。
那不就是讓他本色出演。
也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