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尋已經在光腦上催促他過去拍賣廳了,可陸星棠消化了這麼多信息量,實在沒什麼精力過去,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他走到安知予待過的包廂前,剛打開門,就聽到隔壁的包廂門也開了。
陸星棠好奇地看了過去,就看到倚在門口的權寂珩。
權寂珩西裝革履,身形挺拔修長。
他的長相原本就偏陰柔,今天特意戴了金絲邊眼鏡,更加襯出他矜貴的氣質。
「陸星棠,好久不見。」
陸星棠看到他的時候,表情十分無語。
今天這是怎麼了。
他是捅了主角攻的窩了嗎。
不是說好是Omega組織的慈善晚宴,怎麼才兩個個小時不到,就遇到了兩個主角攻。
陸星棠不搭理他,轉頭走進包廂里。
權寂珩跟了進去,順手把門關上,並且反鎖住。
「你的拐杖呢?」
「被你丟了。」陸星棠敷衍道。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拿起一瓶礦泉水,打開後邊喝邊打量包廂內的環境。
包廂里挺寬敞的,有個巨大的全身鏡,化妝桌上擺著一次性化妝品和礦泉水。
陸星棠沒有看抽屜,他猜測裡面應該就是抑制劑之類的東西。
他視線落在全身鏡上,觀察自己的臉和身材。
真的有這麼糟糕嗎?
權寂珩走到他的對面,身體倚著全身鏡,擋住了陸星棠的視線。
「你和謝子尋進來莊園的時候,我在二樓陽台看到你們,拐杖也在你手裡拿著。」權寂珩的視線移到了陸星棠的腿上,褲子上膝蓋的位置有摩擦過的痕跡,「你摔跤了?」
陸星棠跟著權寂珩的視線往下看,也注意到褲子的擦痕,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突然覺得膝蓋疼了起來。
他想查看膝蓋,但權寂珩還在這裡,他不想顯得很矯情。
「喂,你是不是該出去了。」陸星棠說:「每次遇到你都沒好事。」
權寂珩沒吭聲,走到了陸星棠的面前,蹲了下去。
「餵—」
「你再囉嗦,我就放蛇咬你。」權寂珩皺著眉說。
陸星棠怕蛇,立刻閉上嘴。
權寂珩將他的褲腿卷了上去,看到了膝蓋上的擦傷,滲出鮮紅的血珠,周圍的皮膚還泛著淤青。
「嘶。」陸星棠吸了口涼氣。
沒想到摔得這麼狠。
他剛剛急著逃命,都沒感覺到有多疼。
權寂珩掀起眼皮看他,眼裡是陸星棠看不懂的情緒。
「疼了?」
陸星棠還在逞強,「這點程度根本不...啊...」
權寂珩忽然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傷口。
「你有病啊!」陸星棠罵道:「疼死老子。」
「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撒謊。」
權寂珩收回手,把沾著血的手指放到唇瓣,舔掉了上面的血漬。
陸星棠全程看在眼裡,想到了蟒蛇吐出蛇信子的模樣,頓時不寒而慄。
媽呀。
不會是嘗到血腥味後,想要吃掉他了吧。
「我...我想起...我阿爸讓我去拍賣會...我得過去了...」
陸星棠掙扎著起身,卻被權寂珩按了下來。
「真不聽話啊。」權寂珩笑容帶著冷意,「在我面前總是這麼無禮。」
說完後,再次在陸星棠面前放出自己的精神體。
蛇身纏繞著陸星棠的腰,但這次稍微收住力,幾乎是虛虛搭在陸星棠的腰上,不至於讓陸星棠難受。
可儘管這樣,陸星棠依舊快被嚇暈了,臉色慘白地盯著蟒蛇的腦袋。
嗚嗚嗚,他想回自己的世界。
異世界不適合他這種普通人生存。
權寂珩忽然站起身,走到梳妝檯前,拉開其中一格抽屜。
陸星棠以為他在找殺他的工具,說話哆嗦起來。
「你...你真的別吃...吃我...我不好吃...哪怕下姜蔥料酒...也不好吃...」
權寂珩走了回來,手裡提著小型藥箱,冷峻的面容有一絲的崩裂。
「你想像力真豐富。」權寂珩說:「我不是Omega,沒有治癒傷口的能力,只能物理給你治療。」
其實就算是Omega也不一定有。
起碼得是SSS級的Omega才有這樣的能力,目前整個帝國也就只有他母后具備快速癒合傷口能力。
先不說他母后不在宴會,就算在,也不可能隨便給人治療。
「原來是這樣啊。」陸星棠尷尬地笑了笑,「我自己來吧,怎麼能讓您這麼高貴的手給我擦藥呢。」
話音剛落,陸星棠察覺到蟒蛇勒緊了些。
「你不是說我總在享受優待嗎?」權寂珩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現在我給你擦藥,你又開始說我身份高貴,你到底想怎樣。」
陸星棠真服了這群傻逼,感覺他們的腦迴路都有點問題。
算了,皇太子給他擦藥,多令人羨慕的一件事,感覺可以吹噓一輩子。
權寂珩愛擦就給他擦吧,反正也不吃虧。
「那你輕點。」陸星棠說:「我怕疼。」
權寂珩冷笑了一聲,再次蹲下身,翻開醫藥箱,從裡面找到了合適的藥膏。
陸星棠垂眸盯著權寂珩,看到對方那隻養尊處優的手,正往他膝蓋上抹藥膏。
擦藥的動作還算溫柔,至少他沒察覺到疼。
就是腰間還有條蛇纏著他,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
「你可以收回你的精神體嗎?」陸星棠軟著聲音討好對方,「我現在不是挺聽話的,就沒必要拿蛇來嚇唬我。」
權寂珩動作一頓,抬起眼眸,深褐色瞳孔倒映著陸星棠略些蒼白的臉。
「你很怕它?」
不然呢。
上次差點要了他的小命。
總不能讓他喜歡這條蟒蛇吧。
「也不是怕吧...」陸星棠的小命正被這條蟒蛇拿捏著,只能觀察權寂珩的臉色回答,「就是有點太曖昧了,被人撞見了不好。」
「我鎖門了。」
陸星棠:???
什麼時候的事。
他怎麼不知道。
「鎖門就更不好了。」陸星棠接著圓謊,「顯得我們好像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是沒什麼關係,但你是皇太子,傳出去了對你有負面影響。」
「你也知道我是皇太子,誰敢亂傳我的花邊新聞。」
陸星棠:「......」
媽的,談不下去了。
忍一忍,等擦完藥趕緊走吧。
「他們那樣羞辱你,為什麼不找他們算帳?」權寂珩話鋒一轉。
陸星棠怔住,「你是說安赫駿的妹妹?」
「嗯。」
陸星棠笑出聲,語氣調侃道:「原來你也在偷聽啊,殿下,看不出你也是這麼八卦的人。」
權寂珩掀起眼皮,漂亮的眼睛沒有半點溫度。
陸星棠慫了,立刻閉上招惹禍端的嘴。
「以你的性格,不像是會輕易罷休的樣子。」權寂珩垂眸繼續看向陸星棠受傷的膝蓋,語氣淡淡道:「你完全可以跟你父親告狀,你父親要是聽到你被人罵癩蛤蟆,說什麼都得讓他們安家付出慘痛代價。」
「沒必要吧,不過是小女生...」陸星棠頓住,改口道:「Omega之間閒聊的話題,沒必要大動干戈,讓所有人難堪。」
權寂珩不以為然,「這種行為不制止,就會像病毒一樣傳播,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給你取難聽的外號。你應該殺雞儆猴,讓他們不敢再這樣私下嘲諷你。」
「這也未免太誇張了,只是八卦而已,根本不需要上升到這麼嚴重的地步。」陸星棠看著權寂珩俊美的臉,忍不住說:「以你這樣的想法,要是有人開你玩笑,你是不是得讓他跪下求饒。」
「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啊?」陸星棠沒懂,「什麼意思?」
權寂珩那雙與毒蛇神似的眼睛與陸星棠對視,薄唇微啟,輕聲說:「我會讓他當場暴斃。」
陸星棠:!!!
他好像與權寂珩開了不少的玩笑。
那他是不是差點死了很多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