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辭離開陸星棠的臥室後,直接回軍校了。
他把自己關在拳擊場裡,眼神兇狠地打著沙袋。
沈玦辭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陸星棠那番話也沒錯,他確實是來陸家沖喜。
更準確來說,他連沖喜的資格都沒有,是代替沈樂遙過來的。
陸星棠的未婚妻另有其人,就算陸星棠真打算結婚,也只會跟沈樂遙結婚。
腦海忽然浮現陸星棠和沈樂遙結婚的畫面,沈玦辭咬緊後槽牙,出的拳頭更狠了。
到了傍晚,沈玦辭終於累了。
摘下手套,原本白皙漂亮的手,此刻傷痕累累。
沈玦辭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走去更衣室換衣服。
等他走出拳擊場,看到一手扶著拐杖,一手抱著玫瑰花的陸星棠。
陸星棠也看到他了,開心地朝他喊道:「你終於忙完了,我等你好久了。」
沈玦辭還在生陸星棠的氣,看也不看陸星棠一眼,繞過對方往前走。
「誒,怎麼走了。」
陸星棠趕緊跟上,可他剛跌了這麼多的愛意值,身體大不如前,根本跟不上對方。
他語氣焦急起來,「你等等我嘛!」
沈玦辭本想甩掉陸星棠,但又感覺到對方語氣似乎真的很著急。
最終還是沒忍住,轉過身望了過去。
他看到陸星棠顫顫巍巍地扶著拐杖,每走一步都像是耗盡生命,一直喘著粗氣。
沈玦辭瞳孔一縮,立刻走到陸星棠的面前,並且扶住他的胳膊。
「陸少爺,你是不是不舒服?」
陸星棠抬起臉,朝他扯了扯嘴角。
「嘻嘻,你果然還是放不下我。」
沈玦辭心臟被輕輕撞了一下,握著陸星棠的手微微收緊。
「你是在故意演戲讓我擔心嗎?」沈玦辭又氣又急。
「那你是不是放不下我嘛。」陸星棠朝他眨眼。
沈玦辭抿了抿唇,妥協地點了下頭。
「是。」
「那就別走那麼快了,我跟不上你呢。」
陸星棠把玫瑰花塞進沈玦辭的懷裡。
沈玦辭低頭一看,發現正是他送的那一束。
「這麼好看的花丟掉多可惜啊。」陸星棠說:「我這身子沒力氣去花店,就當我借花獻佛,利用你的花討你開心。」
才怪。
他就是單純不想給男人買花而已。
沈玦辭抱緊花束,看著陸星棠毫無血色的臉,想到對方忍著病痛還來學校哄他,心裡對陸星棠的怨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愛意值:32%】
陸星棠的心裡正在放煙花。
耶!
不僅回來了,還多漲了3%。
不枉他強忍著身體帶來的乏力感,站在拳擊場門口等了好幾個小時。
沈玦辭握著陸星棠的手,帶他往學校門口走。
「陸少爺,以後身體不舒服,就別來學校找我了,我會很心疼。」
陸星棠轉眸看沈玦辭,「可你生氣了,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沈玦辭勾起唇,眼神溫柔。
「不會了。」
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保鏢,他沒必要把對方放在眼裡。
「這可是你說的啊。」陸星棠半信半疑,裝腔作勢嚇唬他,「你再生氣,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沈玦辭握緊手,「好。」
陸星棠走路很慢,沈玦辭也不著急,特意放緩腳步,儘量與陸星棠保持同頻。
路過機甲訓練場時,同樣留校訓練的南焰桀走出訓練場,剛好看到了兩人的背影。
「這不是陸...」南焰桀頓了下,目光移到兩人牽著的手。
他手裡的礦泉水瓶瞬間四分五裂,濺出來的水落在他的衣服上,浮現一大片難看的水痕。
那個小王八蛋見死不救,怎麼好意思牽陸星棠的手。
陸星棠也是沒出息,竟然在意這種沒良心的人。
*
如陸星棠所預料的那樣,愛意值漲到30%以上後,他可以徹底丟掉拐杖了。
就是走路得很小心,容易平地摔。
每當陸星棠扶著牆小心翼翼走路時,就會忍不住發笑,覺得自己這樣很像剛學會走路的小孩。
消失好久的南焰桀,今天破天荒地用光腦聯繫他,約他出來見面。
【出來見面,不要帶人,地點你隨便選。】
那氣勢就跟約出來干架一樣,陸星棠盯著信息,實在不願意出去。
可能是等久了,南焰桀很不耐煩地又發了一條。
【我看到你已讀了,為什麼不回我?】
逼得太緊,陸星棠只好不情不願地回了過去。
【我身體還沒完全康復,等我好點了,咱們再約出來打架。】
【我們幹嘛要打架...我只想跟你見一面。】
【這麼簡單?那為什麼不讓我帶人,我帶個保鏢行不行啊。】
【不行!必須你一個人過來!上次你還說請我吃飯呢,多少天過去了,連個人影都沒有,就知道撒謊騙我。】
陸星棠:「......」
那只是一句客套話,怎麼能當真呢。
見陸星棠又不回了,南焰桀只好又發了一條,這次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
【你單獨出來見我,我給你摸摸小豹子行不行。我不想被其他人看到,這太丟臉了。】
陸星棠可算是來了興趣。
【會開車嗎?來我家門口接我。】
【會,我半小時後到。】
既然是見南焰桀,陸星棠就懶得打扮了,隨便穿了件衣服。
他走出衣帽間,就遇到了守在門口的尹燼凜。
「你...」尹燼凜注意到走廊還有幹活的傭人,立刻改口,「您要出去?」
陸星棠十分滿意尹燼凜的變化,點了點頭,「我是去見一個朋友,今天不用跟著。」
「您要一個人出門?」
「對啊。」
尹燼凜蹙了蹙眉,「太危險了,還是讓我陪您吧。」
陸星棠勾起唇,抬手拍了拍尹燼凜的肩膀。
「不錯嘛,已經很上道了。」陸星棠用器重的眼神看尹燼凜,「繼續保持這種保護我的觀念,不過今天我不需要帶人,你在家裡找點其他事情干吧,晚上見。」
他繞過尹燼凜離開,察覺到尹燼凜還在跟著。
陸星棠收斂笑容,回頭看過去,眼神帶著警告。
「這是命令哦。」
尹燼凜猛地止住腳步,沉吟片刻,他低了低頭。
「是,陸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