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棠醒來時,看到了面露欣喜的謝子尋和陸眠硯,以及臉色蒼白的沈玦辭。
「寶兒,你醒啦。」謝子尋坐在床邊,輕撫他的額頭,「身體還難不難受?」
陸星棠搖搖頭,只覺得後頸有點疼,他記得昏迷之前被尹燼凜打了一針,但也不是後頸這個位置呀,真奇怪。
「寶兒,你也真是,怎麼連自己易感期來了都察覺不到。」陸眠硯眼神帶著一絲的責怪,「幸虧你回來了,要是在外面發作,標記了來路不明的Omega怎麼辦?」
沒等陸星棠開口,謝子尋先不樂意了,抬眸看向身後的陸眠硯。
「寶兒剛分化Alpha就病倒了,身體一直很弱,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連易感期就沒辦法發作,這是他第一次來易感期,不懂也是正常的,以後出門記得帶抑制劑就好了。」
一向妻管嚴的陸眠硯立刻改口,「老婆,你說得對,我太小題大做了。」
謝子尋回頭,再次把目光落在陸星棠身上。
「其實你父親說得也對,今天實在太危險了,還好你回來得早,易感期在我們陸家發作。」
可能是陸星棠病得太久,讓他們有點當Omega寵著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又怕摔了,極度緊張陸星棠。
只覺得陸星棠在外面標記Omega,反而是他們這個兒子吃虧。
「我是跟南焰桀出去的,就算真在外面易感期來了,他也會安全送我回來。」
其實陸星棠也有點後怕。
這是他來到異世界第一次易感期,以前嗤之以鼻,經歷一次才知道威力有多強大。
他差點就標記了作為男人的沈玦辭。
據說標記了就生生世世綁在一起,必須成為夫妻,媽呀,他才不要娶男人做妻子。
想到這裡,陸星棠坐了起來,望著站在最角落的沈玦辭。
「你怎麼樣了?」陸星棠說:「我沒欺負你吧?」
沈玦辭艱難地搖搖頭,笑容難看,「沒事。」
陸星棠怔了下,也沒吃沈玦辭的豆腐啊,怎麼是這副表情。
陸眠硯冷哼一聲,「真沒出息,陸少爺易感期來了,也不知道用信息素安撫他,還在他房間裡暈過去了。」
謝子尋趕緊扯了扯陸眠硯的衣角,小聲說:「老公,你別這麼說,小遙還小,可能是不太懂。」
妻子在中間調解,她不想讓謝子尋難堪,於是態度緩和了些。
「怎麼?你來我們陸家之前,你Omega母親沒教你嗎?」
這番話充滿了羞辱性,沈玦辭忍不住攥緊拳頭。
他低著頭,長睫掩蓋住陰鷙。
「好了,老公,你就別生氣了,慢慢教就行。」謝子尋聲音軟軟地哄著陸眠硯,「沈家把小遙交給我們,現在就是我們的人了,他不懂,我來教就行。」
陸眠硯不太情願,但也沒辦法。
「下一次寶兒再來易感期,你必須用信息素安撫他。不管是被寶兒臨時標記也好,永久標記也罷,再難受,你也必須配合他。」
沈玦辭眼眶一紅,拳頭越握越緊,關節泛著白。
「父親,你不是答應我了嗎,不會催促我們。」陸星棠突然插入話題。
媽的。
來到異世界也逃不了催婚和催生。
「我是答應你們不急著抱孫子,但沒答應不標記。」陸眠硯態度強硬,「難道你每次都要靠打抑制劑熬過去嗎?」
「如果有效,為什麼不能靠這個。」陸星棠態度比她更強硬,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逼他標記男人。
「你...」
「好了,寶兒剛醒,你跟他置氣做什麼。」謝子尋起身,拍了拍陸眠硯的肩膀,「你呀,什麼事都很著急,這種逼不得的,得靠他們自己去磨合。」
陸眠硯又氣又無奈,她盯著陸星棠的臉,最後嘆息一聲。
「你啊,都沒結婚呢,就已經寵成這樣,以後還得了。」陸眠硯說:「我看暈倒是假的,是故意不想標記吧。唉,兒子啊,你真的被拿捏得死死的。」
謝子尋倒不這麼覺得。
結合上次陸星棠在他面前試探要找Omega交朋友,他猜測陸星棠並不喜歡沈玦辭,打算等病好得差不多就會解除婚約。
至於送去軍校,大概是對沈玦辭的彌補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肯定不能讓兩人標記了,避免毀了沈玦辭的一生。
帝國現在確實有清洗標記的技術,但風險極大,一不小心就會破壞了腺體,最終成為無性之人。
謝子尋收起思緒,對著陸眠硯嬌嗔一聲。
「老公,你也把我寵得無法無天呀,寶兒這不都是跟你學的。你當初娶我的時候,父親可是被你氣進醫院過呢,你忘了嗎?」
「......沒忘。」
「我就是喜歡你這樣,所以才嫁給你的,當初姓余的追我,我鳥都不鳥她。」
在謝子尋溫柔的攻勢下,陸眠硯早已經忘了自己要做什麼,樂呵呵地扶著謝子尋的腰,兩人一起離開。
等兩人一走,陸星棠對沈玦辭說:「你別把我父親的話放在心上,她就是著急抱孫子,只要你不願意,我是不會按照她的要求做的。」
沈玦辭抬起眼,漂亮的眸子藏著一絲的晦暗。
他走到床邊,聲音不冷不淡道:「陸少爺,是我不願意還是你不願意?」
「什麼?」這質問來得太突然,陸星棠沒反應過來。
「是你新來的保鏢打暈我的對不對?」
其實一開始,沈玦辭很想跟陸眠硯告狀,說有人打暈了他,藉此除掉尹燼凜。
可偏偏陸眠硯急著讓他們標記,沈玦辭要是告狀了,那麼就說明他接受被標記,下一次就沒辦法找理由躲掉了。
他只能忍著不甘,假裝自己是承受不住信息素暈過去。
可他沒想到陸星棠會幫他,甚至說什麼也不同意標記。
這讓沈玦辭忍不住懷疑是陸星棠吩咐尹燼凜打暈他。
沈玦辭牽起陸星棠搭在腿上的手,微涼的指尖輕撫他的手背。
「你不願意標記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