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棠一見到權寂珩,哪還有半點方才囂張跋扈的樣子,立刻耷拉著腦袋。
「哥哥,好哥哥,好太子哥哥。」陸星棠朝權寂珩露出諂媚的笑容,眼神無辜乖巧,「你一定是聽錯了,我怎麼可能跟你算帳啊,我是想說跟你敘舊。」
權寂珩看到他這副見風使舵的樣子,實在不知該笑還是該怒。
果然支走尹燼凜是對的,有那個人跟著,陸星棠哪可能這麼快跟他求饒。
估計要躲在尹燼凜的身後,並且不知死活地激怒他。
怎麼之前沒發現陸星棠這般滑頭的性格。
「是嗎?」權寂珩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道:「看來我還錯怪你了。」
「對...」
「嗯?」權寂珩皺了下眉。
陸星棠識趣地改口,「是我說得太小聲了,是我的錯。」
媽的, 要不是有蟒蛇纏身,他也不至於這麼慫。
陸星棠懷疑權寂珩是找到了教訓他的秘訣,動不動就放蛇出來欺負他。
「你的保鏢呢,怎麼沒在你身邊保護你?」
權寂珩的指尖輕撫陸星棠的唇瓣,心想氣色似乎好多了,嘴唇帶了點嫣紅,看起來更誘人了。
而且也長了點肉,被纏起來的腰部更軟了。
「他去老師辦公室了。」陸星棠朝權寂珩眨眨眼,說話帶著點委屈,「太子哥哥,你就放了我吧,我被勒得難受,有點呼吸不過來了。」
話音剛落,腰部的蛇身似乎鬆開了些,但依舊不願放開他。
「我想問你幾件事,問完就會放了你。」
陸星棠點頭如搗蒜,「你問,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來軍校的目的是什麼?」權寂珩眼神銳利地盯著陸星棠,「是想繼承你父親的衣缽嗎?」
他發現自從停藥後,陸星棠的身體在迅速轉好。
才沒幾個月,從一開始的癱瘓變成現在行走自如,擁護他的人已經開始暗示他除掉陸家,尤其是現任的統帥,十分擔心自己的位置不保。
權寂珩也很猶豫。
他曾經拉攏過陸眠硯,偏偏陸眠硯只忠心於他的父皇,而且似乎不太喜歡他。
分化成Alpha的時候,父皇原本給他安排了陸眠硯當他的師父,可陸眠硯拒絕了,轉頭就認最不受寵的三皇子為徒弟。
要不是在他設計讓三皇子意外離世,權寂珩都要懷疑陸眠硯是打算擁護三皇子上位了。
陸家是不能再強大起來了。
倘若陸眠硯再重回當年的勢力,並且拒絕他的拉攏,那就是與他站在對立面。
不管是陸眠硯最後站在哪個皇子那邊,對權寂珩來說都非常棘手。
為了能順利繼位,他不得不除掉陸家。
所以他希望陸星棠最好一輩子當個紈絝子弟,這樣他不必再次動手殺掉對方。
感情對他來說太奢侈了。
一旦皇位之爭輸了,幸運點的被送到低級星域,不幸的直接找個藉口處死。
也許不生在帝王家,他與陸星棠還能相處得純粹一點,沒有那麼多爾虞我詐。
不過哪有那麼多的可能性。
他只希望陸星棠能安分一點,別站在他的對立面。
「小棠。」權寂珩收回思緒,輕撫陸星棠的後頸,聲音輕柔卻帶著陰狠,「告訴太子哥哥,你到底想做什麼?」
蟒蛇的腦袋伸到了陸星棠的眼前,深褐色瞳孔此刻緊縮成一條線,充滿了攻擊性。
陸星棠掌握系統給的劇本,知道這個回答事關他的生死。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討好地盯著權寂珩。
「太子哥哥,你在慈善晚宴也聽到過,大家都說我是中看不中用的癩蛤蟆。我不想一輩子被人瞧不起,所以過來鍛鍊身體了。至於我父親的衣缽,別開玩笑了,戰場多危險啊,我想多活幾十年呢。」
聽到陸星棠這麼一說,權寂珩也想起了那天在休息室聽到的話。
他半信半疑地注視著陸星棠,「真是這樣?你不覺得你父親很風光嗎?就算不是統帥,當個指揮官什麼的,也很不錯呢。」
「哎呀,太子哥哥,你別戲弄我了,我這白斬雞身材配當指揮官嗎?」陸星棠說:「而且我連精神力都不會運用,怕是去了就會被刷下來吧。我不想成為父親,我胸無大志,只想當個被人伺候的少爺。」
權寂珩沉默不語,也不知道信了沒有。
陸星棠有點怕蓄勢待發的蟒蛇,軟著嗓音對權寂珩說話。
「太子哥哥,我真的好難受,你先讓蟒蛇放了我。」陸星棠牽起權寂珩的手,臉頰在對方的掌心蹭了蹭,「太子哥哥,求求你了。」
權寂珩呼吸緊了緊,最終指使蟒蛇鬆開陸星棠的腰。
陸星棠往下墜,權寂珩眼疾手快抱住他,將他打橫抱起來。
「小棠,我能相信你嗎?」權寂珩眼神複雜,輕聲說:「你真的不會背叛我?」
「你是帝國未來的君王,我背叛你做什麼,我不活啦?」陸星棠扯了扯嘴角,笑容的諂媚感幾乎要溢出來,「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我也想為太子哥哥效力。只要你能保護我,讓我這輩子衣食無憂就行,我絕對忠心。」
權寂珩被他的話惹笑,點了點陸星棠的鼻尖。
「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可以護你一世。」權寂珩說:「你不做太過分的事,觸及皇家的威嚴,平時怎麼鬧都行。」
陸星棠:???
怎麼突然就抱上大腿了。
「真的假的?」陸星棠不信,「你是不是故意哄我開心?」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權寂珩笑道:「更何況我是皇太子,不會輕易對人許下承諾,如果承諾了,更不可能拿誓言騙你。」
陸星棠轉了轉眼珠子,打算試探一下權寂珩的誠意。
「我最近看安赫駿不順眼,你能幫我教訓他嗎?」
當然,如果不是愛意值撐著,他更看主角受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