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說點好聽的就讓你走

  「我知道。」他說，嘴角終於勾起來，露出一個帶著點痞氣的笑，「不然你以為我抓的是什麼？」

  操場上，陸宇揚手裡的礦泉水瓶掉在了地上。

  「我操。」，煜哥這是大庭廣眾，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呀。

  趙鳴義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執言推了推眼鏡，移開了視線。

  蘇晴站在三步之外，呼吸一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跑道邊那兩個身影上。

  姜煜低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知。

  她被他堵在樹幹和身體之間，頭偏到一邊，耳朵尖已經紅透了，但表情還是強撐著平靜。

  那畫面就像一頭狼把一隻兔子逼到了牆角，兔子無路可逃。

  「鬆手。」林知說。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穩了，但耳朵出賣了她。

  那抹紅從耳尖蔓延到耳根，順著脖頸往下爬，像是被夕陽燒著了。

  「你讓我松我就松，豈不是很沒面子？」姜煜沒松，反而微微俯身，拉近了距離，「說點好聽的就讓你走」

  他語氣裡帶著笑意。

  林知終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救命恩人，那今日就是徹頭徹尾的流氓了。

  她的眼神中帶著羞惱窘迫、還有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長這麼大，她第一次遇見如此蠻不講理的人。

  她的委屈落在姜煜眼裡，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湖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干。

  「逗你的。」他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半步。

  林知將球丟給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掃帚，側身從他旁邊擠過去，頭也不回地走了。

  姜煜站在原地，看著她越走越遠。

  他把球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單手扣住。

  

  「煜哥。」

  陸宇揚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

  「你剛才……」陸宇揚斟酌了半天，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他在腦子裡翻了十幾個詞，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太不是人了。」

  姜煜回頭看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她耳朵都紅了。」陸宇揚說，語氣里罕見地帶上了幾分認真，「你把人逼成那樣，還不放人走。煜哥，你是不是有點過了？」

  姜煜沒說話。

  他把球往地上一拍，接住，又拍了一下。

  橘紅色的球在地上彈起來，發出沉悶的「砰、砰」聲，一下一下的，像他此刻的心跳。

  「煜哥……」陸宇揚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一絲複雜，「你女朋友還沒分呢。」

  姜煜的動作頓了一下，那顆球在他手裡停住了，被他單手扣著，懸在半空。

  他掀起眼皮看了陸宇揚一眼。

  那個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湖水，表面平靜，底下是刺骨的寒意。

  陸宇揚被他這一眼看得後背一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老子要你提醒？」姜煜說，語氣像冰渣子掉在地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他把球往陸宇揚懷裡一扔，力道不輕，陸宇揚被砸得胸口一疼，手忙腳亂地接住。

  姜煜抬步往球場走，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燥意。

  「繼續。」他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硬邦邦的。

  陸宇揚抱著球追上去，「哎，還要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