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湛早早就到了咖啡廳,坐立難安地等待張穎的到來。
他從來沒有這樣緊張過,既期待又害怕,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麼就惶恐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水,水喝多了又想上廁所。
謝湛匆匆去了一趟洗手間後,就不敢再喝水了,擔心自己等會在張穎面前出糗。
這次難得的碰面,謝湛做了一番精心的打扮,修眉毛刮鬍須噴香水,再換上一身最能展現氣質跟財力的行頭。
他就像一隻試圖求偶的孔雀,努力展現自己華貴又耀眼的羽毛。
最後,謝湛還準備了一束鮮花,一束燦爛又鮮艷的紅玫瑰。
選花時,最開始謝湛沒想選紅玫瑰,他再愚鈍也知道紅玫瑰的寓意。
謝湛擔心這太過直白,如果張穎不願意接受,這花就顯得格外的尷尬。
但謝湛選來選去,發現只有紅玫瑰最合適。
他只想送張穎紅玫瑰。
謝湛隔一會就看一下表,每看一次,都只有秒針在動,分針沒有絲毫的變化。
時間怎麼過得那麼慢?
謝湛想發消息問問張穎到哪裡了,但又怕張穎覺得他煩。
他還擔心他發消息過去,換來張穎說不來了的回覆。
如果得到這個回復,謝湛甚至連生氣的底氣都沒有。
左等右等,張穎終於來了。
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咖啡廳門口的那一刻,巨大的喜悅籠罩了謝湛。
他目光貪婪地鎖住張穎,片刻也不願意移開。
對上視線的瞬間,謝湛立刻露出燦爛的笑臉。
張穎表情冷淡,視線跟他一交匯,便垂下眼瞼,避開眼神。
謝湛心裡泛起濃濃的失落,揚起的嘴角微微下撇,眼裡的光也暗淡下去。
張穎沒想到謝湛穿得那麼浮誇,挺括修身的全套西裝,緊緊包裹在他健壯的身軀上,勾勒出極佳的身體線條。
肩是肩,胸是胸,待他一站起來,挺翹的屁股一覽無餘。
張穎速速收回自己不經意瞥到謝湛側邊屁股的目光。
不該看的東西別瞎看。
謝湛沒有戴領帶,而是在領口的位置別了一枚極其閃耀的胸針,一眼看過去,只覺得晃眼。
張穎慢慢走近,聞到一股極其濃郁的男士香水味,甚至有點嗆鼻。
這人不會把香水當花露水用了吧?
這味道,狗遠遠一聞,立馬掉頭就跑。
張穎也想掉頭就走。
這家咖啡館是知名連鎖店,做的是中高端市場,主要客戶群體是有點小資的年輕白領。
環境氛圍不錯,但檔次就那樣,謝湛這副能參加高端晚宴的打扮出現在這裡,活脫脫就是個異類。
再加上羊城人民整體風格偏向質樸,幾千萬身家的老闆出門也是背心褲衩人字拖,講究一個鬆弛自然。
謝湛這樣穿,真的很裝。
張穎不動聲色地搓了搓鼻尖,香水味太濃郁,她感覺自己也要被謝湛身上的香水醃入味了。
簡單打了招呼,點好喝的、吃的,張穎也適應了這無孔不入的香味。
其實香水的味道應該不錯,只是因為太過濃郁,顯得過於霸道,就少了那種讓人細品的餘韻。
張穎跟謝湛兩個人端坐著,呈現出一種刻意的生疏感,就像兩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聊得也是一些客套的話題。
問問什麼時候到的,聊聊天氣,點評一下咖啡館的環境。
謝湛眼含痴迷地看著張穎。
她坐在那裡,仿佛周圍一切都亮了起來。
張穎說話時,瞳仁會輕輕動一下,像是在思考。
嘴唇一張一合,露出一點皓白的牙齒,偶爾會不自覺地輕咬嘴唇,牙齒輕壓唇瓣,瑩潤飽滿的唇瓣舒展開,極其撩人。
謝湛口乾舌燥,恨不得立刻攬住張穎,不管不顧地攻城掠地。
金良之說他是沒睡過女人才會對張穎念念不忘。
謝湛卻知道不是這樣。
他青春期時初識欲望,自我滿足後發現這事情乏味無聊,遠沒有賽車跳傘刺激。
發育階段比較難捱,他明明沒有興致,但身體會有反應,於是他不得不浪費時間幫自己緩解。
謝湛一度很厭惡這個事情。
無聊,浪費時間,還影響心情。
等過了發育階段,謝湛就不需要自我疏解了。
他並不禁慾,他只是不感興趣。
謝湛追求極致的刺激,他玩很多極限運動,只不過家裡管得嚴,所以都是偷偷的玩。
他深潛到海底,直到胸口被水壓擠得快要窒息的那一刻再浮上去,他從飛機上一躍而下,直到生死線再拉開降落傘的鎖扣……
謝湛享受瀕臨死亡那一刻帶來的刺激,血脈噴張、腎上腺素急劇爆發,腦袋仿佛炸開一般。
這能讓他拋開一切,讓他混亂不堪的腦子平靜下來。
但張穎帶給他的感覺,比這些還要極致。
謝湛以為張穎會是一個新奇的玩具,再刺激的感覺隨著他的閾值提高也總有會膩的一天。
所以最開始他是不著急的,人就在那裡,需要的時候再找她就好了。
可他低估了張穎對他的吸引力。
謝湛每時每刻都在想張穎,皮膚下好像有蟲子在爬,驅使他去找她。
雜物間的那一吻,徹底擊潰了謝湛的所有防線。
他發現自己已經成為張穎的囚徒,並且甘之如飴。
但是張穎,不想要他。
謝湛攥緊杯子,垂眸,強忍心痛。
他很差勁嗎?為什麼張穎不願意要他?
今天他的打扮很糟糕嗎?為什麼張穎不願意看他?
謝湛不自在地整了整領口。
他專門找了間明星造型工作室給他安排造型,那家工作室給很多男星做過紅毯造型,廣受粉絲好評,迷倒了萬千少女。
工作人員說他比明星還好看,問他有沒有興趣簽公司出道。
這給了謝湛一些信心。
謝湛不需要迷倒萬千少女,他只需要迷倒張穎。
張穎面無表情地吃蛋糕,心裡嘀咕著,謝湛等下不會讓她掏錢吧?那可不行,最多AA。
不過他把錢都還她了,請他喝杯咖啡吃塊蛋糕也行。
不然,謝湛不就被她白睡了嗎?
一杯咖啡一塊蛋糕的錢,張穎還是願意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