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不怒反笑,「吳老師,這頂帽子,我可擔不起。」
說完,不給吳枚絲毫反駁的機會,又反問道。
「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雙標可不是這麼玩的吧,吳老師?」
外語學院誰不知道吳枚的老公當初為了娶吳枚和家裡鬧得十分僵。
差一點就被逐出家門。
吳枚的老公是北城高翻院的副教授,叫蔣偉。
蔣偉家是書香門第之家,家裡雖然不在乎門第,可也是想娶個家世清白的。
偏偏吳枚的父親早年出軌小三,氣死正室的事情,在北城鬧出不小的動靜。
這讓蔣家很是介懷,百般阻攔,卻抵不過自己兒子的痴情。
加上吳枚早些年的課題和論文確實出彩,不少學生都考進了高翻院,蔣家也就同意她進了門。
可結婚十年,吳枚始終沒有得到蔣家對她的重視。
久而久之,圈內的人都知道蔣家是看不上吳枚的。
也就很少有人會提及蔣家和吳枚的關係。
吳枚再也掩飾不住臉上的氣憤。
「秦晚,你不要欺人太甚!」
秦晚清冷的盯著吳枚,「吳老師,腦子要是不好,就去看看腦科。」
「你才三十八歲,還年輕,不要諱疾忌醫。」
「對了,記得主訴是,你有被害妄想症,好好治。」
她不屑和吳枚爭辯,更不想和她撕,但她沒有讓著她的義務。
吳枚氣的雙手攥拳,眼神怨恨的看著秦晚,「你簡直是……」
她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進辦公室的俄語老師打斷。
「哎呀,吳老師您這是怎麼了?」
俄語徐老師不明所以關心道。
吳枚只能強行壓下臉上的怒氣,僵硬一笑道,「沒事,沒事,就是恭喜秦老師離職。」
秦晚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等吳老師離職,我一定回您。」
說完,秦晚不再理她,看向徐老師,淡淡道。
「徐老師,麻煩您通知一下,晚上的飯局可以帶家屬,大家要是有想帶的,可以的,不用拘束。」
「好,不麻煩,我現在通知一下大家。」
徐老師開心不已的應下。
「謝謝,我先去學術廳了。」
對著徐老師輕輕點頭,利落的離開辦公室。
烏煙瘴氣的地方,她怕待久了,中毒身亡。
她和吳枚其實沒有什麼過節,只是從被大家知道她是南城秦家的二小姐開始。
氣氛不一樣了,一部分人是羨慕,一部分人是有所圖,而她是嫉妒恨。
平時話里話外的陰陽,各種炫耀她的成就和拉來的投資。
就差把嫉妒恨寫到臉上。
秦晚不是不知道,只是覺得沒必要因為這種事情鬧不愉快。
畢竟,在一個辦公室,抬頭不見低頭見,只要不觸碰她的底線。
隨她自我沉醉其中。
就當是看一個現場版長劇。
秦晚剛坐到學術廳椅子上,江朵不知道從哪竄出來。
「晚晚,你終於不慣著那個『無眉』了。」江朵興奮道,「你這幾年對她不理不睬,她還真當你是軟柿子了。」
「這下,她可是知道你也不是好惹得了。」
秦晚靠在江朵肩膀上,閉著眼,淡淡道:「以後不用和她朝夕相處,以前的事,總得收點利息。」
「晚晚,你這話一點沒錯。」江朵伸手摸了摸秦晚的小臉,「你就該這樣,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以德報怨那一套,早就該埋進土裡了。」
「以後,不要委屈自己,怎麼開心怎麼來。」
秦晚蹭了蹭江朵的肩膀,「我就懟了個人,就這麼開心?」
「當然。」江朵:「從認識你開始,你就心如止水的樣子,不爭不搶,不辯不論,哭都很少見你哭,更不要說這樣反擊一個人。」
江朵對秦晚這樣的舉動,是雙手贊成,更是期望的。
她希望秦晚活的有聲有色,而不是一成不變。
秦晚:「朵朵,你真好。」
謝謝你,這些年的陪伴。
江朵:「那必須的,對了,下班我們一起去餐廳,一點不想和那個無眉單獨相處。」
「蘇景序會來接我,一起去吃飯。」
秦晚坐直身子,看了一眼時間。
江朵瞬間神采飛揚的看著秦晚,「哈哈,我有點期待無眉知道蘇秘書長是你老公的反應,有好戲看咯。」
秦晚淡然一笑,必然是會讓所有人都沒想到。
結束沒多久,秦晚就接到蘇景序的電話。
「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
秦晚站在辦公室的飲水機接著熱水。
答辯不敢喝水,怕來回出去,打亂學生節奏。
好不容易忍到結束,嗓子都說冒煙了。
蘇景序聽到她嗓子嘶啞,「嗓子怎麼回事?」
「受涼了?」
中午打電話時,她聲音正常,並沒有這般嘶啞。
秦晚喝了幾口熱水,才緩緩開口,「沒有,答辯沒喝水,說太多話,有點干。」
蘇景序輕輕鬆了一口氣。
「喝點胖大海,對嗓子好,不要大意。」
「蘇先生對養生很有研究?」
秦晚倒是沒想到蘇景序連胖大海都知道。
不過這是不是就是年上爹系的又一個優點!
電話突然陷入沉默,片刻後,蘇景序低沉暗啞的聲音:「晚晚,你這是在說我老?」
他這話有著一絲不言而喻的味道。
秦晚臉有點熱,卻嘴硬道「蘇先生,不要歪曲事實,法治社會,講究證據。」
就算被發現,她也不會承認。
誰能喜歡被人說老!
蘇景序輕笑,低緩隱喻:「蘇太太放心,蘇先生遵紀守法,證據會有,不著急。」
「咳咳,你是忙完了?」
秦晚轉移話題,再說下去,她要僥倖投降了。
蘇景序:「我在昨天那個位置等你。」
這麼蹩腳的轉移話題,他如何不知道。
但他甘之如飴。
「好。」
秦晚掛了電話,開始收拾辦公桌。
趁辦公室這會沒有其他人。
她拿出收納箱,將自己的小擺件和私人物品一一裝好。
收拾乾淨桌子,她便抱著箱子往外走去。
她周五沒有課,明天她可來可不來。
但明天是她在北城大學工作的最後一天,她想來。
好好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