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親叫杜仲興,是之前的刑警支隊隊長。
從記事起,自己就很少和父親見面。
平時他都很忙,就連每年過年的時候都不能一起好好的吃個飯。
父親經常給自己買禮物,用來補償各種不能陪自己過的節日。
在記憶中媽媽總是抱怨父親都沒陪過她,聽媽媽說他們結婚當天父親收到一起兇殺案通知,立馬就趕回了警局。剩下一半的婚禮流程。
可是她以自己的父親為榜樣,勵志要以後也要做一個和父親一樣的刑警。
杜賒月上高中的第一天,那是她最後一次見到父親。
那天下著很大很大的雨,天空都被壓成了灰黑色。
父親給她背著書包,帶她去吃了學校門口的早餐。然後父親還答應他等這次任務完成就陪她和媽媽一起去旅遊幾天……
後來,她就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了。
這八年來從來沒有過父親的消息,所有人都默認父親已經犧牲的事實。
只有杜賒月相信自己的父親只是在敵人那裡潛伏,總有一天會回家跟她團圓。
如今廣秀的話如同一記響雷,讓杜賒月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父親已經不在了……
杜賒月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
她無助的靠著高羔失聲痛哭
高羔回過頭看到廣秀平靜的眼底仿佛掀起了狂風巨浪
最後高羔讓杜賒月在辦公室等自己,他一個人把廣秀送回了特殊監禁室。
關門時廣秀突然說道「你喜歡她吧?」
「和你有什麼關係。」
「只是想提醒你,趁她還活著的時候想做點什麼就做點什麼吧……畢竟警察都死得早。」
高羔關上了監獄門,腦海里不斷迴響著廣秀說的話。
是有什麼人想要害賒月嗎?
等他回到辦公室看到杜賒月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今天確實太累了。
高羔睡不著。看時間老大也快回來了,於是翻開檔案找找有沒有遺漏的線索。
凌晨五點
陳業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警局。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高羔給他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後轉頭就看到眼睛腫腫睡著了的杜賒月。
他做了個手勢,示意高羔出來說。
門外
陳業靠在牆上點了根煙,給高羔也遞過去了一根。
陳業先開口道「有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嗎?」
高羔頓了頓
「沒有,不過有一件事。老大你知道賒月的父親嗎?」
陳業點點頭「賒月的父親是我的師父」
「那您知道她父親當年失蹤是為什麼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他當時去做一個臥底任務。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消息。因為任務沒有進展,當時的檔案已經秘密封存了,我也不知道其中緣由。」
陳業疑惑的看著高羔「你怎麼突然想問小杜的父親?」
高羔嘆了一口氣,眼神里全是對杜賒月的心疼。
「就在剛剛,我和賒月聽到她父親失蹤的原因了。」
陳業聽到這個消息立馬站直了「人在哪?」
「她父親已經犧牲了,今天抓到的這個叫廣秀的人說的。杜賒月的父親應該就是潛伏在他們的那個團伙里。最後應該是被發現了,然後就……」
臥底死的有多慘
這點不用高羔說明白,陳業心裡都清楚。
手裡的煙已經燙到了陳業的手,他才反應過來。
「賒月剛剛情緒怎麼樣?」
「不好,她差點開槍殺了廣秀,被我攔下來了。」
陳業拍了拍高羔的肩膀
「你在這守著她,我有點事必須現在就去問問。一有什麼情況給我打電話。」
……
特殊監禁室
陳業拿著鑰匙開了門
廣秀面對著陳業坐著,臉上還是那個得體的笑容。
「我就說警察都是說話不算話的吧。」
廣秀像是很輕鬆的跟朋友說話的語氣,但是陳業已經是怒氣到了極點。
「是你殺了杜仲興?」
「我可沒有啊,是他自己慢慢死掉的。我只是拿走了他骯髒的內臟。」
陳業緊緊的捏緊了拳頭,想起了周匪說的器官販賣團伙。
周匪後來跟他說過裡面主要的領導人就是叫廣秀的,所有人都聽他的。而且他還是器官摘取手術的主導醫生。
「你還算是人嗎?」
廣秀笑著推了推眼鏡「當然是,我只是比你們過得更輕鬆,人可以隨便剝奪動物的內臟和生命,為什麼我不可以?」
「荒唐,你也說了那是動物,而你手上的是一些無辜的人命。」
「能判斷我對錯的只能是上帝,警察同志來只是想教育我嗎?」
陳業深呼吸
「你現在告訴我你們團伙在哪裡,我就讓你死的舒服一點。」
廣秀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為什麼不說能放過我這樣的假話了?」
陳業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廣秀
在這個人的眼裡,動物和人類沒有任何區別。沒有正常的情感,有又出眾的能力。他這樣變態的性格讓陳業想起了一個地方。
「你是08實驗裡的?」
廣秀聽到這句話眼神瞬間變了
「你知道08實驗室,你也是裡面的學生?不對你這麼笨的人不可能是。」
一句話把陳業貶低的死死的
不過陳業出奇的沒有反駁,而是直接出去關上了監禁室的門。
他靠在門上心臟狂跳
二十年了,他終於又一次聽到了08實驗室的消息。
陳業點開手機給黑色的頭像框發了一條信息,這個人就是之前陳業請求幫忙的人。
【我找到了一個實驗室的人】
陳業看著對方的正在輸入,輸入了半天發過來一個。
【在哪?】
【在監獄裡】
【也對,那裡面的哪有正常人,在判決之前能讓我見他一面嗎?】
【我儘量想辦法】
【謝謝】
能從對方口中聽到一句謝謝,這可是比中一百萬概率還低的事情。
陳業回到辦公室看到杜賒月已經醒了,高羔就守在她的旁邊。
「餓不餓?今晚請你們吃小龍蝦,鹹蛋黃味的。」
陳業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像說什麼都無法讓杜賒月從傷痛中抽離出來。
杜賒月原本空洞的目光聽到陳業的話以後瞬間又哭了出來
陳業眼眶也紅了
他知道杜賒月是個很要強的人,這是他第一次見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