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後
司機把車停在了一個破舊的精神病院門口
陳業和陸淼下車就注意到了精神病院門口一個大大的禁字
門口值班室的保安看到兩個人過來眼裡都沒抬一下說「這裡不允許探視了啊，必須要有醫生的簽字和帶領才行。」
烈日下，高高的圍牆將精神病院困在其中。只有正面的一個大鐵門可以進去。
陳業皺著眉問「這裡為什麼不許人進去探視了呢？」
保安抬頭看了看兩人
「你們是外地過來的吧。聽我一句勸，不管是你家裡誰被關進這個精神病院那就不要管了。」
陳業從包里掏出煙給保安遞了一根，保安看了看煙接過來後點燃繼續說道
「你們有啥想問的就說吧」
陳業:「這個舊精神病院和新精神病院有什麼區別啊。」
保安吐了口煙眼睛朦朧的說「這個舊精神病院有幾十年歷史了，是國家成立的公立醫院。」
「那個新的精神病院是最近兩年才修的，裡面有幾個很有名的精神科的醫生。所以很多人都到這邊來看病。」
「至於區別就是這個精神病院是關人的，那個精神病院是救人的。」
陸玅:「那又是為什麼這個舊精神病院不允許探視了呢？」
保安像是想起了十分恐怖的事，抖了兩下說「這個事兒你們外地人不知道，幾年前就被警局封鎖消息了。」
「之前這個精神病院裡的一個患者晚上在把醫生打暈後，掙脫出來用一把菜刀砍死了八九個人。那個嘴上和臉上都是血。地面都被染紅了，現在地上和牆上都還能看到擦不乾淨的血跡呢。」
「後來是警局裡來人把那個精神病人制服的，我聽別人說那個精神病還一直說他砍的是西瓜呢。」
「從那以後這家精神病院就不允許探視了，除非是有醫生的簽字條。」
陳業幽幽的看向精神病院的大門
「那個精神病沒有被判刑關在警局嗎？」
保安搖了搖頭「沒有，現在還在精神病院裡關著呢。」
其實這個保安的話里有許多不合理的地方。比如精神病院裡怎麼會有菜刀這樣尖銳的東西，還有就是嚴重暴力傾向的精神病基本都會被綁起來，每天還會打鎮定劑。他又是怎麼掙脫的？
陳業還是不甘心繼續問道「除了醫生簽字就沒有別的辦法能進去了嗎？」
保安搖了搖頭
「除了醫生帶進去就只有患者可以進去了。不過你們要是實在想進去可以問問何醫生。」
保安從抽屜里厚厚的一疊卡片中拿出了一張卡片，卡片上面寫著精神病院的聯繫電話。除了何醫生還有一個李醫生和胡醫生的電話號碼。
「何醫生最好說話了，這個胡醫生嚴肅的很，不過李醫生也比較好說話。你們可以給他們打電話試試。」
陳業接過卡片
陸玅這時候突然說道「保安叔叔我女朋友被關進去好幾年了。」
「前幾天才打聽到她被送到了這裡，我就馬上趕過來了。」
「我馬上就要出國了，本來只想看看她最後一眼也見不到了。保安叔叔你能跟我說說她現在過得怎麼樣嗎？」
陸玅單純又悲傷的眼神讓保安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初戀
他嘆了一口氣說「我也很少進去，只是有時候幫忙抬抬東西進去看看。你給我說說你女朋友叫什麼名字，或者給我看看照片。我看看我有沒有印象。」
陸玅嘆了口氣「她的媽媽一直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帶她搬走後連她名字都改了。我只知道她現在跟她媽媽姓王，她長得小小瘦瘦的，臉上還有幾顆痣。跟我年紀差不多大」
「五年前的手機也壞了，家裡的照片都被我家人丟了。我連一張她照片都沒有了。」
「保安叔叔你仔細想想對這個人有印象嗎？」
保安想起了自己的初戀也是因為她媽媽不同意分開的，現在他已經幾十年多年沒看到過初戀的樣子了。
能幫就幫一下吧
他努力的想精神病院裡的病人
自己已經在這個病院幹了十年保安了，為了防止病人偽裝成其他人逃跑。他幾乎記得裡面病人的所有人的樣子。
「啊我想起來了，是有一個叫王雪的小姑娘。」
陸玅眼睛一亮繼續假裝急切的問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啊？病情有好轉嗎。」
保安安慰陸玅「年輕人看開點，得了這個病哪裡能好啊。但是我記得她沒出啥事，在醫院好好的。你出國以後就放下她好好生活吧。」
陸玅感激的跟保安叔叔說謝謝，眼眶紅紅的像是感動的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陳業在後面看的目瞪口呆
兩人從精神病院離開後走到到了離精神病院不遠處的一家茶館
開了間包廂後兩人點了一杯毛峰
陳業盯著陸玅說「你什麼時候有的女朋友？還得精神病？」
陸玅吹了吹茶淡淡的說「我瞎編的，一會兒打電話就有理由可以進去了。」
「那你怎麼知道這個精神病院裡有人姓王？」
「王是人數最多的姓氏。我就賭一下，誰知道還真的有。」
陳業現在是真的佩服這個比他還小八歲的人
不僅聰明還心思縝密
陳業把卡片放在桌子的正中央，看著陸玅說「你打電話還是我打？」
「還是我打吧，你個不會說話的。讓你打估計下輩子都進不去，」
陸玅說完掏出手機照著號碼撥通了過去
「嘟嘟…餵？」
「你好請問是何醫生嗎？」
「嗯。我是何醫生，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年紀沒有多大，陸玅編起慌來也更放心了。
「我一個女朋友被被查出精神病被送到醫院已經五年了。現在我馬上就要出國留學了我想見她最後一面，何醫生你能幫幫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你女朋友叫什麼名字？」
「我女朋友叫王雪，求求你了何醫生。」
「我這個月的批條已經用光了，我可以幫你問一下李醫生可以不可以。如果他同意的話我一會兒給你回電話。」
「謝謝你了何醫生……」
電話掛斷後陸玅半躺在沙發上喝了口茶跟陳業說
「該做的都做了，現在就看我們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