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來我們這裡挑事?」
百花展覽館,聽名字像是一個富有詩意溫柔的女孩子取的。
但是站在李淮蕪面前的是一個一米九,一百八十多斤滿臉絡腮鬍子得大漢。
李淮蕪冷靜的走到了大漢的面前
「我們是市刑偵局的警察」
她把自己的警官證拿了出來
大漢一看上面的章,還真的就是刑偵局的警察。
「警察同志不好意思啊,我聽保安說是什麼土匪過來了。我叫朱乘江,是遵紀守法的好青年,絕對不是什麼壞人。」
朱乘江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個烏龍
李淮蕪收回了警官證指了指他身後的那群黑衣人說
「他們是什麼人?」
朱乘江舉起雙手發誓
「他們都是我朋友,平時連殺雞都不敢的。絕對不是什麼黑社會。」
李淮蕪現在也沒什麼心情跟他們多說什麼
直奔主題說道「你購買的葛源的石膏像里有他殺人之後藏的屍體,現在需要把石膏像送回警局。如果你有什麼疑慮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回警局。」
朱乘江努力溫柔的笑了笑,可是臉上的表情看上去無比猙獰。
「我就知道這個石膏像不是啥好東西,自從買回來後我就成宿成宿的做噩夢。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
「警察同志我有啥不放心的,真是辛苦你們了啊。」
朱乘江說著去踹了踹保安室
「給老子把門打開,警察和土匪都分不清楚。現在都是和平年代了,哪裡來的土匪啊?」
保安這時候也知道自己做錯事了
他像個鵪鶉一樣低著頭不敢說話,默默的把兩個門打開現在一邊。享受著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李淮蕪和其餘幾個警察一起把石膏像搬到了警車上,然後就離開了。
朱乘江黑著一張臉先是讓那些自己叫來的人先回去
「今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了,明天我請兄弟們吃飯。」
「沒啥事,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那群黑衣大漢跟朱乘江道別後就離開了
現在整個百花展覽館只剩下了他和保安兩個人
朱乘江直接給自己妹妹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慵懶的女聲還帶著一點不耐煩
「啥事?你自己問問你老公都做了啥事吧。」
「我是土大款,但是這麼多年我的錢都是我吃了不知道多少苦拼出來的。媽讓我幫襯著一點你老公,我也覺得一家人是要互相幫襯。」
「但是你自己看看你老公做的什麼事?」
「開餐廳的時候讓他做代理老闆,他和客人打架,非說這個客人看不起他的。」
「把人家打的頭破血流,還是我去醫院賠的錢。」
「後面我做自己村裡的水果生意,我想著幫助村子的人好過一點。他竟然去往死里壓那些叔叔伯伯的價。要不然我後面去考察我都不知道還要被他騙多久。」
「前段時間我做服裝生意,讓他幫忙去採購。結果他以次充好。」
「現在我開個展覽館,人家警察過來搜查。他竟然把警察攔在外面還告黑狀說是土匪。」
「你自己看看你的老公是不是個能做成大事的人?就因為他把我口碑都搞爛了。」
「我是不會管他了,你別把他往我這裡塞了。」
電話那頭的女生聽朱乘江這麼說,語氣中更是不開心了。
「不就是讓你虧了點錢嗎?至於這樣大吼大叫的嗎。」
「我是你親妹妹又不是外人,你不幫著他一點誰還能幫著他。」
女人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大晚上的她還把爸媽叫醒喊了過來
「爸媽,你們看哥啊。有了錢連家裡人都不管了,你們快說說他啊。」
很快電話那頭就換了人
「乘江啊,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一家人你幫著點你妹妹怎麼了?不就是虧點錢嗎,你再賺回來不就是了。」
「你快點跟你妹妹道歉!!!不然這個家你就別回來了。」
朱乘江這一刻是真的心寒了
從小到大爸爸媽媽都偏心妹妹,就因為他是幾十塊錢買回家的。
早年他們一直懷不了孕,一個道士告訴他們需要一個有福氣的小孩給他們帶來一點福氣才行。
然後他們就從人販子手裡買了自己,果然沒過幾年他們就懷孕生了他妹妹。
他經常吃不飽飯,是村子裡的那些叔叔伯伯嬸嬸看他可憐經常讓他過去一起吃。
只要妹妹受一點傷,他就要被一頓毒打。
後來,家裡窮只能供得起一個人讀書。他就去搬磚去干苦力賺錢供妹妹上學,誰知道初中的時候妹妹被隔壁村流氓的幾個棒棒糖和幾件衣服哄得非要跟他結婚。
農村小姑娘結婚都早,所以就算他一直讓妹妹去讀書還是拗不過父母。
結婚後兩個人就一直住在家裡不去上班,他就去干工地賺錢給家裡寄錢。
他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每天幾個大饅頭就能對付一下。好不容易存了幾萬塊錢打算做點生意,結果父母非要讓他給妹妹在縣裡買房。要是他不買兩個老人就哭著不活了。
沒辦法他只能把所有的積蓄都拿給妹妹了
後面他跟著跑銷售,因為聽說這個來錢快。或許是他運氣來了,竟然賣出了一棟別墅,拿了兩萬塊的佣金。
靠著這兩萬塊,他跟幾個兄弟合夥開了一個酒吧。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他才開始賺錢。
朱乘江每個月都會給家裡打錢,他知道妹妹和妹夫都不上班。一大家人全靠他養著。
這麼多年了,他對朱家人是問心無愧。
他把他們當家人,但是他們把他當提款機。
朱乘江的手緊緊的捏著手機,捏的手指都發白了。
電話那頭還在傳來爸媽要死不活哭鬧著讓他給妹妹道歉的聲音
朱乘江淡淡的說了一句
「既然這樣,這個家我就不回了。」
一句話瞬間把電話那頭的二老惹怒了
「你這個白眼狼,從小到大給你吃給你喝。現在長大了就不認了……」
朱乘江失望到了頂點,本來打算給一筆撫養金現在也不想給了。
他淡淡的說道
「我是你們從人販子那裡買來的,這本來就是犯法的。而且這麼多年我在你們身上花了多少錢你們自己心裡有數,你們在我身上付出的又有多少?」
「如果你們再糾纏我,我就要向法院起訴你們了。」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一旁的保安臉色像個調色盤
心裡就一個想法
完了
搖錢樹沒了
朱乘江不怒自威
「你還不滾?」
保安立馬就狼狽的跑開了
朱乘江一個人坐在空曠的展覽館裡,一米九的大男人哭的像一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