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花燈鋪滿京城,萬家燈火墜落成人間星河。
一輛黑色賓利行駛在長安街主路,在光海之中穩步前行。
男人的手機正在播放舞池中央的畫面:波點裙在燈光下顯得靈動俏皮,波浪捲髮下那張明艷四射的小臉兒,勾在女人肩膀上的修長白皙手臂,正對著身旁的人笑得那樣嫵媚。
陸靖堯:「很好!又是我沒見過的樣子。」
酒吧里盯著手機上「給你3秒鐘,撤回!」的字樣,沈逾一騰的一下子坐直身體,秒撤回了那個視頻。
「去Crimson。」
司機:「好的陸總。」
陳旭內心瘋狂吐槽,大半夜的怎麼又去酒吧了?5天的行程被壓縮到了兩天半。鐵人三項都不帶這樣的。
半個小時後,站在門口的陸靖堯就聽到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推開門,正巧看到阮姒歡在舞池和一個男生聊天。
原本就難看的臉色,這時候可以用鐵青來形容了。
陸靖堯走到沙發前坐下,目不轉睛地盯著舞池上笑顏如花的女人。
沈逾斜靠在沙發上刷著手機,場內聲音極大,而且一般情況下,任何人都不會來打擾。
他絲毫沒注意到身邊坐著的陸靖堯。
沈逾起身準備拿點喝的,一個轉身,就看見陸靖堯臉色鐵青看著舞池。
沈逾嚇得「嗷~」一嗓子,差點見他太奶去。
陸靖堯淡淡瞥了他一眼,沈逾心都涼了半截。
他感覺他二哥看他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沈逾覺得,好像最近幾次他二哥看他的眼神都很不爽。
以前只是拿他不當人,現在是想殺人,他到底怎麼得罪他二哥了,沈逾仔細回想著最近做的缺德事兒。
「二哥!你怎麼來這兒了?你不是出差去了嗎?」沈逾蹭到陸靖堯身邊。
陸靖堯這次連一個眼神兒都沒給他。
舞池上的幾個女人終於累了,許棠一個轉圈圈轉到了沙發位置,看著眼前的景象,原地急剎車。
隨後反應過來,快步跑到兩個男人身邊,「你們這也太敬業了吧,還有這服務?」
許棠【我靠!兩個大帥哥,幹這工作簡直暴殄天物啊!】
阮姒歡走過來就看見這個詭異的畫面,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
阮姒歡【大變活人?這都不背人了?生變?】
沈逾一個手勢,重金屬的音樂漸緩,溫柔的爵士樂接替。
阮姒歡帶著微醺的酒意,剛才跳舞時還沒覺得上頭,此刻竟上頭得厲害。
看著陸靖堯鐵青的臉,「咦~可真難看」,不對,當初我好像覺得他好看來著。
阮姒歡坐在沙發上,小腦袋像撥浪鼓一樣搖來搖去。
「怎麼?連聲招呼都不打了?」低沉的嗓音在阮姒歡耳邊響起。
「陸總……好!好嗎?媽媽咪呀?」女人撲扇著大眼睛對著陸靖堯胡言亂語。
陸靖堯……
「你臉好黑啊,咦?你的眼睛塗的青色眼影嗎?好特別啊?連結有嗎?」
陸靖堯……
「你和沈總是不是會大變活人的魔術?可不可以教教我?」
陸靖堯感受女人的身體離自己越來越近,那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那雙眼睛亮極了,像仙林中的小鹿,迷失在了人間。
陸靖堯看著入迷,沈逾在旁邊都要懷疑人生了。
明明自己也沒喝醉啊,怎麼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酒吧的門再次被推開,溫敘吊兒郎當地走進來。
「不夠意思啊!二哥,出來玩兒,不叫我,你們孤立我。」
阮姒歡的眼睛頓時充滿了好奇,瘋狂的求知慾望讓她望眼欲穿。
阮姒歡拉著陸靖堯的胳膊。
「大變活人,上次的那個男的又變出來了。」
」還差一個,還差一個男的!」
陸靖堯:「你很想見他?」
阮姒歡:「嗯。」瘋狂點頭。
陸靖堯的臉色剛緩和,又迅速沉了下來,他眼尾的青色也愈發濃重了。
沈逾這下徹底明白了,祖宗醉了。
「我的祖宗啊,你可別大變活人了。」拉著阮姒歡讓她坐下。
「你叫他什麼?」
「祖宗啊!」她可不是我的祖宗,我的金子樹,噼里啪啦掉金子的那種。
沈逾咧著嘴笑得格外開心。
陸靖堯:「換一個稱呼,還有這種地方以後少讓她來。」
沈逾……【不是,是她要來的,不是我讓她來的,他二哥怎麼最近轉性了?】
坐在一旁的溫敘一個爆栗,打得沈逾措手不及,沈逾回過頭剛想發飆。
「我說你這個豬腦子是怎麼在演藝圈混的風生水起的?你那情商被狗吃了?」
「你看不出來?二哥看上你家搖錢樹祖宗了,你給我小心點。」
「惹了二哥,小心他打牌把你當賭注給你輸了。」
沈逾張個大嘴,悄悄往旁邊挪了挪。
沈逾【我宣布這以後不是我祖宗,是我太奶!】
」散了吧!」陸靖堯一句話單方面宣布散局。
溫敘:「我剛來!」
陸靖堯:「那你再跳會兒?」
溫敘:「不用了,我挺困的。」
喧鬧的酒吧頓時安靜下來,就像那5個不省人事的女人一樣,安靜得出奇一致。
第二天清晨,陽光漫進梵悅公館28層,床上歪歪扭扭地躺著5個女人,最後還是略微清醒的小檸把另外四個扶上了床,隨後也倒在了床上。
伴隨著頭痛欲裂的感覺,阮姒歡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屋子裡一片狼藉,床上不省人事的幾個女人。
「嘶~頭要裂開了。」昨天晚上的事兒都斷片了。
她就記得她做了個夢,好像是大變活人的夢。累死了,變帥哥果然好耗費體力。
宿醉的感覺很不好受,結果就是,五個人在床上趴了一天,才緩過來。
「歡寶兒,昨天晚上來的那個沈總和陸總是誰啊?」許棠喝著蜂蜜水好奇地問道。
「誰?」難道不是夢?沈逾和陸靖堯都來了?
「完了完了,零星的碎片沖入腦海,她好像讓陸靖堯教她大變活人的魔術。」
阮姒歡一頭扎進抱枕里。
阮姒歡啊阮姒歡,你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祝妤:「你說的是沈逾吧,你的老闆,星芒盛世娛樂的老闆。」
祝妤:「陸靖堯,陸氏集團太子爺。」
許棠騰的一下子站起來。
「誰?你說誰?陸靖堯?那個陸氏集團的陸靖堯?」
「我靠!我靠!兩位頂級豪門的太子爺,我跟他們勾肩搭背來著?」
與許棠同樣震驚的,還有星芒盛世頂層辦公室里的人。
沈逾在屋裡來回踱步,這二哥想要的人,誰能跑了,更何況,30多年了,二哥終於看上個人了。
這要是把消息賣給陸老爺子,他明年不得給我開100部戲。
可是這也不算是權貴聚會吧,這……不怪我吧,這完全巧合啊,我是受害者啊。
「對!我是受害者!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