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了。
祝妤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堆東西。
阮姒歡看見祝妤大包小包的,整個人狼狽極了。
阮姒歡緊忙接過祝妤手裡的大包小包。
「你這是進貨去了?還是打劫去了?」
阮姒歡翻看著包里的東西,一堆資料。
國內各位導演的信息,喜好……
祝妤翻個白眼兒。
「還不都是為了你,劇本兒看的怎麼樣了?」
阮姒歡臉上貼著小狐狸的面膜,走到沙發半癱在沙發上。
「基本上確定了,《金闕凝華》或者《知微賦》。」
「綜藝呢?有沒有想去的。」祝妤隨手翻看著劇本兒。
「暫時沒有,想先進組,不過,有一個競技類的綜藝,我倒是還挺喜歡的。」
阮姒歡側躺在沙發上,用手輕按臉部。
祝妤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我覺得你更適合《金闕凝華》,導演是沈嚴,圈裡出了名的嚴苛。」
「他為人最討厭走後門和不敬業的行為,是圈內少有的不向資本低頭的導演。」
阮姒歡摘下面膜,翹起二郎腿,雙手拄著沙發。
「管他低不低頭,這戲我要定了,約好時間,我去試戲。」
「明天上午10點。」祝妤提前預判,並且已經約好了面試時間。
阮姒歡感嘆道。
「祝妤你要是把我賣了,我肯定替你數錢。」
「你這話說的,誰賣自己的養老保險啊。」
祝妤靠在沙發坐墊上,笑意盈盈看著阮姒歡。
阮姒歡氣鼓鼓的跑去洗臉。
晚上祝妤、阮姒歡躺在大床上,兩個女人蛐蛐到半夜12點,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祝妤拖著酸痛的身體緩緩起身。
祝妤回頭看著緊緊抱著她胳膊的女人,扶額輕嘆,再也不和阮姒歡睡覺了。
這女人哪都好,香香軟軟的,就有一個毛病。
睡覺追著人走,始終緊緊貼著你,最後祝妤離床邊只有一隻手的距離了。
大床上的女人感覺身邊的熱源消失了,哼哼唧唧的表達不滿。
「趕緊起床,今天面試,趕緊的,別墨跡。」
床上的女人睜開眼睛,爬著跪起身,雙臂向前伸,屁股坐在腿上。
祝妤洗漱回來看見這一幕。
「祈禱呢?」
「祈禱希望每天都能睡懶覺。」
祝妤……
阮姒歡來到衣帽間,腦子裡回憶著冷凝華的一生,想著怎麼搭配今天的衣服。
她從決定出演這個角色的時候起,就對這個角色保持敬畏的心態。
她就在將阮姒歡從靈魂到身體徹底剝離,讓自己融入角色的一生。
白色短袖沙質收腰上衣,大V領設計,下身搭配淺藍色緊身小腳褲,簡單的帆布鞋。
頭髮梳起高高的馬尾,整個人乾淨利落,英氣十足。
簡單的搭配卻更顯清冷,阮姒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中默念。
「冷凝華,初次見面。」
「一戲一生,借我肉身,嘗盡你的聚散悲歡。」
《金闕凝華》面試現場。
劇組在廠房搭建了一個1:1的真實場景還原,廠房外面坐滿了各個公司的演員。
這部投資30億的古裝大戲,將會是明年的開年大戲。
沈嚴出品,必屬精品,這是圈內的共識。
沈嚴的劇組,靠實力說話。
沈嚴坐在面試現場,看著手裡的資料。
阮姒歡,23歲……
昨天沈逾那個臭小子給他打電話,讓他必須把女一號給阮姒歡。
「你不懂我的規矩?臭小子?」
他發誓他就說了這一句話,那臭小子直接揚言,要把他舅媽最愛的那盆花給摔了嫁禍給他。
他絲毫不懷疑那個臭小子做得出來,上次因為什麼來著?
反正那小子臨走的時候一腳把花盆給踢碎了,然後直接一張圖片發給他舅媽。
沈嚴導演睡了客房一個月。
更讓沈嚴意外的是,那小子混蛋是混蛋了點,可不是個不講理的。
這麼多年第一次要角色,一要還是女一號,這讓沈嚴對阮姒歡可太好奇了。
光是簽約藝人這麼簡單?沈嚴不信。
「阮姒歡,23歲,身高170,畢業於朱莉亞學院……」
阮姒歡清冷的聲音響起。
沈嚴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女孩,微眯的眼睛驟然睜開,瞳孔微縮。
她……她居然和沈嚴腦海里冷凝華的氣質這麼像,渾然天成。
拿好自己的試戲片段,阮姒歡去換妝造。
她再次出現在沈嚴面前。
一身紅衣的阮姒歡站在城樓門前,一身紅衣隨風飄動,女子背對沈嚴,副導演喊開始。
一身紅衣的冷凝華轉動身體,髮絲凌亂,嘴角的一絲血跡已經乾涸,眼神看著自己腳下,屍橫遍野,冷家的好兒郎就死在腳下。
冷家滅門之痛早已刺穿了冷凝華的靈魂,她一步一踉蹌走向男人面前停下。
她重重地跪在地上,抱起男人,對著他的屍體輕輕說了一句什麼。
「爹,等等我,我還想吃您給我買的綠豆糕呢。」
女人說完話抬頭看著天空,先是露出一個破碎的笑容,這笑容包含了太多情緒,有無力,有痛到極致的麻木。
笑得同時,一滴淚水順著眼角流下來,滴落在父親的屍體上。
沈嚴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緊緊盯著面前的女孩,其他劇組的副導演,製片人像是被帶入了劇情,有的竟已經落淚。
緊接著冷凝華低頭看著懷裡的父親,臉上始終是笑著的,可是淚水洶湧而來,像是再也收不住,頓時淚流滿面。
冷凝華輕輕放下父親的屍體,站起身來。
此時的冷凝華眼睛裡的情緒瞬息間發生了變化。
那眼神不再有人類的一點溫度,有的是熊熊燃燒的復仇之心。
「冷家滅門之仇,冷凝華此生不報,願變成厲鬼,永世不得超生。」
一名紅衣女子,身形纖細飄搖,神情破碎不堪。
可女人的眼神冰冷而尖利,仿佛此時已化作殺人的利器,一刀一個,冷血無情。
天空狂風驟起,電閃雷鳴,烏雲密布,豆大的雨水砸在冷凝華的身上,也砸在冷家兒郎的屍體上。
就這樣的一個女子,她才18歲,身前是父親的屍體,身後是冷家子孫的屍體。
在屍橫遍野的中央,一個紅衣女子向天發出一聲怒吼:「啊!…………」吼盡這世間所有不公。
「卡……」副導演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