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嶼甜境》甜品店——歡姐的快樂老家。
購物中心頂層,整面落地玻璃牆直面京城天際線。
傍晚的陽光斜斜落進來,輕柔的鋼琴曲娓娓道來,抬眼就能望見連綿的樓宇與遠方的晚霞,
喧鬧的都市被玻璃窗隔絕在外,只剩下一屋清甜與愜意的時光。
角落裡的一個隔間內,三個女人正在享受難得的下午茶時光。
阮姒歡看著桌上的甜品,雙眼冒光。
「只有一個草莓蛋糕是屬於你的,剩下的你看看就得了。」
祝妤的聲音傳到阮姒歡耳邊,歡姐覺得這是世界上最討厭的聲音。
阮姒歡控訴的小眼神兒看著祝妤,眼圈滾燙,感覺下一秒就要哭給她看。
「吃吃吃~今天不撐死你,你別出這個門兒。」
阮姒歡拿起銀勺,把每個味道都嘗了一遍。
小檸:「歡姐,這個好好吃啊!這個櫻桃味的,你快嘗嘗。」
「7月份《金闕凝華》開機,具體時間等劇組通知,你好好準備。」
祝妤吃了一口青提味兒的奶油蛋糕,隨手就放下了。
她真的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好吃的,膩死了,不知道阮姒歡為什麼那麼愛吃,永遠吃不夠。
「知道了!我會好好背詞的,妤姐。」
「好好準備還有甜品盛宴嗎?」阮姒歡腮幫子鼓鼓的,說話都費勁。
祝妤看著嘴邊都是奶油的女人,心裡默念親生的,莫生氣。
「這是你回國的第一部戲,讓內娛看看阮姒歡的實力。」
阮姒歡在對面瘋狂點頭,這是連話都不想說了,甜品盛宴百年不遇的機會,誰有功夫說話啊。
「過幾天沈逾的生日,我們得去參加,基本的過場還是要走一下。」
阮姒歡用手比了個ok的動作,俏皮一笑。
祝妤看著兩人吃得跟兩個小花貓一樣,轉頭去看玻璃牆外的景色,果然心情比看那兩個吃貨心情好多了。
剛才一陣急雨驟然澆下,轉瞬放晴,燥熱盡數消散。
一身白色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身材姣好的女人從機場出口走出。
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知性優雅的氣質。
身後保鏢把行李裝上車,女人隨後上了車。
黑色邁巴赫駛離機場出口,開往城郊別墅區。
車上的女人摘下墨鏡,看著窗外熟悉的風景,心情不錯。
「小姐,一路辛苦了,早上起來夫人就交代他們做了一桌子菜,都是你愛吃的。」
司機王叔看向後視鏡里的女人,笑得一臉慈愛。
「謝謝王叔,您也辛苦了。」女人笑著看向駕駛位的王叔。
女人拿起手機看著微信,昨天到現在已經看了很多遍了。
陸靖堯【一切順利】
就只有四個字,沒有任何情緒的四個字,他還是那麼冷漠。
難過嗎?好像早已麻木了。
黑色邁巴赫停在別墅門前,女人走進家門。
「薇薇,我的寶貝女兒,可算是回來了,累不累?」
白母上前抱住自己的女兒。
「回來就好,過來吃飯吧。」
白父看著女兒,無奈地嘆息一聲。
飯桌上氣氛一開始還算融洽,直到白父的一句話,徹底把這種虛假氛圍給撕碎。
「薇薇啊,你溫叔前些日子跟我說有一個大學教授,為人一表人才,人也踏實穩重,你看……」
白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啪!
白若薇的筷子啪的摔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白父看見女兒的行為,忍耐的情緒也徹底爆發。
白父拿起桌上的碗直接摔在了地上,碗裡的米飯飛濺得到處都是。
家裡的傭人都識趣的沒有出來。
「我忍你很久了,我一開始只是認為你比較任性,可我看你現在是偏執。」
白父站起身指著自己的女兒,氣得直抖。
「你都30歲了,你打算一直不嫁人?單身一輩子?」
「陸靖堯32歲,他就是52歲也有一大把女人要嫁給他,你呢?你行嗎?」
「況且人家不喜歡你,就算真喜歡你,陸家也不是我們這種家庭能夠得上的。」
「說夠了嗎?」白若薇雙手顫抖著微微攥成拳頭。
白母在一旁安慰自己的女兒,轉頭對男人說。
「你少說兩句,女兒剛回來,你幹嘛呀?就不能吃完飯再說嗎?」
白母邊說邊流淚,心疼自己的女兒。
「都是你慣的,我現在不說我怕她還不清醒,一直糊塗下去,耽誤了自己,也害了我們。」
白若薇看著父親,眼神充滿了怨恨,起身跑上樓,一腳踹開臥室門,把臥室里的東西全都砸了,然後趴在床上痛哭起來。
白母想上樓看看女兒,剛起身就停住了腳步。
「不准去!讓她砸。不可理喻。」白父手捂心臟,跌坐在椅子上。
白父指著白母,言辭嚴肅。
「我告訴你,不准去聯繫陸家,也不准聯繫許曼芸。」
「陸家不欠我們的,反而已經幫了我們太多了,不能恩將仇報,給人家添麻煩。」
白母不解,「薇薇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為什麼就不能幫幫她?」
白母憤恨地瞪了男人一眼,不再理會男人,上樓去看白若薇。
白父坐在椅子上,看著好好的一桌子飯,好好的日子都被這個女兒給毀了。
自己女兒喜歡陸靖堯,他早就看出來了,想當年白父的父親是陸老爺子手底下的一個排長,一次戰爭中戰死沙場。
當時的陸老爺子看著白父早早失去母親,現在又失去父親,看他可憐,所以對他一直頗為照顧。
這種照顧一直延續到了陸父、陸靖堯這輩兒,因為陸老爺子曾有過吩咐。
所以從小到大,白若薇一直跟著陸靖堯後面跑,同樣的學校,同樣的教育資源。
現在白家的產業也一直都靠陸家的幫助,否則早就垮了。
對白家有如此大恩,本應該好好回報,可沒想到他那個不爭氣的女兒,居然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先不說京市想嫁給陸靖堯的人有多少,就說陸靖堯本人對白若薇根本沒有一點情感。
他完全是看在陸老爺子的面子和從小長大的情分上,才給白家幾分薄面。
三年前,白若薇突然提出讓白父白母去求陸老爺子,要嫁進陸家,白父氣得給了女兒一巴掌。
第二天就把白若薇送出了國,白父怕這個偏執的女兒毀了白家。
陸靖堯的性格,行事果決狠戾,心思深沉,掌控欲極強,底線不容觸碰。
哪怕陸老爺子也不能改變陸靖堯的決定。
白父生怕自己的女兒惹怒了陸靖堯,他們白家怕是要在京市消失了。
樓上的白若薇坐在梳妝檯前,看著碎裂鏡子裡的自己,笑得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