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金闕凝華》已經開機近一個月了。
阮姒歡手裡拿著劇本,看向接下來的重場戲,這也是今天的最後一場戲。
「Action!」
冷凝華手持利劍,輕佻地挑開男人的面紗。
冷凝華:「怎麼是你?」
蕭燼(祁尋):「很意外?」
沒給二人反應的機會,四面八方的殺手如疾風閃電般衝刺過來。
蕭燼:「小心!」
蕭燼伸手拉過冷凝華,右手向上揮舞,用右臂阻擋那致命一劍,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蕭燼的胳膊,頓時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冷凝華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瞳孔驟縮,抬腳踹向殺手,借著輕功帶著蕭燼迅速逃離。
殺手窮追不捨,直到跑進一個小巷,前方是死路,冷凝華索性摘下面紗,決定決一死戰。
她扶著蕭燼靠牆而坐,蕭燼面色慘白,嘴角一絲鮮血流出。
劍上有劇毒,剛才打鬥過程中,又運用內力,使得毒發加劇,此時已然是在強撐。
冷凝華:「不要動,好好待在這,一會我帶你離開。」
蕭燼看著面前自己朝思暮想了10年的心上人,儘管身上劇痛,慘白的臉龐仍然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
蕭燼:「還記得10年前皇城內,那個被人推入荷花池的小男孩兒嗎?」
蕭燼一瞬不瞬地盯著冷凝華,生怕女孩兒下一秒說不記得了。
冷凝華:「是你?」
冷凝華:「小……哥哥?」
蕭燼露出釋然的表情,她記得他,她原來一直記得他。
冷凝華愣神之際,一抹寒光在眼角划過,冷凝華腳尖輕點牆面,向後翻越,躲過一招兒。
她以一敵十,凌空而起,刀光劍影,所向披靡。
她的內心一點也不平靜,她原本以為,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親人了,有的只有仇恨,殺戮……
可蕭燼的出現,讓她的內心照進了一絲陽光,那是隱藏在仇恨與鮮血之間的一片淨土。
就在剛剛,她知曉蕭燼居然是兒時的那個小哥哥,心底那束光被放大。
那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她第一次那樣惦念,卻不得見的一個人。
她記得,她好像說要「嫁給他」……
冷凝華:「小哥哥,長大以後我嫁給你好不好?」
蕭燼:「好呀!我等你長大,拉鉤上吊100年不許變……」
可那次分別後,再次見面時已然過去十幾年了……
冷凝華眉眼凌厲,臉頰兩道血跡,眼睛通紅,滿腔的怒火無處宣洩,她一定要殺出去,一定要帶著小哥哥殺出去,她不能再失去他。
結束戰鬥,她趕到蕭燼身旁,看著已經昏迷的蕭燼,那種摯愛之人的生命慢慢在她手上消逝的感覺,似曾相識。
冷凝華徹底崩潰,抱著蕭燼,淚水如決堤般,奔流而下。
冷凝華:「不!為什麼?小哥哥你醒醒好不好?不要再留下我一個人了。」
「卡」
導演沈嚴的聲音傳來,現場傳來雷鳴般的掌聲。
如此高難度的一段打戲,情感跨度極大的一場感情戲,阮姒歡完成得非常出色。
阮姒歡平復情緒後,來到監視器面前,看著剛才自己的表演也頗為滿意。
站在一旁的祁尋,看著鏡頭裡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冷凝華,再看現在監視器前靈動可愛的阮姒歡,一時竟有些失神。
祁尋目光追隨著阮姒歡直到看不見為止,旁邊的沈嚴,看著這一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卻什麼也沒說。
阮姒歡的保姆車停在酒店門前,還沒換戲服的她,滿臉血跡,一身銀色女扮男裝裝束,她覺得渾身難受極了,想快速回到屋裡沖個澡。
「嘀嘀~」
房門打開,阮姒歡一跑一顛兒的衝進屋裡。
「累死本小姐我了,小檸一會兒偷偷去給我買個冰激凌好不好?」
「求求你了!」
阮姒歡做出哀求的動作,用可憐兮兮的小表情看著小檸。
小檸抬頭示意她向後看,然後轉身逃離,像是撞見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還沒等阮姒歡反應過來,腳底騰空,嚇得她大驚失色。
「啊!」
「是我,別喊。」
阮姒歡這一嗓子差點沒把陸靖堯耳膜震壞。
阮姒歡發現是自己男朋友,氣得用小拳頭瘋狂捶男人的胸膛。
「你嚇死我了!」
「好了好了!不怕不怕啊,給你一個驚喜,誰知道你這麼不禁嚇。」
陸靖堯一邊抱著阮姒歡,一邊誘哄著。
陸靖堯低頭看著阮姒歡小臉上的血跡,她身穿銀色長袍,頭髮高高豎起,俊俏的小臉惹人憐愛。
阮姒歡現在的樣子看得陸靖堯心痒痒的,已經小一個月沒見了,乾柴烈火瞬間被點燃。
陸靖堯噙住阮姒歡的小嘴,吻了上去。
阮姒歡微愣,僅一瞬就被男人帶入了情景,兩人難分難捨,直到窒息感襲來,阮姒歡敗下陣來,大口喘著粗氣。
「怎麼還是學不會換氣?嗯?小笨蛋。」
「去洗澡。」
陸靖堯拍了拍她的屁股。
陸靖堯抱起阮姒歡,走向浴室。
阮姒歡的雙手被男人強有力的大手按在透明玻璃上。………………………………………………………………………………
夜已深,躺在床上的阮姒歡連一個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浴室、沙發、吧檯、地毯、落地窗前、大床上,這間套房內,每一個地方都留下了他們的痕跡。
阮姒歡覺得這套房她是沒法住了,小臉兒哭哭……
轉眼再看男人,他一臉饜足地躺在身旁,玩著阮姒歡的小手。
「寶寶~你知道自己多美嗎?剛才在浴室的時候,我都差點……」
阮姒歡用手堵住陸靖堯的嘴,實在不想聽這個男人再說出什麼虎狼之詞。
剛才在浴室、落地窗前,男人逼著她說了好多令人羞恥的話,今天已經說得夠多了……
「陸靖堯你閉嘴!」阮姒歡嘟著小嘴,羞愧地想一頭撞死。
「你叫我什麼?」
他俯身,溫熱的手掌,向下………
「老公,當然是老公啦!」
陸靖堯一把摟過她,溫熱的手掌給她按摩酸疼的腰肢。
「這還差不多,再叫錯,看我怎麼收拾你!」
陸靖堯捏住阮姒歡的小鼻子,湊近親了一口。
陸靖堯溫熱的手掌揉得阮姒歡舒服極了,累了一天,又被折騰到深夜,困意壓垮了最後一絲清醒,昏睡了過去。
陸靖堯看著懷裡小女人的睡顏,眼窩淺淺凹陷,眼下的烏青襯得皮膚愈發單薄,濃密的睫毛微微抖動,呼吸清淺微弱,看來是累到極致了。
「辛苦了,寶貝!晚安~」
他收緊懷抱,所有的情緒盡數散去,只剩下滿心踏實的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