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闕凝華》劇組。
阮姒歡結束了一天的拍攝,戰戰兢兢的走到保姆車門前。
她第一次覺得上車這麼難,下班很沮喪。
十分鐘前,她幾乎同時接到了兩個男人的電話。
阮驍野只說了兩個字:「等著。」
陸靖堯告知了前因後果,並表示:「你哥,還不錯!」
「不錯你個頭啊?」
阮姒歡真的很想今天就離開人間,她最近真的身心俱疲,噩耗一個接一個……
她正在不知所措的時候……
保姆車電動門緩緩打開。
阮驍野坐在之前她一直坐的位置上,定睛看著她。
那眼神漆黑如墨,看得人毛骨悚然。
她慢悠悠蹭上車,緊貼著車門坐下,訕訕地笑了一下,不用看她都知道有多難看。
「哥,哥哥,哥哥哥哥……」
阮驍野……
「長本事了?」
「這麼大的事兒都瞞著我?你是不是當你哥我死了?」
阮驍野手指微微蜷縮,慢慢攥緊,指甲掐進皮肉。
「哥,我不是故意的,本來我想關係穩定的時候再跟你說……」
阮姒歡低垂著眼眸,不敢抬眼,用力扯平自己的衣角。
「你說什麼?」
阮驍野微微側頭,嘴角扯出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
「你覺得我是因為你談戀愛的事情生氣?」
阮姒歡抬眸,目光疑惑,「難道不是?」
阮驍野突然低笑出聲,只是那笑不達眼底,周身籠罩著冷意。
「你被下藥的事情,你打算瞞我多久?」
「你在國外也有很多事情瞞著我對吧?現在回國你還這樣?」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開心就退圈,哥養你一輩子。」
「看來你真的把我說的話當放屁啊。」
阮姒歡始終低著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滴落在手上。
阮驍野抽出紙巾,輕輕擦拭她臉上的小珍珠。
阮姒歡從剛開始的抽泣變成了嚎啕大哭……
阮驍野擦臉的手一抖,慌了起來,他實在沒什麼哄人的經驗啊,這要是謝嶼川那小子在就好了……
「好了,好了,我也沒罵你啊?不哭了啊,哥去給你報仇,好不好?「
阮姒歡揚手摟住他的脖子,放肆哭了起來,鼻涕眼淚一起順著阮驍野的脖子留下來。
阮驍野……
「餵~大明星,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阮姒歡把臉上的液體直接蹭在了阮驍野的襯衫上,歪頭嘟著嘴,抽泣不停。
「我還以為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呢,嚇死我了。」
阮驍野直接把人推回座位,佯裝嚴肅。
「少來這套,我告訴你啊,這事兒沒完,看你態度!」
阮姒歡學著阮驍野佯裝嚴肅的語氣說:「這事沒完,看你態度!」
「呦呦呦~我好怕怕哦~」哈哈哈哈哈哈~
剛才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大明星,眉眼彎彎,嘴角直接咧到耳根後面了。
阮驍野白眼兒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看著笑靨如花的妹妹,目光柔和,思緒輕飄飄落回幾個小時前。
陸靖堯:「不用懷疑。」
陸靖堯:「她註定是我的愛人、妻子、我孩子的母親,是我這輩子心甘情願去偏愛的人。」
陸靖堯:「至於你說的有錢人的遊戲——我不屑,她無價……」
阮驍野本來鬱結的情緒盡數散去,他兀自沉溺,無聲輕笑。
平日深邃淡漠的眼眸彎起,眼底漾開溫潤的柔光。
「叫上祝妤,還有你助理,請你們吃飯……順便談個項目。」
阮姒歡手指了指自己,「跟我談項目?」
她抬手摸了摸阮驍野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額頭。
「沒發燒啊?你被氣傻了哥?」
阮驍野咬牙,「再廢話給你扔車底下去。」
阮姒歡閉了嘴,小時候他哥真把她扔下車過,就是她掉噴泉里那回……
酒店樓下私人餐廳。
祝妤來的時候,阮姒歡把最後一口cheese蛋糕塞進了嘴裡。
祝妤……
「阮姒歡,做人不要太過分!」
祝妤就靠在門邊,冷眼瞧著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一樣的女人。
阮姒歡起身站立,抬手敬禮,動作一氣呵成。
「收到!老闆!」
祝妤最近太忙了,沈逾那個傢伙說話不算話,說好了阮姒歡是她唯一的藝人。
結果他完全不當人,公司最近培養了一批18歲的男團,準備出道。
沈逾三顧茅廬請祝妤幫忙,看那架勢,再不答應就要給股份了……
阮姒歡:「多個養老保險不香嗎?」
「你們倆也不管管她,她愛吃的東西熱量都太高了。」
「前兩天沈嚴導演發給我的粗剪,我都不忍直視。」
「阮姒歡,你在吃,鏡頭就要裝不下你的臉了。」
祝妤拉出椅子,咣當一聲。
「那要不我給你吐出來?」
阮姒歡吐舌頭,略略略~
阮驍野無奈扶額,這祖宗可真要命。
祝妤擼起袖子就要衝過來收拾她。
「Stop!」
阮姒歡小手一擺。
「我替你接了個大單子,這cheese蛋糕是我獎勵我自己的。」
阮姒歡眼睛一眨一眨的,抻著脖子,示意她哥趕緊說,好把祝妤的注意力給轉移了。
阮驍野簡單把遊戲代言的事兒介紹了下。
祝妤……
「大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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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邁巴赫行駛在回京市的高速上。
阮驍野的電話響了。
「哥們兒,你再不接電話,我要報警了!」
「去陸氏送個方案,您老人家直接失蹤了。」
「我以為你被殺人滅口了呢!」
對面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來。
「怎麼樣啊?」
「失敗了吧,沒臉見我了吧!」
「我就說吧,沒勝算,你跟個愣頭青一樣。」
「害得我加班一星期,差點沒累死老子。」
「你……」
阮驍野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不是,你掛我電話幹嘛?」
「我都說了,不用不好意思。」
「勝敗乃兵家常事,失敗是成功之母。」
「孔子曰:……」
阮驍野手指緊捏眉心,閉目凝神。
「謝嶼川,你真的好吵。」
「吵得我想讓你永遠閉嘴。」
最後幾個字阮驍野說得咬牙切齒。
「怎麼著?要把老子送走?」
「做夢吧你,早晚老子把你氣得半身不遂。」
阮驍野輕嗤一笑,語氣放緩,溫柔詢問。
「你在哪?」
「我過去找你,順便給你帶點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