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私人海島,溫柔得不像話。
萬里晴空鋪展,海水是清透的淺藍,海風裹著淡淡的海鹽氣息,輕輕拂過整片白沙灘。
純白紗幔被吹得輕輕翻飛,沿路綴滿細碎的白花與淺粉花藝,沒有過度堆砌的隆重,乾淨、高級,又處處藏著恰到好處的溫柔。
這場被緊急提前的婚禮,在外人眼裡是猝不及防的世紀頂配排場。
可只有身處其中的人知道,它從不是倉促的將就,是陸靖堯攢了很久的偏愛,是想趕在阮姒歡奔赴自己的事業、奔赴忙碌人生之前,先給她一場穩穩噹噹的名分與圓滿。
三個月後她就要進組閉關拍戲,奔赴熒幕、追逐熱愛。
他不想讓她帶著遺憾奔波,更不想讓她始終以戀人、以孩子母親的身份陪伴他,卻獨獨少了一場堂堂正正的婚禮。
日出漸盛,賓客陸續落座,沙灘儀式區安靜有序。
陸家長輩坐在前排,眉眼皆是溫和笑意,看著這片被碧海環繞的婚禮現場,滿心都是妥帖與歡喜。
對他們而言,這場婚禮遲了太久,不是阮姒歡配不上盛大儀式,是他們始終覺得,再多繁華,都配不上她。
伴郎伴娘團早已就位,清一色乾淨素雅的禮服,養眼又舒服。
平日裡最愛鬧騰的幾個人,今天難得收斂了沙雕本性,乖乖站成隊列,只是眼神里藏不住的期待與吃瓜笑意,依舊明顯。
沈逾今天格外安分,作為阮姒歡的老闆,滿滿的自豪感,他當初真是萬萬沒想到,他這冰山二哥居然就這麼被拿下了……
溫敘和蘇芮並肩而立,眼底是淡淡的溫柔,看著眼前圓滿的一幕,滿心都是誠摯祝福。
不遠處的阮驍野和謝嶼川難得消停,沒互懟拌嘴,只是安靜站著,偶爾對視一眼,默契當個合格背景板。
草坪側邊,兩個小糰子是全場最萌的小嘉賓。
小知檸穿著軟糯的小白紗裙,乖乖牽著小花籃,小手攥得緊緊的,認真等著一會兒給媽媽撒花。
小知珩一身小西裝,帥得有模有樣,卻坐不住,時不時看向入口,奶聲奶氣地咿咿呀呀。」
海風漸柔,音樂緩緩響起。
沒有盛大喧囂的開場,舒緩溫柔的旋律漫過沙灘,撫平了所有人的浮躁。
阮姒歡緩緩出現在花海盡頭。
一身極簡質感的白紗,不繁複、不華麗堆砌,裙擺輕盈,襯得她眉眼溫柔乾淨。
長發鬆散挽起,幾縷碎發被海風拂動,陽光下的她,褪去了熒幕里的靈動鮮活,多了幾分安穩篤定的溫柔。
她沒有緊張忐忑,只有滿心踏實。
初識悸動、滿心期許,直至圓滿。
他們熬過曖昧拉扯,熬過為人父母的慌亂與成長,如今帶著一雙兒女,穩穩走向彼此。
陸靖堯站在儀式台中央,一身挺拔黑西裝。
素來冷靜自持、運籌帷幄的男人,此刻眼底的清冷盡數褪去。
全場山海、繁花、人聲皆成背景,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只牢牢鎖在緩步走來的小姑娘身上,溫柔得近乎繾綣。
沒有人見過這樣的陸靖堯。
殺伐果斷的商界大佬,此刻眼裡盛滿柔軟與虔誠,是獨屬於阮姒歡的溫柔模樣。
陸靖堯的腦海中浮現出很多畫面:環形樓梯上的暗夜精靈、初見時的百變小貓,以及酒店被下藥時他問「知道我是誰嗎?」的場景。
「知道,你是陸靖堯!」
陸氏集團頂層辦公室,那一夜,強烈的畫面感衝擊著陸靖堯的腦神經,他微微攥緊雙手……
也是那一夜,他的兩個寶寶悄然來到了這個世界……
她撒嬌、耍賴、戲精附體……一幅幅畫面像電影一樣重複播放在陸靖堯的腦海里。
短短几十米的婚紗路,她走得很慢。
一路走來,腦海里閃過的不是轟轟烈烈的告白,全是細碎溫暖的日常。
是無數個深夜他等她歸家的燈光,是她生娃時他寸步不離的守候,是他包容她所有小脾氣的溫柔,是他把她的熱愛永遠放在心上的惦念,是他永遠替她兜底、護她無憂。
走到他面前時,陸靖堯主動俯身,輕輕牽住她的手。
掌心溫熱、安穩,熟悉又讓人安心。
司儀輕聲開口,流程簡單鬆弛,沒有刻意煽情的台詞,只娓娓道來兩人的相伴歲月。
「有人一見鍾情,轟轟烈烈。有人細水長流,歲歲年年。陸靖堯與阮姒歡,便是後者。歲月見證偏愛,陪伴即是答案。」
交換戒指的瞬間,海風恰好吹過,捲起滿地花香。
陸靖堯捏著她的指尖,雙手微微顫抖,將鑽戒穩穩套入她的無名指,動作鄭重又溫柔。
他低頭看著她眼底的微光,聲音低沉清緩,沒有華麗辭藻,卻字字真心。
「阮姒歡,往後餘生,萬般皆你……」
一向殺伐果斷的陸靖堯,此刻聲音顫抖……
一滴滾燙的淚水划過眼角,悄無聲息地落下……
簡單一句話,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戳人心。
阮姒歡鼻尖微熱,抬頭望向他,眼底漾著淺淺笑意,溫柔回應:
「我也是,陸靖堯。歲歲年年,都是你。」
陸靖堯一把拉過阮姒歡,薄唇輕輕親吻她的唇瓣,兩人的親吻無關情慾,像是完成了靈魂契約的認證……
海風輕輕吹過,美好畫面就此定格。
沙灘上掌聲溫柔響起,好友們笑著起鬨,沒有誇張鬧婚,只有真心的祝福。
祝妤輕笑:「阮姒歡,要一直這樣幸福。」
海風溫柔,落日溫柔,身邊人更溫柔。
山海為證,落日為聘。
從此人間歲歲,朝朝暮暮,有家、有愛、有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