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內的混沌氣息比往日更沉，像是暴雨過後的山谷，潮濕、粘稠，裹挾著某種難以言說的腥甜與冷檀香混雜的味道。
韶兒是在一陣酸痛中醒來的。
眼皮重得抬不起來，四肢百骸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湊，每一處關節都透著使用過度的疲憊。身下墜脹感，
倒吸一口涼氣。
睡了一覺怎麼這麼奇怪。
九轉玄功出毛病了？
酸疼的地方也很奇怪。
她費力地掀開眼帘，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墨色雲紋帳頂，流轉著大道符文的微光。
她依舊躺在師祖那張寬大得驚人的雲床上，身上蓋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雲被，底下卻是空空蕩蕩的觸感。
昨晚的夢排山倒海般湧入腦海。
那炙熱的懷抱，令人窒息的親吻仿佛要將她靈魂都撞碎的撞擊，還有那在她身上四處點火，揉捏得她渾身發軟的大手……
韶兒的臉燒了起來，紅霞浮現，連耳根都紅透了。
幸好是夢。
他忍得，手上青筋都暴出來了也沒真進，當然是夢。
要是真的，師祖怎麼可能忍著，他得把她吞吃入腹。
編排完師祖她心虛地舒了口氣，試圖挪動一下身子，找個舒服點的姿勢。這一動，牽扯到某處傷口，疼得她嘶地倒吸一口涼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嗯？不對啊，不是該好了嗎，怎麼感覺更嚴重了，韶兒遲鈍的大腦開始轉動。
不等她開機完成
「醒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突兀地在身側響起，近在咫尺。
韶兒渾身一僵，機械般地轉過頭，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
鴻鈞道祖並未起身，依舊側臥在她身邊，一手支著頭，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她腰間的雲被上。他衣衫倒是整齊，只脫去了外袍，中衣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冷硬的鎖骨，墨發未束，隨意披散在枕間，少了平日裡的凜然不可侵犯，多了幾分慵懶邪肆的危險氣息。
他正垂眸看著她，那雙看透萬古的眸子裡，翻湧著韶兒看不懂的深沉暗色，像是盯緊了獵物的猛獸，正在考慮從哪裡下口。
他怎麼還在？
韶兒有種不好的預感。
「師、師祖……」韶兒聲音乾澀發顫，下意識地把雲被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光溜溜的肩膀，「弟子……弟子昨夜……好像……」做了個夢。
她頭皮發麻，那一定是夢！！！！
看著師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又嚇得咽了回去。
「昨夜如何？」鴻鈞好整以暇地追問，指尖輕輕勾住她拽著被角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是做噩夢了，還是……夢到什麼不該夢的了？」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撫過她敏感的指腹，激起一陣酥麻。韶兒觸電般想縮回手，卻被他牢牢攥住。
「弟子……弟子許是魘著了，若有冒犯之處，求師祖恕罪……」她低著頭，不敢看他，鴕鳥心態地認定那只是一場太過真實的春夢。
「魘著了？」鴻鈞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是他昨夜太過溫柔，讓她覺得這是夢？
還是這丫頭爽完了，是想吃了不認帳？
裝作那番抵死纏綿只是一場虛幻？
看來，是他昨晚太「手」下留情，讓她還有精力在這裡自欺欺人。
「既然魘著了，想必是神魂不穩，昨日的懲戒也未讓你長足記性。」鴻鈞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卻讓韶兒心頭警鈴大作。
她還沒來得及辯解，就見鴻鈞慢條斯理地坐起身。
他並未喚童子，也未動用術法，而是抬手解向自己腰間。那裡繫著一條銀白色的絲絛腰帶，上面繡著繁複的紫金色道紋，平日裡是用來束住他那身標誌性道袍的，此刻卻被他修長的手指輕描淡寫挑開結扣。
韶兒呆呆地看著那條腰帶被緩緩抽出，腦中一片空白。
師祖這是……要做什麼？
莫非是嫌昨日的戒尺太重，今日改用腰帶當戒尺？
也對，腰帶是軟的，抽在身上應該比那冷硬的玉尺要輕一些吧？雖然面積大，可能更疼，但總歸是柔和些的物件……
她腦袋不清醒，暈乎乎地想著，甚至還在心底比較了一下兩者的優劣，全然沒察覺到危險正在逼近。
鴻鈞將抽出的腰帶在手中折了兩折，試了試韌性，目光卻一直鎖在韶兒那張帶著懵懂與僥倖的小臉上。
見她居然還在走神，他不由得氣笑了。
「過來。」他命令道，聲音低沉了幾分。
韶兒懵然，忍著身體的酸痛，磨磨蹭蹭地抱著被子坐起來，跪坐在他面前，她自覺地低下頭。
鴻鈞伸手，並未去碰她手裡的被子，而是用那摺疊好的腰帶末端，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直視自己。
「既然以為昨日是夢，那今日，本座便讓你清醒地感受一回。」
韶兒「……？」
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就見鴻鈞手腕一抖，那柔軟的腰帶如同有了生命般，靈活地纏上了她的手腕。
「師祖？」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掙扎。
「是真的沒想起來，還是不想對師祖負責？」鴻鈞將她拉近，兩人氣息交融，他看著她驚慌失措的眼睛，微微勾唇「欺騙師祖感情，要受罰的。」
話音未落，韶兒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一股巧勁帶著趴伏在了雲床上。雙手被縛在身前，使得她不得不高高撅起那飽受摧殘的臀，毫無保留暴露在身後男人的視線之下。
直到此刻，韶兒才猛然醒悟，腦袋終於上線。
什麼夢！那是真的！
他憑什麼罰她，她又沒做錯什麼！明明是師祖自己……他欺負她一整晚……
怎麼還惡人先告狀！
故意欺負她！
「師祖！不要！弟子知錯了！弟子記得！昨夜不是夢！不是夢！」她嚇得語無倫次，拼命扭動著腰肢想要躲避，卻只是讓那本就誘人的風景更加搖曳生姿。
鴻鈞俯下身，滾燙的胸膛貼上她微涼的背脊，手掌熟練地覆上那團軟肉，聽著她破碎的求饒，滿意地低笑：
「晚了。既然敢忘，就要付出代價。今日這二十記，本座換個方式……慢慢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