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里,宋衾蘿已經被扣押兩個小時了。
剛剛那人,名叫納布,是個督察。
「我再問你一次,這起槍戰是誰幹的?」他不耐煩地敲著桌子。
宋衾蘿托著下巴,眨巴著眼睛,不語。
齊劉海下的杏眼鑲在巴掌大的臉上,搭配上挑的眼線,硬是將幼態的稚感壓了幾分。
「你啞了嗎?!」納布將一桌子的文件掃落在地,揪住她寬鬆的襯衣衣領,掏出槍抵住宋衾蘿的額。
「婊子!這裡是緬城!我崩死你,也只是算我擦槍走火!」
圓圓的杏眼浮起一片狠厲,還沒來得及醞釀,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烏壓壓進來一群人,分開兩側,留了中間的道。
一個肩膀上有著更多勳章的人開路,領著宋迦木走了進來。
還是那件深V西裝外套,寬肩窄腰大長腿,帥得過於高調。
他越過持槍的納布,面向宋衾蘿。
「走了。」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納布:「餵你哪位?!敢在我眼皮底下……」
納布被宋迦木一反手,狠狠按壓在審訊桌上,掙不開他的桎梏。
「你好,我是宋迦木。」他歪著頭,還怪有禮貌地,笑了一笑。
宋迦木……宋家唯一繼承人。
被稱為金三角「殺不死的狼」。
被暗殺了八次,也沒人能砍下他的頭。
宋迦木掏出腰間的手槍,抵在納布的太陽穴,嫻熟地扣動了扳機……
四周煞靜,所有人屏著呼吸,半晌才反應過來——槍里沒子彈。
「別再用槍指著我妹妹……」宋迦木笑得更開了,湊到臉色發白的納布他耳邊說:
「她,超凶的。」
後面四個字,宋衾蘿聽不清,但能猜到是在罵自己。
但如今槍口一致對外,她不計較。
納布還想反抗,卻被有著更多勳章的人呵斥住了。
「納布!三聯會那三家人在廟會裡打起來,你還不趕緊帶人去控制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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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迦木鬆開納布。
納布愣了一下,陰鷙地盯著似笑非笑的宋迦木。
最後忍下一口氣,帶著一隊人馬火速趕往廟會。
「小宋先生……」很多勳章的人,滿臉堆著笑容,「沒受傷吧?」
宋迦木還沒開口,一旁的宋衾蘿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宋迦木這才拍了拍那高官的肩膀,朝他笑著說:
「你要討好的,是我們家那位大小姐。」
說罷,大搖大擺地跟在宋衾蘿身後走出緬城警局。
所有人自覺讓路,無人敢攔這宋家兩兄妹。
***
緬城鬧市裡的一間廟堂,剛經歷一場上百人的亂鬥,傷的傷,殘的殘。
大批警察趕來,好不容易才控制了現場。
一輛賓利路過。
車廂內,一直看著窗外的宋衾蘿收回了視線:「搞這麼大動靜?」
宋迦木:「說好替你出氣,陣仗太小,怕你不滿意。」
宋衾蘿:「就一顆子彈?」
宋迦木:「足夠了。混在人群里朝天開了一槍,送他們三家人開乾的理由。」
說好一顆子彈就一顆……
傷敵近百、全身而退。
宋衾蘿扯了扯嘴角:「之前是我小瞧你了。」
宋迦木倚在另一側車門,手撐太陽穴,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所以……氣消了嗎?」
宋衾蘿冷笑一聲:「這算什麼,你要是肯放我回國,我們扯平。」
宋迦木:「這個免談,三個月後,我送你出嫁。」
宋衾蘿揚著下巴,帶著幾分傲氣:
「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這樣跟我說話?
你只是我哥的影子!就是替他擋刀、擋槍、擋仇殺的替死鬼……
你真當自己是宋迦木?
你不過是我二叔在決鬥場上撿回來的一條狗!」
「嗯,我是。」假的宋迦木沒有給出宋衾蘿想要的反應,眉眼間雲淡風輕,甚至還帶有笑意。
宋衾蘿:「要不是你長得像我哥,你連替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對,你說得對。」宋迦木應得爽快。
宋衾蘿:「所以你給我放尊重點,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好。」宋迦木依舊撐著額,慵懶地看著她。
宋衾蘿:「……」
「我都順著你的話了,怎麼還不高興?這麼難伺候。」宋迦木勾著唇。
車外的霓虹燈給他立體的五官打上了光影。
宋衾蘿看著這張跟自己長得有幾分相似的臉。
真正的宋迦木也是長這樣嗎?
宋衾蘿不知道。
她自10歲起,就沒見過自己的親哥哥了。
她只知道,眼前這個是假的。
代號9——宋迦木的第九個影子。
前面1-8號,都被人砍了腦袋。
死乾淨了。
眼前這個,算長壽了,堅挺了快兩年還沒死。
這時,車停了,停在緬城最火爆的紅燈區。
宋衾蘿收回思緒,瞪著眼:「你來這裡幹嘛?」
宋迦木下了車,門還沒關,手搭在門框上,稍稍俯身,裡面的肌肉線條隱現:
「玩女人,要跟來嗎?」
宋衾蘿:「媽的!你不要把我哥的名聲搞臭。」
宋迦木:「那我怎麼解決生理需求?找你?」
宋迦木掃了一眼她起伏的胸部。
「也不是不行。」
宋迦木彎身,把宋衾蘿從車廂里扛了出來,倒掛在肩上,往紅燈區裡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