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呢?不是要給我看嗎?」宋迦木把人重新扔回床上。
居高臨下,毫不閃躲。
宋衾蘿手裡還拽著那條浴巾。
眼前的一幕沒有任何遮擋,視覺過於衝擊。
男模們可從來沒到這種地步。
她把手裡的浴巾砸過去,罵道:「臭不要臉的!」
「不要臉的從來都是施暴者。」宋迦木把話原封不動還給她。
但他的手比他的嘴稍微厚道一些。
手起碼願意撿起浴巾,擋住過於張揚的……那個。
這時,他床頭的手機震動。
他拿來看了一眼,唇角就微微勾起。
丟下手機,彎身,手搭在宋衾蘿的肩上,壓迫性的靠近:
「三天了。」
宋衾蘿:「??」
宋迦木:「是你叫樓下的車開走,還是我去炸掉它?」
宋衾蘿眉心皺起。
原來泰莎派來的車一早就被發現了。
「大小姐,我打份工而已……」宋迦木靠得很近,溫熱的氣息撫過臉上。
「你能不能消停點,不要為難我們這些打工人?」
宋衾蘿:「綁我來緬城完婚,是我二叔給你的任務?」
「是。」宋迦木回答得直白。
宋衾蘿:「你就不怕把我逼死?」
「不怕。」
宋衾蘿:「我死了,婚事黃了,你怎麼交差?」
「冥婚也是婚。」宋迦木笑了。
短短几個字,讓宋衾蘿心裡一顫,她的臉不由自主地僵了。
要是沒有她二叔授權,區區一個影子,怎麼敢說這樣的話?
「所以,別做無謂的反抗,乖乖留在酒店。」宋迦木像親哥般寵溺地理了理宋衾蘿亂了的頭髮。
宋衾蘿躲開,厲聲道:「二叔讓你送我來聯姻,不是讓你像囚禁犯人一樣囚禁我。」
「囚禁犯人?」宋迦木笑出了聲,「看來大小姐手裡沒沾過什麼血。」
他又靠近了兩分,貼在宋衾蘿耳邊說:
「你恐怕沒見過什麼叫人間煉獄。」
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像從深淵裡傳來的聲音。
「莫非你見過?」宋衾蘿也不怯,扭頭直視他。
微微翹起的鼻尖划過他的下顎線。
「我待過。」宋迦木垂下眸子看她。
身上殘留的紅酒氣息鑽入宋衾蘿鼻腔。
宋衾蘿顫了顫睫毛。
她想起二叔宋萬年說過,第九號影子是在決鬥場撿的。
看他一口氣連打七場,幹掉七個人,最後體力不支倒在血泊里,眼裡仍有一股狼性。
宋萬年就帶了他回來。
「不想回去那些鬼地方,那就別擋路。」宋衾蘿想推開他。
手抵在他胸膛,只有滾燙,對方卻紋絲不動。
宋迦木:「我沒擋你的路。」
「那你憑什麼不讓我離開酒店?」
「保護你啊。」他笑得如沐春風。
看著像個好人。
「保護我?」
「帕恩家的人要槍殺你啊,這麼快就忘了?」宋迦木掃了一眼她的胸。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宋衾蘿:「……」
宋迦木:「我肯定要嚴陣以待,總不可能那日的槍戰是莫須有,是你在自導自演吧?」
做賊心虛的宋衾蘿:「……」
宋迦木:「就算自導自演,也不會有人傻叉到拿自己胸部去挨槍,你說是不是?」
惱羞成怒的宋衾蘿:「……」
所以,這人是查出來了,還順帶陰陽了自己一把。
作為宋迦木的影子,能撐個兩年不死,除了身手好以外,確實還是要有點腦子的。
那麼逃回國,就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了。
宋迦木見她發愣,也不奉陪了。
「自便了,我的妹妹。」他抄起一條長褲,走進了浴室。
門被關上,還清晰地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咔噠」——
是上鎖的聲音。
呵?這門鎖是為了防色狼嗎?
宋衾蘿不甘地給泰莎打了個電話。
宋衾蘿:「把我樓下的車撤走。」
泰莎怒:「你丫的第幾次了?逗我呢?!我不管,車我給你了,你一定要把你哥送到我床上。」
如果是之前的影子,宋衾蘿或許還有辦法。
但現在這個……
雖然愛動命根子,但也會動腦子。
會動腦子的,都不太好辦。
「餵宋衾蘿!你有沒有在聽啊?!這裡是緬城,我比你大!」
泰莎在電話裡頭叫囂,讓宋衾蘿腦子疼。
「我在想辦法怎麼捆綁他,滿意了吧?」宋衾蘿沒好氣地說。
「反正我就要得到這個人,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就算下藥,你也要給我一個交待!」
下藥?
給這個九號下藥??
宋衾蘿想起剛剛那驚鴻一瞥。
平平無奇的時候,都已經那樣了,如果還下藥……
宋衾蘿擔心這個泰莎能不能活命。
可泰莎以為宋衾蘿的沉默,是出於兄妹情深想反悔,便拋出了最大的誘餌:
「如果你哥成了我的人,額呸,是我成了你哥的人,我們兩家就順理成章地聯姻了,是不是就意味著,你可以不用嫁入我家了?」
這邏輯過於粗暴,不至於這麼簡單。
可在這件事上,自己又不吃虧。
「好!」宋衾蘿答應了,「你想辦法把藥給我,我想辦法幫你下!」
「至於能不能捆綁,那就看你的能力了。」宋衾蘿補了一句。
「Deal!成交!」電話那頭歡呼雀躍,「我先找找哪款又猛、又浪、又持久的!」
「咔噠……」
浴室門的鎖開了,宋迦木打開了門。